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亞久津的野性
體育館的側門虛掩著，裡面傳出籃球撞擊地面的悶響，以及某種更沉重的聲音——像是沙袋被反覆擊打，每一拳都帶著要把世界砸碎的力度。
神代蒼推開門的瞬間，一個籃球挾著風聲迎面砸來。
他沒有躲。左手閃電般抬起，五指張開，穩穩接住那顆以驚人速度旋轉的球體。籃球在掌心發出摩擦的「吱呀」聲，旋轉了三圈才徹底停住。
「手法不錯。」神代蒼說。
體育館深處的陰影里，一個人影停下動作。
亞久津仁。
白色的頭髮像野獸的鬃毛般豎立，身高已經超過一米八，只穿著黑色背心，露出布滿新舊傷痕的手臂和肩膀。他的眼神里沒有少年人的溫度，只有捕食者般的警惕和毫不掩飾的敵意。
「滾出去。」聲音低沉嘶啞。
手冢站在神代蒼身側，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能感覺到空氣里的壓迫感，那是經歷過無數街頭鬥毆才能養成的、近乎實質的威脅氣息。
但神代蒼向前走了三步。
「聽說你拒絕加入任何社團。」他把籃球輕輕拋回場地，「為什麼？」
亞久津沒有接球，任由籃球彈跳著滾向角落。他歪了歪頭，脖子發出「咔」的輕響：「關你屁事。」
「因為無聊。」神代蒼替他回答，「籃球部的人太弱，足球部的規矩太多，空手道社的教練不敢讓你實戰。所有有組織的運動對你來說都像籠子，而你是只應該在山林里奔跑的野獸——你是這麼想的吧？」
空氣凝固了。
亞久津緩緩直起身。他的站姿很特別，重心微微前傾，肩膀放鬆但每一塊肌肉都處在隨時能爆發的狀態。那是無數次打架養成的本能。
「你，」他盯著神代蒼，「想死嗎？」
「不想。」神代蒼笑了，「我想跟你打一場網球。」
短暫的寂靜。
然後亞久津咧開嘴，露出一個堪稱猙獰的笑容：「網球？那種軟綿綿的——」
「軟綿綿？」神代蒼打斷他，從背包里抽出一支球拍——那是他在器材室角落翻到的舊拍，拍線都已經鬆了。「來試試就知道了。如果你能用網球從我手裡拿到一分，我立刻消失。但如果我贏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你要加入我的隊伍，接受我的訓練，然後成為全國最強。」
狂笑。
亞久津像是聽到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笑得肩膀都在顫抖。他抓起靠在牆邊的一支球拍——不知道是從哪個社團順來的，拍面已經裂了兩處。
「行啊。」他舔了舔嘴角，「輸了可別哭著找媽媽。」
沒有裁判，沒有邊界線。體育館中央的空地就是球場，兩端的牆壁是底線。陽光從天窗斜射下來，在灰塵瀰漫的空氣里切開一道光柱。
手冢默默退到場邊，雙手抱胸。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移動——亞久津的握拍姿勢完全是外行，但那種隨時準備撲殺的姿態，讓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原始的攻擊性。而神代蒼……
神代蒼只是平靜地站著，拍頭微微下垂。
【臨時任務觸發：收服野獸】
【內容：在網球對決中完全壓制亞久津仁，使其認可你的實力】
【獎勵：體質提升至C+，獲得『戰鬥直覺（初級）』技能碎片】
「你先發球。」亞久津說。
神代蒼沒有客氣。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舊網球——表面絨毛都快磨光了。左手拋球，身體後仰，球拍在最高點切入。
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
但球離拍的瞬間，亞久津瞳孔一縮。
快。快得不正常。球在空中的軌跡是一條模糊的白線，落地時幾乎不彈起，緊貼著地面竄向角落。這是基礎的上旋發球，但旋轉的強度和速度，完全超出了「高中生」這個範疇。
亞久津沒接到。他的身體在球過網時就已經啟動，但判斷錯了方向。球擦著他腳邊飛過，撞在牆上發出沉重的「咚」。
「……有點意思。」他直起身，眼中終於有了認真的神色，「再來。」
第二球。神代蒼換了切削髮球。球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落地後不規則地橫向彈跳。亞久津這次接到了——他用近乎撲搶的動作把球撈了回來，但回球又高又慢。
神代蒼已經在網前。輕輕一記截擊，球落在空當。
2-0。
「這就是你的網球？」亞久津的聲音冷了下來，「耍小把戲？」
