第28章 半決賽開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全國大賽半決賽對陣表在主館巨大的電子屏上亮起,觀眾席陷入片刻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更狂熱的喧囂。

  獅子樂中學 vs 立海大附屬中學。

  去年的全國冠軍,誓要實現三連霸的無死角王者,對陣從九州一路撕碎所有對手、被稱為「怪物軍團」的新生力量。當兩校隊徽並列的瞬間,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決賽,提前上演了。

  賽前入場時,立海大的隊伍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真田弦一郎走在最前,眼神銳利如刀;幸村精市披著外套走在中間,微笑從容;丸井文太吹著泡泡糖,傑克桑原沉默如山,仁王雅治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柳生比呂士推著眼鏡。而隊伍最後……是原哲也,這位去年因傷錯過全國大賽的三年級王牌,此刻眼神里燃燒著熊熊戰意。

  獅子樂這邊,八人並肩入場。他們的氣場截然不同——不是軍隊的整齊劃一,而是獅群的野性與沉穩並存。神代蒼走在最前,身後是手冢、橘、柳蓮二、亞久津、木手、千石、切原,每個人的眼神都平靜得可怕。

  「雙打二,開始!」

  裁判的聲音落下,兩校的首發陣容讓觀眾席一片譁然。

  獅子樂:木手永四郎 & 千石清純。

  立海大:仁王雅治 & 柳生比呂士。

  「欺詐師與紳士啊……」千石嚼著棒棒糖,「聽說去年全國大賽他們一場沒輸過?」

  木手推了推眼鏡:「記錄就是用來打破的。」

  仁王雅治走到網前,忽然變成了木手永四郎的樣子——連推眼鏡的小動作都一模一樣。「沖縄の武術ですか?面白いね。」(沖繩的武術嗎?有意思呢。)他用木手的聲線說著日語。

  真正的木手面無表情:「模仿得了外形,模仿不了本質。」

  比賽開始。仁王的第一球就展現了「欺詐師」的可怕——他變成了千石清純的樣子,打出了一記「幸運發球」。球在空中詭異變向,落地後向左猛竄。

  但千石本人已經等在那裡。「用我的招式打我?」他咧嘴一笑,球拍輕輕一擋,球以更詭異的弧線飛回,「你還差得遠呢。」

  柳生比呂士在這時出手了。他推了推眼鏡,球拍如西洋劍般精準刺出——

  「雷射束!」

  220km/h的絕對直線,瞄準木手的反手死角。這是柳生的招牌,全國大賽無人正面接過。

  木手永四郎沒有接。他甚至沒看球,身體向左側滑出半步——縮地法的「預讀」,在柳生揮拍前就預判了軌跡。雷射束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出界。

  「15-0。」

  仁王變回原形,眼神認真了:「預判了我的幻影誘導,還預判了柳生的雷射束……數據比柳之前提供的要深啊。」

  「因為柳的數據,」木手平靜地說,「是三個月前的我們。」

  接下來的比賽,變成了欺詐與真實的碰撞。仁王不斷變換形態——手冢的零式,真田的風林火山,甚至偶爾閃過幸村精市的影子。但木手和千石的應對更絕:獅心共鳴全開,兩人的意識完全同步,仁王的幻影在他們共享的感官網絡面前無所遁形。

  更可怕的是千石的「幸運」進化。他開始打出「必然幸運球」——不是概率,是因果。當仁王變成真田準備用「火」強攻時,千石會提前打出一個慢速吊高球,逼他在空中強行變招;當柳生準備用第二發雷射束時,木手會用縮地法製造殘影,讓柳生不知道該瞄準哪一個。

