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她需要我
太過渴求的愛著一個人的時候，愛欲和食慾分不開。
想把愛人吞吃入腹，融入骨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愛人現在就在它的身體內部，毫不設防。
只要吃掉她。
就再也不會承受任何可能會失去的痛苦。
精神體的思想同步，冥河水母鬆弛飄逸的四條巨大口腕死死纏裹住蘇徉的四肢與腰身，不停收攏軀體，一遍遍將蘇徉往自己柔軟冰涼的軀體裡塞入。
「冥河......冥河......我喘不過氣了。」
蘇徉像套娃里最小的娃娃，被首席一層又一層保護禁錮在最裡面。
她整個都被納入冥河水母的身體內部，有點呼吸不過來。
「你怎麼了？」
把水母從自己腦袋上拔下來，蘇徉耐心詢問，和它們說話。
兩個精神體沒有發出聲音，但兩種想法在首席的腦海不斷衝撞。
鯤鵬聲音漸低：【我想帶可愛小人離開，可是她不會願意，也不會喜歡】
水母蠻橫專制：【你怎麼知道她不喜歡。我的伴侶就要只和我在一起，外面的事情她都不需要接觸，只要看著我就夠了】
水母：【一開始這麼做就好了，都是你們不同意，還要鎮壓我】
鯤鵬鄭重起來，成年後的聲音更顯威嚴：【沒人喜歡被囚禁】
水母沒有鬆開身體：
【這不是囚禁，這是保護。雖然長大了堅強了，但她需要我，她不能不需要我】
【而且她說過，這段時間都會和我在一起，她親口說的】
鯤鵬：【......是，她親口說的】
【她需要我】
鯤鵬仍舊是魚的模樣，沒有長出羽翼也能在天空中翱翔，就和在水裡一樣恣意。
它口中發出悠久長鳴，驀地扎入雲端，徹底消失不見。
-
蘇徉不知道為什么小魚一直沒有停下來。
耐心等待它成年的時間裡，她在小魚的口腔內四處探索。
這裡乾燥溫暖，摸不著邊際，放眼望去似乎比體育場還要大。
肌理壁膜規律地起伏呼吸，她踩著帶有彈性的舌面走過去，指尖好奇刮過，肌肉便是敏感地內縮一下。
身上黏著的水母像個不太亮的燈泡，蘇徉帶著它權當照明，走到前面摸一摸小魚的牙。
它也是有長牙的，圓錐形的牙齒只長在下頜，一顆就比蘇徉的腦袋還大。
她驚嘆地過去比了比，還好兜里有帶手機，摸出來拍照。
水母忽然又張開膠質身體把她包裹在裡面，隨即小魚的喉嚨打開，從內部噴出的水流像平穩但巨大的狂風。
氣流被擠出口中，變成了長鳴。
借著它微微張口，蘇徉也看到了外面。
一時間沒分清是在海里還是雲端，往下才發現是高空，下面漂浮過的白色絮狀物是白雲。
小魚又合上嘴巴。
它平靜下來而且會飛了，是順利成年了嗎？
蘇徉放心多了。她在這裡待得有點困，卷著被子躺下，心很大地睡覺。
......
