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立海大附屬 vs 冰帝學院·單打二
真田弦一郎走下場時，整個立海大休息區的空氣都變了。
林彥在想，不是輕鬆，不是慶祝，而是一種更安靜的東西，像暴風雨過後的海面，風停了，浪平了，就像一切事情終於有一個結束，立海大終於拿到自己的所屬於的榮耀，哪怕是劇情也不能插手這個結局
「三場了。」柳蓮二合上筆記本，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天氣預報。
三場。雙打兩場，單打一場。立海大三比零領先。按照五局三勝的賽制，全國大賽準決賽的勝負已定立海大附屬已經鎖定了通往勝利的門票。
但沒有人站起來收拾東西。沒有人擊掌慶祝。沒有人說「結束了」。
因為第四場比賽的選手，已經站在了入場通道的兩端。
不二周助從立海大的休息區站起來。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從一朵雲上起身。隊服領口的扣子依然沒有繫到最上面一顆這是他來到立海大之後唯一沒有改變的「不二式細節」。
裕太坐在他身後，手裡攥著一條毛巾，指節泛白。
「哥。」裕太叫了一聲。
不二回頭，笑眯眯的：「嗯？」
「你……別輸。」裕太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二笑了一下，沒有回答，轉身走向球場。
另一邊，冰帝的休息區，手冢國光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和真田完全不同——沒有帽檐可壓，沒有外套可披，他只是站起來，握緊球拍，走向球場。每一步的步幅、步頻、腳尖的角度，都像用遊標卡尺量過。
忍足侑士看著手冢的背影，忽然說了一句：「手冢，你今天話很少。」
手冢沒有停下腳步。
「沒有話要說。」他的聲音像冰面下的水流——冷的，但一直在動。
跡部景吾坐在椅子上，手指點著眼角的淚痣，嘴角掛著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沒有對手冢說「拿下比賽」之類的話——因為對手冢國光說這種話，是對他的侮辱。
球場邊的解說席上，兩個解說員正在緊急調整麥克風。
「觀眾朋友們，接下來的單打二立海大附屬，不二周助。冰帝學院，手冢國光。」解說員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這兩人曾是同一所學校的隊友，如今分別代表不同的學校站在球網兩側。這場比賽雖然已經不影響最終勝負，但」
「但沒有人會認為這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另一個解說員接上了話，「因為站在對面的是不二周助和手冢國光。」
林彥坐在休息區，懷裡抱著保溫杯。杯里的涼茶已經涼到了剛好可以入口的溫度，他算過的。但他現在沒有心思去計算真田喝了多少、還剩多少。
他的目光全部被球場上那兩個人吸引了。
不二周助站在靠近立海大半場的一側，手冢國光站在冰帝半場的一側。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球網那麼寬，但林彥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整條時間線，那是他們在青學一起訓練、一起比賽、一起喝乾汁、一起在夕陽下收拾球場的所有日子。
那些日子已經過去了。
現在，他們是敵人。
「系統喵。」林彥在心裡叫了一聲。
「在。」那隻貓的聲音難得地沒有懶洋洋的尾音。
「這場比賽……為什麼大家的表情都那麼奇怪？明明立海大已經贏了，不二前輩就算輸了也沒關係。但所有人……」林彥掃了一眼四周，真田沒有在休息，他站得筆直，帽檐下的目光釘在球場上；柳蓮二的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沒有落下；仁王不嚼泡泡糖了；丸井的蛋糕盒蓋上了；桑原的光頭轉向球場的方向，紋絲不動。
「因為這是不二周助和手冢國光，」系統喵說，「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一場真正的、全力以赴的比賽。每一次都因為各種原因中斷、取消、或者有一方沒有使出全力。今天，沒有任何藉口了。立海大已經贏了，冰帝已經輸了，勝負已經無關緊要。」
「所以——」
「所以，這是他們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打一場網球。」
林彥看著球場上的不二。那個永遠笑眯眯的、讓人心裡發毛的天才，此刻正緩緩睜開眼睛。藍色的瞳孔在燈光下顯露出來，像兩枚被磨亮的琉璃珠。
不二的笑容沒有消失，但變了從那種意味深長的、藏在雲後面的笑，變成了一種坦然的、沒有任何偽裝的、甚至帶著一點點悲傷的笑。
「手冢，」不二的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見，「從青學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手冢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認認真真打一場，誰會贏。」