  第一盤6-4,獅子樂勝。

  但第二盤,立海大展現了王者的調整能力。

  仁王雅治不再模仿對手,他變成了——幸村精市。

  不是幻影,是「神之子」的降臨。當「幸村」站在場上時,整個球場的氣壓都變了。他輕輕揮拍,打出的球帶著無形的精神壓迫。

  「滅五感的前奏……」觀眾席上,真田弦一郎低語。

  木手和千石同時感到一陣眩暈。共鳴網絡出現了波動——幸村的精神攻擊,即使是通過仁王的模仿施展,依然恐怖。

  比分被迅速扳平,反超。仁王的「幸村幻影」開始壓制全場,他的每一球都帶著瓦解意志的力量,木手的縮地法變得遲緩,千石的幸運直覺開始混亂。

  「這才是立海大真正的王牌雙打……」獅子樂的柳蓮二在場邊快速記錄,「仁王的幻影不僅模仿技巧,還能模仿『境界』。他現在是真正的『神之子』狀態,雖然只有七成威力。」


  第二盤6-2,立海大勝。

  決勝盤,雙方都到了極限。比分來到5-5,局分40-40,賽點也是盤點。

  仁王喘息著維持幻影,柳生的眼鏡上全是汗水。木手的縮地法不再流暢,千石的棒棒糖早就掉在了地上。

  最後一球。仁王拋球,變成了真田弦一郎的樣子,用盡最後力氣打出了——

  「火!」

  燃燒的軌跡直衝千石的臉。但千石沒有躲。他閉上眼睛,球拍憑著直覺揮出——

  球撞在拍框邊緣,彈起,划過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線,擦網而過。

  仁王和柳生衝上網前,但球在過網後突然下墜,落地,滾向邊線。

  出界?界內?

  裁判沉默了三秒,然後舉手:「界內!」

  6-4,獅子樂勝。

  木手和千石回到休息區時幾乎虛脫。仁王的「幸村幻影」對他們的精神消耗太大了,兩人靠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

  「1-0,獅子樂領先。」神代蒼平靜地記錄,「但代價很大。」

  「雙打一,開始!」

  立海大這邊站起來的,是真田弦一郎和——丸井文太。

  獅子樂派出的是手冢國光和橘桔平。

  「手冢,」真田的聲音像鐵,「今天我會擊潰你。」

  手冢推了推眼鏡:「我等著。」

  丸井文太吹了個泡泡,看向橘桔平:「九州的雙雄……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力量。」

  比賽開始。真田的第一球就是「風林火山」中的「火」——球速超過240km/h,在空中拉出赤紅的軌跡。但手冢用「手冢領域」接住了,球在領域內旋轉三圈,所有力量被化解,然後輕飄飄地飛回。

  橘桔平則用「獅心王」形態對抗丸井的特技網球。當丸井打出「走鋼絲」時,橘的重炮直接把球轟出場地;當丸井用「鐵柱撞擊」時,橘用更暴力的抽擊回敬。

  第一盤6-3,獅子樂勝。

  但第二盤,立海大開始反擊。

  真田弦一郎撕掉了右手繃帶,露出了下面的舊傷。「這一年來,」他對手冢說,「我每天揮拍五千次,就為了今天。」

  他打出了一記讓時間靜止的球。

  「奧義·風林火山陰雷合一——天翔龍閃!」

  球消失了。不,是太快了,快到手冢的領域來不及反應。當球再次出現時,已經在手冢身後的擋板上,嵌進去三厘米深。

  手冢國光看著那個球印,緩緩推了推眼鏡:「原來如此……你突破了。」

  「啊。」真田點頭,「為了立海大的三連霸。」

  丸井文太也進化了。他開始打「多重時間差」球——一顆球落地後,會在一秒、兩秒、三秒後分別彈起,每次彈跳的方向都不同。橘桔平的力量在這種技巧面前有力使不出。

  6-2,立海大扳回一盤。

  決勝盤,雙方都到了極限。真田的右手滲血,丸井的膝蓋在顫抖;手冢的左肩舊傷處隱隱作痛,橘的呼吸粗重如風箱。

  比分來到5-5,局分40-40。賽點,也是盤點。

  真田弦一郎發球。他看著手冢,拋球——

  「最後一球!」

  「天翔龍閃·改!」

  球再次消失。但這一次,手冢國光閉上了眼睛。

  他用共鳴感知——柳蓮二的數據分析,木手的戰術預判,千石的直覺感應,六人的感官信息匯聚成一幅「球路預測圖」。

  手冢動了。他沒有看球,將球拍伸向左側空處。

  下一秒,球出現在那裡,撞上拍面。

  真田的絕殺,被接住了。

  不僅如此,手冢在接球瞬間注入了「零式旋轉」——球飛回時在空中劃出螺旋,落地後沒有彈起,貼著地面滾向真田。

  真田拼命衝上前,用拍框勉強將球撈起。

  機會球。

  橘桔平等在網前。他看著飛來的球,身後的獅子虛影仰天長嘯——

  「獅心王奧義·萬象歸一!」


  球在空中吸收了場外六名隊員的全部特質,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貫穿了真田和丸井的防守。