「這是『技術』。」神代蒼走回底線，「而你，亞久津仁，你到現在還沒明白一件事——打架和打網球，用的是兩套完全不同的身體語言。」
第三球開始，亞久津變了。
他不再站在原地等球。在神代蒼拋球的瞬間，他就開始移動——不是網球的交叉步，而是如同野獸撲食般的前沖。他的爆發力強得驚人，三步就跨過了半場，在球剛剛過網時，球拍已經掄圓了砸下來！
那不是揮拍，是劈砍。
網球化作一道黃綠色的殘影，直射神代蒼的臉。
手冢的呼吸停了一瞬。這一球的速度和力量，已經超出了「練習」的範疇。如果打中——
球拍橫移。
神代蒼甚至沒有後退。他的拍面在最後一刻出現在球的軌跡上，手腕向內一收，拍面傾斜四十五度。球撞擊的悶響在體育館裡迴蕩，但想像中拍線斷裂的畫面沒有出現。
球被「兜」住了。
巨大的衝擊力讓神代蒼的手腕微微發麻，但他腳下紋絲不動。球拍順著來球的力量向後引了半尺，然後向前一送——
借力打力。
球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落點在亞久津的腳邊，彈起後直奔他的腹部。亞久津下意識用拍框去擋，球撞在金屬框上，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
3-0。
「你的力量很強。」神代蒼甩了甩手腕，「但全部浪費了。網球不是比誰力氣大，是比誰能把力量『放』在正確的地方。」
亞久津低頭看著自己的球拍。拍框被剛才那一擊震得微微變形。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那是真正被激起興趣的笑容，尖銳、危險，像看到獵物的狼。
「好。」他說，「那我不客氣了。」
接下來的五球，神代蒼見識到了什麼叫「野性的網球」。
沒有技巧，沒有策略，只有純粹的身體天賦被發揮到極致。亞久津的跑動覆蓋了整個體育館，每一次救球都像是要把地板踏碎。他的回球毫無規律可言——時而暴力抽殺，時而用拍框打出詭異的旋轉，甚至有一次在失去平衡的情況下，用腳把球踢了回來。
野性，混亂，但有一種驚人的生命力。
比分來到6-0。神代蒼完勝。
但最後一球落地時，亞久津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暴怒。他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順著白髮的發梢滴落。然後他抬起頭，眼睛裡燃燒著某種從未有過的火焰。
「……你，」他喘著氣說，「剛才那一球，是怎麼打出來的？」
他指的是第六局的最後一分。神代蒼用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組合——先用切削把球吊向角落，等亞久津狂奔到位後，一記輕巧的放短球。球剛剛過網就急速下墜，在亞久津趕到前已經第二次落地。
「預判你的運動軌跡，然後給你一個『不可能』的選項。」神代蒼走到網前(雖然並沒有網)，「你的身體能力是頂級的，但你的網球是空白的。而我——」
他伸出手。
「我能把你這種『空白』，變成最大的優勢。不是教你規矩，是給你設計一套只屬於你亞久津仁的網球。一套能讓所有人都記住你名字的網球。」
亞久津盯著那隻手。他臉上的表情在掙扎——那是野獸在籠子門前徘徊時的猶豫。
「憑什麼信你？」
「憑我剛才六局沒讓你拿到一分。」神代蒼說，「也憑你心裡清楚，繼續這樣漫無目的地發瘋，總有一天會撞上真正的牆壁。而我，能讓你把這份『野性』，變成征服世界的力量。」
體育館裡只剩下亞久津粗重的呼吸聲。
牆上的掛鍾秒針走了十圈。
他終於直起身，沒有握神代蒼的手，而是抓起地上的球拍，轉身走向門口。
「訓練時間。」他頭也不回地說，「別定在早上，我起不來。」
門被甩上，發出巨響。
神代蒼放下手，笑了。
【任務完成】
【體質提升至C+】
【獲得技能碎片：戰鬥直覺（初級）——可初步預判對手攻擊意圖】
手冢從場邊走來，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這樣就算……加入了？」
「野獸不會輕易低頭。」神代蒼收起球拍，「但只要他肯走進籠子，就說明心動了。接下來只要證明這個籠子足夠大，大到能讓他盡情奔跑。」
窗外，夕陽開始西沉。
獅子樂中學網球部，今天正式擁有了第三個成員。
而神代蒼的視線已經投向系統地圖——下一個光點，在關東的方向閃爍。
【檢測到特殊人物：柳蓮二（當前狀態：數據網球陷入瓶頸，尋求突破）】
【距離：無法測算（目標位於東京都）】
【建議：七天內進行接觸】
「明天開始制定訓練計劃。」神代蒼轉身，「周末，我們去一趟東京。」