一覺醒來，已經不知道身處哪裡。
和獸人的標記都隔著很遠。
但還能聯繫。
蘇徉淡定告訴他們自己沒事，就當是出去旅遊度假了，一邊起身往外探頭。
鯤鵬正在緩慢落回海里，比島嶼還龐大的身軀壓出層層水花。
它張開嘴，蘇徉就扶著它的牙齒呼吸新鮮空氣。
「你現在好大啊，怎麼長這麼大了。」
頭一次見這麼大隻的魚，蘇徉要求出去拍照。蹬著牙齒爬上魚的後背，更是驚嘆連連。
攝像頭連魚的一隻眼睛都拍不下，蘇徉儘量把手機舉得更高：「茄子。」
她呲出牙，鯤鵬配合轉過炯炯有神的大眼珠。
蘇徉看著照片噗嗤噗嗤笑，發了個朋友圈，還即興賦詩一首：
「遠看大鯤鵬，近看鯤鵬大。果然鯤鵬大，鯤鵬果然大。」
本來想說是大肥魚，但怕惡語傷魚心。
蘇徉坐在大肥魚的腦門上。
鯤鵬有些忐忑不安地把眼睛往上翻。
它直接把可愛小人帶出來很遠。
她會生氣嗎？
蘇徉出聲了：「啊......」
鯤鵬精神高度集中。
蘇徉抬手擋在眼睛前面，被太陽曬得眯起只剩條縫：「啊，藍天白雲，景色真好。就是有點曬。要是有一把傘遮陽就好了。」
水母要給她遮陽。
蘇徉拉下它：「你別曬成海蜇皮了，我不吃。」
說著頭上一暗。
一把遮陽傘憑空出現，立在上方。
山藍霽：「？」
空間忽然被人動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存貨里，少了一把遮陽傘。
那邊，蘇徉不曬了，放下手又躺一會。
「想吃零食。」
零食出現。
「有點渴，要是有果汁就好了。」
各種口味的果汁。
......最後蘇徉吃著零食喝果汁，坐在小馬紮上釣魚。
這不是度假是什麼？
山藍霽打電話給第三席：「我的東西忽然少了很多，請問首席有什麼頭緒嗎？」
第三席沒搭理他。
首席親自來了。
一言不發，逮著他就拎走。
山藍霽第一次像拎雞一樣被人拎起來。
他保持微笑：「我只是問一句，不至於要殺人滅口吧？」
首席沒廢話：「去升級。」
把他給扔到了鳥不拉屎的地方。
然後又以同樣的手法，扔進來一體雙魂的兩隻狗，和不停扭動想咬人的蛇。
扔下他們幾個。
首席輕輕轉動了一下手腕。
親自動手。
「不升級，就死。」
-
海天一線，澈澈得映出蘇徉放空的臉。
「小魚，咱們玩個遊戲，我說一二三，你就變成木頭人，不能動也不能聽我的心聲。」
「一二三！」
身下的魚立刻僵硬繃成木頭，蘇徉終於能想一想自己在預知里看到的畫面。
一前一後的兩個畫面。
小魚成年的種種畫面吻合，分毫不差。
前面流著淚和她說話的人，她在說什麼？
蘇徉望著水裡自己的倒影，被水波晃得四分五裂。
她模擬出那時看見的口型。
「我、我不」
我不什麼？不想？
「我不想，」
後面的背景她從來沒有見過，但預知到畫面時就開始生理不適，濃重的陰影隱隱扭曲，造成精神上的污染。
魚竿動了動，蘇徉拽上來。
是只普通的倒霉水母，自己撞上她的魚竿。
不知道有沒有毒。她還沒敢碰，冥河水母已經一巴掌抽飛，滴溜溜又掉回海里。
她身邊只能有它一個水母。
蘇徉繼續出神，時不時在心裡問小魚有沒有偷聽。
小魚長大了也是乖寶寶，老實當木頭人，一動不動。
蘇徉左思右想想不到最後一個字是什麼，跟小魚說：「好了，解除木頭人。」
小魚這才划動魚鰭。
海上沒有網絡，蘇徉以為自己會很無聊，但首席給她拿來了最新的報紙新聞。
跟著風一起送到她手邊。
蘇徉就空出一隻手拿來看。