  球落地時,整個球場震動了一下。

  7-5,獅子樂勝。

  但真田和丸井沒有倒下。他們站在原地,直到裁判宣布比分,才緩緩走回休息區。真田的右手鮮血淋漓,丸井的膝蓋需要隊友攙扶。

  「辛苦了。」幸村精市對他們說。

  「抱歉,」真田低頭,「沒能贏。」

  「不,」幸村微笑,「你們已經展示了立海大的骨氣。剩下的——」

  他脫下外套,拿起球拍。

  「交給我。」

  單打三的名單公布:切原赤也 vs 原哲也。

  立海大的三年級王牌,去年因傷錯過全國大賽,今年復出的「沉默殺手」。對陣獅子樂的前立海大成員,現在的「赤色利爪」。

  當兩人隔著球網對視時,原哲也開口了,聲音低沉:「赤也,立海大培養了你兩年。」

  切原赤也握緊球拍:「所以我今天,會用全力回報那份培養。」

  比賽開始。原哲也展現了為什麼他被稱為「沉默殺手」——他的網球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絕對的基礎:精準的落點,完美的時機,教科書般的動作。但就是這些基礎,組合成了密不透風的防禦。

  切原的進攻全部被擋了回來。惡魔化?原哲也用更紮實的回球化解。獅心共鳴?原哲也用經驗預判走位。

  第一盤6-3,原哲也勝。

  「看見了嗎?」觀眾席上有人低語,「立海大的底蘊……不是靠天賦就能跨越的。」

  第二盤,切原改變了戰術。他開始打「矛盾網球」——球在飛行途中會突然改變性質:前半段是重炮,後半段變切削;看起來要打直線,突然變成斜線。這是他在獅子樂特訓的成果,將惡魔的混亂與天使的秩序融合。

  原哲也開始吃力了。他的基礎網球能應對常規攻擊,但對這種違反常理的球,反應會慢半拍。

  6-4,切原扳回一盤。

  決勝盤,兩人都拼盡全力。原哲也的膝蓋舊傷復發,每跑一步都像針扎;切原的眼睛開始泛紅,但這次不是失控——是獅心共鳴的「赤獅形態」。

  比分來到5-5,搶七。

  搶七局的最後一球,切原赤也打出了他網球生涯的巔峰之作。他身後的赤色獅子虛影與場邊橘桔平的金色獅子共鳴,兩頭獅子同時咆哮。切原的球拍在這一刻化作獅子的利爪——

  「獅心共鳴·雙獅噬!」

  球在空中分裂成兩道軌跡,一道赤紅如血,一道金黃如日。兩道軌跡在空中交錯、纏繞,最後在過網前合二為一。

  原哲也接住了,但球在接觸拍面的瞬間再次分裂——這一次是實質分裂,兩顆真實的球分別射向左右死角。

  他撲向左邊,接住了那顆球。但右邊那顆——

  出界了。

  球落在邊線外三厘米處,彈起,滾遠。

  7-6,原哲也勝。

  切原赤也站在原地,看著那顆出界的球,緩緩放下了球拍。他走到網前,對這位曾經在立海大指導過他的前輩深深鞠躬:「恭喜你,原前輩。」

  原哲也握住他的手,喘息著說:「你很強,赤也。只是今天……我更想贏。」

  比分來到2-1,獅子樂領先,但立海大拿下了寶貴的一分。

  全場掌聲雷動。這不僅僅是為勝利者,更是為兩位選手的拼搏。

  立海大的休息區,幸村精市站了起來。即使比賽已經輸了,即使三連霸的夢碎了,王者的最後一戰,必須由部長親自完成。

  而獅子樂這邊,神代蒼脫下了外套。

  單打一,雖不影響晉級,卻關乎尊嚴。

  神之子 vs 萬象圖書館。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他們知道,接下來將看到的,可能是這次全國大賽——不,是日本高中網球史上——最巔峰的對決。

  幸村精市披著外套走向球場,步伐從容得像走向王座。

  神代蒼握著球拍走向對面,眼神平靜得像深潭。

  裁判深吸一口氣:「單打一,立海大附屬中學幸村精市,對獅子樂中學神代蒼。比賽開始,幸村發球。」

  神之子拋起網球,外套在肩頭滑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