「東京？」
「嗯。」他推開門，夕陽的光湧進來，「去接我們的『大腦』回家。」
神代蒼推開門的瞬間，一個籃球挾著風聲迎面砸來。
他沒有躲。左手閃電般抬起，五指張開，穩穩接住那顆以驚人速度旋轉的球體。籃球在掌心發出摩擦的「吱呀」聲，旋轉了三圈才徹底停住。
「手法不錯。」神代蒼說。
體育館深處的陰影里，一個人影停下動作。
亞久津仁。
白色的頭髮像野獸的鬃毛般豎立，身高已經超過一米八，只穿著黑色背心，露出布滿新舊傷痕的手臂和肩膀。他的眼神里沒有少年人的溫度，只有捕食者般的警惕和毫不掩飾的敵意。
「滾出去。」聲音低沉嘶啞。
手冢站在神代蒼身側，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能感覺到空氣里的壓迫感，那是經歷過無數街頭鬥毆才能養成的、近乎實質的威脅氣息。
但神代蒼向前走了三步。
「聽說你拒絕加入任何社團。」他把籃球輕輕拋回場地，「為什麼？」
亞久津沒有接球，任由籃球彈跳著滾向角落。他歪了歪頭，脖子發出「咔」的輕響：「關你屁事。」
「因為無聊。」神代蒼替他回答，「籃球部的人太弱，足球部的規矩太多，空手道社的教練不敢讓你實戰。所有有組織的運動對你來說都像籠子，而你是只應該在山林里奔跑的野獸——你是這麼想的吧？」
空氣凝固了。
亞久津緩緩直起身。他的站姿很特別，重心微微前傾，肩膀放鬆但每一塊肌肉都處在隨時能爆發的狀態。那是無數次打架養成的本能。
「你，」他盯著神代蒼，「想死嗎？」
「不想。」神代蒼笑了，「我想跟你打一場網球。」
短暫的寂靜。
然後亞久津咧開嘴，露出一個堪稱猙獰的笑容：「網球？那種軟綿綿的——」
「軟綿綿？」神代蒼打斷他，從背包里抽出一支球拍——那是他在器材室角落翻到的舊拍，拍線都已經鬆了。「來試試就知道了。如果你能用網球從我手裡拿到一分，我立刻消失。但如果我贏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你要加入我的隊伍，接受我的訓練，然後成為全國最強。」
狂笑。
亞久津像是聽到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笑得肩膀都在顫抖。他抓起靠在牆邊的一支球拍——不知道是從哪個社團順來的，拍面已經裂了兩處。
「行啊。」他舔了舔嘴角，「輸了可別哭著找媽媽。」
沒有裁判，沒有邊界線。體育館中央的空地就是球場，兩端的牆壁是底線。陽光從天窗斜射下來，在灰塵瀰漫的空氣里切開一道光柱。
手冢默默退到場邊，雙手抱胸。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移動——亞久津的握拍姿勢完全是外行，但那種隨時準備撲殺的姿態，讓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原始的攻擊性。而神代蒼……
神代蒼只是平靜地站著，拍頭微微下垂。
【臨時任務觸發：收服野獸】
【內容：在網球對決中完全壓制亞久津仁，使其認可你的實力】
【獎勵：體質提升至C+，獲得『戰鬥直覺（初級）』技能碎片】
「你先發球。」亞久津說。
神代蒼沒有客氣。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舊網球——表面絨毛都快磨光了。左手拋球，身體後仰，球拍在最高點切入。
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
但球離拍的瞬間，亞久津瞳孔一縮。
快。快得不正常。球在空中的軌跡是一條模糊的白線，落地時幾乎不彈起，緊貼著地面竄向角落。這是基礎的上旋發球，但旋轉的強度和速度，完全超出了「高中生」這個範疇。
亞久津沒接到。他的身體在球過網時就已經啟動，但判斷錯了方向。球擦著他腳邊飛過，撞在牆上發出沉重的「咚」。
「……有點意思。」他直起身，眼中終於有了認真的神色，「再來。」
第二球。神代蒼換了切削髮球。球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落地後不規則地橫向彈跳。亞久津這次接到了——他用近乎撲搶的動作把球撈了回來，但回球又高又慢。
神代蒼已經在網前。輕輕一記截擊，球落在空當。
2-0。
「這就是你的網球？」亞久津的聲音冷了下來，「耍小把戲？」
「這是『技術』。」神代蒼走回底線，「而你，亞久津仁，你到現在還沒明白一件事——打架和打網球，用的是兩套完全不同的身體語言。」
第三球開始，亞久津變了。