決賽那天的熱度還沒褪去，她的大名還掛在熱搜，照片占據報紙的大半畫面。
【灰暗的天空和廢墟里，烈火灼灼，蝴蝶翩躚，馴養師抬起希望的手臂】
是她那天騎著黑豹朝見月伸手的畫面。
這要是被林涑看見，他肯定要不爽。
這報紙也真是的，總不能因為黑豹長得黑，就直接把他忽略了。那不是還有兩個眼睛嗎。
她想像林涑的反應，偷樂了一下，樂完放下報紙。
「希望啊......」
往後一倒，報紙蓋在臉上。
想把愛人吞吃入腹，融入骨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愛人現在就在它的身體內部，毫不設防。
只要吃掉她。
就再也不會承受任何可能會失去的痛苦。
精神體的思想同步，冥河水母鬆弛飄逸的四條巨大口腕死死纏裹住蘇徉的四肢與腰身，不停收攏軀體，一遍遍將蘇徉往自己柔軟冰涼的軀體裡塞入。
「冥河......冥河......我喘不過氣了。」
蘇徉像套娃里最小的娃娃，被首席一層又一層保護禁錮在最裡面。
她整個都被納入冥河水母的身體內部，有點呼吸不過來。
「你怎麼了？」
把水母從自己腦袋上拔下來，蘇徉耐心詢問，和它們說話。
兩個精神體沒有發出聲音，但兩種想法在首席的腦海不斷衝撞。
鯤鵬聲音漸低：【我想帶可愛小人離開，可是她不會願意，也不會喜歡】
水母蠻橫專制：【你怎麼知道她不喜歡。我的伴侶就要只和我在一起，外面的事情她都不需要接觸，只要看著我就夠了】
水母：【一開始這麼做就好了，都是你們不同意，還要鎮壓我】
鯤鵬鄭重起來，成年後的聲音更顯威嚴：【沒人喜歡被囚禁】
水母沒有鬆開身體：
【這不是囚禁，這是保護。雖然長大了堅強了，但她需要我，她不能不需要我】
【而且她說過，這段時間都會和我在一起，她親口說的】
鯤鵬：【......是，她親口說的】
【她需要我】
鯤鵬仍舊是魚的模樣，沒有長出羽翼也能在天空中翱翔，就和在水裡一樣恣意。
它口中發出悠久長鳴，驀地扎入雲端，徹底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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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徉不知道為什么小魚一直沒有停下來。
耐心等待它成年的時間裡，她在小魚的口腔內四處探索。
這裡乾燥溫暖，摸不著邊際，放眼望去似乎比體育場還要大。
肌理壁膜規律地起伏呼吸，她踩著帶有彈性的舌面走過去，指尖好奇刮過，肌肉便是敏感地內縮一下。
身上黏著的水母像個不太亮的燈泡，蘇徉帶著它權當照明，走到前面摸一摸小魚的牙。
它也是有長牙的，圓錐形的牙齒只長在下頜，一顆就比蘇徉的腦袋還大。
她驚嘆地過去比了比，還好兜里有帶手機，摸出來拍照。
水母忽然又張開膠質身體把她包裹在裡面，隨即小魚的喉嚨打開，從內部噴出的水流像平穩但巨大的狂風。
氣流被擠出口中，變成了長鳴。
借著它微微張口，蘇徉也看到了外面。
一時間沒分清是在海里還是雲端，往下才發現是高空，下面漂浮過的白色絮狀物是白雲。
小魚又合上嘴巴。
它平靜下來而且會飛了，是順利成年了嗎？
蘇徉放心多了。她在這裡待得有點困，卷著被子躺下，心很大地睡覺。
......