他不再站在原地等球。在神代蒼拋球的瞬間，他就開始移動——不是網球的交叉步，而是如同野獸撲食般的前沖。他的爆發力強得驚人，三步就跨過了半場，在球剛剛過網時，球拍已經掄圓了砸下來！
那不是揮拍，是劈砍。
網球化作一道黃綠色的殘影，直射神代蒼的臉。
手冢的呼吸停了一瞬。這一球的速度和力量，已經超出了「練習」的範疇。如果打中——
球拍橫移。
神代蒼甚至沒有後退。他的拍面在最後一刻出現在球的軌跡上，手腕向內一收，拍面傾斜四十五度。球撞擊的悶響在體育館裡迴蕩，但想像中拍線斷裂的畫面沒有出現。
球被「兜」住了。
巨大的衝擊力讓神代蒼的手腕微微發麻，但他腳下紋絲不動。球拍順著來球的力量向後引了半尺，然後向前一送——
借力打力。
球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落點在亞久津的腳邊，彈起後直奔他的腹部。亞久津下意識用拍框去擋，球撞在金屬框上，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
3-0。
「你的力量很強。」神代蒼甩了甩手腕，「但全部浪費了。網球不是比誰力氣大，是比誰能把力量『放』在正確的地方。」
亞久津低頭看著自己的球拍。拍框被剛才那一擊震得微微變形。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那是真正被激起興趣的笑容，尖銳、危險，像看到獵物的狼。
「好。」他說，「那我不客氣了。」
接下來的五球，神代蒼見識到了什麼叫「野性的網球」。
沒有技巧，沒有策略，只有純粹的身體天賦被發揮到極致。亞久津的跑動覆蓋了整個體育館，每一次救球都像是要把地板踏碎。他的回球毫無規律可言——時而暴力抽殺，時而用拍框打出詭異的旋轉，甚至有一次在失去平衡的情況下，用腳把球踢了回來。
野性，混亂，但有一種驚人的生命力。
比分來到6-0。神代蒼完勝。
但最後一球落地時，亞久津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暴怒。他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順著白髮的發梢滴落。然後他抬起頭，眼睛裡燃燒著某種從未有過的火焰。
「……你，」他喘著氣說，「剛才那一球，是怎麼打出來的？」
他指的是第六局的最後一分。神代蒼用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組合——先用切削把球吊向角落，等亞久津狂奔到位後，一記輕巧的放短球。球剛剛過網就急速下墜，在亞久津趕到前已經第二次落地。
「預判你的運動軌跡，然後給你一個『不可能』的選項。」神代蒼走到網前(雖然並沒有網)，「你的身體能力是頂級的，但你的網球是空白的。而我——」
他伸出手。
「我能把你這種『空白』，變成最大的優勢。不是教你規矩，是給你設計一套只屬於你亞久津仁的網球。一套能讓所有人都記住你名字的網球。」
亞久津盯著那隻手。他臉上的表情在掙扎——那是野獸在籠子門前徘徊時的猶豫。
「憑什麼信你？」
「憑我剛才六局沒讓你拿到一分。」神代蒼說，「也憑你心裡清楚，繼續這樣漫無目的地發瘋，總有一天會撞上真正的牆壁。而我，能讓你把這份『野性』，變成征服世界的力量。」
體育館裡只剩下亞久津粗重的呼吸聲。
牆上的掛鍾秒針走了十圈。
他終於直起身，沒有握神代蒼的手，而是抓起地上的球拍，轉身走向門口。
「訓練時間。」他頭也不回地說，「別定在早上，我起不來。」
門被甩上，發出巨響。
神代蒼放下手，笑了。
【任務完成】
【體質提升至C+】
【獲得技能碎片：戰鬥直覺（初級）——可初步預判對手攻擊意圖】
手冢從場邊走來，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這樣就算……加入了？」
「野獸不會輕易低頭。」神代蒼收起球拍，「但只要他肯走進籠子，就說明心動了。接下來只要證明這個籠子足夠大，大到能讓他盡情奔跑。」
窗外，夕陽開始西沉。
獅子樂中學網球部，今天正式擁有了第三個成員。
而神代蒼的視線已經投向系統地圖——下一個光點，在關東的方向閃爍。
【檢測到特殊人物：柳蓮二（當前狀態：數據網球陷入瓶頸，尋求突破）】
【距離：無法測算（目標位於東京都）】
【建議：七天內進行接觸】
「明天開始制定訓練計劃。」神代蒼轉身，「周末，我們去一趟東京。」
「東京？」
「嗯。」他推開門，夕陽的光湧進來，「去接我們的『大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