一覺醒來，已經不知道身處哪裡。
和獸人的標記都隔著很遠。
但還能聯繫。
蘇徉淡定告訴他們自己沒事，就當是出去旅遊度假了，一邊起身往外探頭。
鯤鵬正在緩慢落回海里，比島嶼還龐大的身軀壓出層層水花。
它張開嘴，蘇徉就扶著它的牙齒呼吸新鮮空氣。
「你現在好大啊，怎麼長這麼大了。」
頭一次見這麼大隻的魚，蘇徉要求出去拍照。蹬著牙齒爬上魚的後背，更是驚嘆連連。
攝像頭連魚的一隻眼睛都拍不下，蘇徉儘量把手機舉得更高：「茄子。」
她呲出牙，鯤鵬配合轉過炯炯有神的大眼珠。
蘇徉看著照片噗嗤噗嗤笑，發了個朋友圈，還即興賦詩一首：
「遠看大鯤鵬，近看鯤鵬大。果然鯤鵬大，鯤鵬果然大。」
本來想說是大肥魚，但怕惡語傷魚心。
蘇徉坐在大肥魚的腦門上。
鯤鵬有些忐忑不安地把眼睛往上翻。
它直接把可愛小人帶出來很遠。
她會生氣嗎？
蘇徉出聲了：「啊......」
鯤鵬精神高度集中。
蘇徉抬手擋在眼睛前面，被太陽曬得眯起只剩條縫：「啊，藍天白雲，景色真好。就是有點曬。要是有一把傘遮陽就好了。」
水母要給她遮陽。
蘇徉拉下它：「你別曬成海蜇皮了，我不吃。」
說著頭上一暗。
一把遮陽傘憑空出現，立在上方。
山藍霽：「？」
空間忽然被人動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存貨里，少了一把遮陽傘。
那邊，蘇徉不曬了，放下手又躺一會。
「想吃零食。」
零食出現。
「有點渴，要是有果汁就好了。」
各種口味的果汁。
......最後蘇徉吃著零食喝果汁，坐在小馬紮上釣魚。
這不是度假是什麼？
山藍霽打電話給第三席：「我的東西忽然少了很多，請問首席有什麼頭緒嗎？」
第三席沒搭理他。
首席親自來了。
一言不發，逮著他就拎走。
山藍霽第一次像拎雞一樣被人拎起來。
他保持微笑：「我只是問一句，不至於要殺人滅口吧？」
首席沒廢話：「去升級。」
把他給扔到了鳥不拉屎的地方。
然後又以同樣的手法，扔進來一體雙魂的兩隻狗，和不停扭動想咬人的蛇。
扔下他們幾個。
首席輕輕轉動了一下手腕。
親自動手。
「不升級，就死。」
-
海天一線，澈澈得映出蘇徉放空的臉。
「小魚，咱們玩個遊戲，我說一二三，你就變成木頭人，不能動也不能聽我的心聲。」
「一二三！」
身下的魚立刻僵硬繃成木頭，蘇徉終於能想一想自己在預知里看到的畫面。
一前一後的兩個畫面。
小魚成年的種種畫面吻合，分毫不差。
前面流著淚和她說話的人，她在說什麼？
蘇徉望著水裡自己的倒影，被水波晃得四分五裂。
她模擬出那時看見的口型。
「我、我不」
我不什麼？不想？
「我不想，」
後面的背景她從來沒有見過，但預知到畫面時就開始生理不適，濃重的陰影隱隱扭曲，造成精神上的污染。
魚竿動了動，蘇徉拽上來。
是只普通的倒霉水母，自己撞上她的魚竿。
不知道有沒有毒。她還沒敢碰，冥河水母已經一巴掌抽飛，滴溜溜又掉回海里。
她身邊只能有它一個水母。
蘇徉繼續出神，時不時在心裡問小魚有沒有偷聽。
小魚長大了也是乖寶寶，老實當木頭人，一動不動。
蘇徉左思右想想不到最後一個字是什麼，跟小魚說：「好了，解除木頭人。」
小魚這才划動魚鰭。
海上沒有網絡，蘇徉以為自己會很無聊，但首席給她拿來了最新的報紙新聞。
跟著風一起送到她手邊。
蘇徉就空出一隻手拿來看。
決賽那天的熱度還沒褪去，她的大名還掛在熱搜，照片占據報紙的大半畫面。
【灰暗的天空和廢墟里，烈火灼灼，蝴蝶翩躚，馴養師抬起希望的手臂】
是她那天騎著黑豹朝見月伸手的畫面。
這要是被林涑看見，他肯定要不爽。
這報紙也真是的，總不能因為黑豹長得黑，就直接把他忽略了。那不是還有兩個眼睛嗎。
她想像林涑的反應，偷樂了一下，樂完放下報紙。
「希望啊......」
往後一倒，報紙蓋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