手冢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右手——握拍的那隻手——鬆了一下，又握緊了。
「今天，可以知道了。」手冢說。
裁判舉手。
「立海大，不二。冰帝，手冢。三盤兩勝制，第一盤，立海大發球。」
不二站在底線後。
他的發球姿勢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不急不慢，像是在做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球拋起來，球拍擊中球的瞬間，手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扭動。
球飛過網。
落點在手冢的反手位，靠近邊線。
手冢移動了。他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最優的路徑上——沒有多餘的位移，沒有浪費的動能。球拍從外側兜住球的底部，手腕一擰，球被切出一個內旋的弧線，落在不二的正手位死角。
手冢領域。
不二看著那顆球落地，沒有去追。
他笑了。
「一上來就是手冢領域嗎？」他輕聲說，「看來你今天，真的很認真。」
手冢沒有回應。他站在底線後，等不二發第二個球。
不二的第二個發球，落點和第一個一模一樣——反手位，靠近邊線。但這一次，球的旋轉方向變了。手冢的球拍接觸到球的一瞬間，那顆球沒有像之前那樣被兜住，而是順著拍面滑了出去，彈向了場外。
「消失的發球。」
柳蓮二的筆尖終於落下了。
不二周助的看家本領之一——通過極致的側旋，讓球在接觸對手拍面的瞬間發生不可預測的偏轉。
手冢看著自己手中的球拍，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穿過球網，落在那雙藍色的眼睛上。
「不錯。」他說。
不二的笑容深了一分。
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盤的前四局，兩人都沒有讓對方破發。比分從１－０到１－１，再到２－１、２－２，像兩把尺子疊在一起，來回摩擦，卻誰也壓不倒誰。
但每一局的內容都極其豐富。手冢打出了零式發球——球落地後不彈起，直接滾回自己腳下。不二打出了燕回閃——球在落地後幾乎貼著地面滑行，完全無法回擊。手冢用「手冢幻影」將球的落點強行扭曲到死角，不二用「麒麟落」將球在半空中改變方向。
觀眾席上的呼吸聲一浪高過一浪。這不是網球，這是兩尊神像在拆廟。
林彥看不懂所有技術的原理，但他看得懂一件事——不二周助在笑。不是那種「我已經看穿你了」的、胸有成竹的笑，而是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刻了」的、近乎虔誠的笑。
手冢不笑。手冢從來不笑。但他的手——那個永遠穩定的、像機器一樣精準的手，今天有一次，在打出零式發球之後，微微握了一下拳。
不是慶祝。
是確認。確認自己的身體能打出這樣的球，確認自己的手臂沒有承受這樣任何負單，確認自己還是那個手冢國光。他的手臂終於好了，完全的好了
比分來到３－３。
第七局，不二的發球局。
不二拋球。
這一次，他沒有用消失的發球。
林彥在想，不是輕鬆，不是慶祝，而是一種更安靜的東西，像暴風雨過後的海面，風停了，浪平了，就像一切事情終於有一個結束，立海大終於拿到自己的所屬於的榮耀，哪怕是劇情也不能插手這個結局
「三場了。」柳蓮二合上筆記本，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天氣預報。
三場。雙打兩場，單打一場。立海大三比零領先。按照五局三勝的賽制，全國大賽準決賽的勝負已定立海大附屬已經鎖定了通往勝利的門票。
但沒有人站起來收拾東西。沒有人擊掌慶祝。沒有人說「結束了」。
因為第四場比賽的選手，已經站在了入場通道的兩端。
不二周助從立海大的休息區站起來。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從一朵雲上起身。隊服領口的扣子依然沒有繫到最上面一顆這是他來到立海大之後唯一沒有改變的「不二式細節」。
裕太坐在他身後，手裡攥著一條毛巾，指節泛白。
「哥。」裕太叫了一聲。
不二回頭，笑眯眯的：「嗯？」
「你……別輸。」裕太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二笑了一下，沒有回答，轉身走向球場。
另一邊，冰帝的休息區，手冢國光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和真田完全不同——沒有帽檐可壓，沒有外套可披，他只是站起來，握緊球拍，走向球場。每一步的步幅、步頻、腳尖的角度，都像用遊標卡尺量過。
忍足侑士看著手冢的背影，忽然說了一句：「手冢，你今天話很少。」
手冢沒有停下腳步。
「沒有話要說。」他的聲音像冰面下的水流——冷的，但一直在動。
跡部景吾坐在椅子上，手指點著眼角的淚痣，嘴角掛著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沒有對手冢說「拿下比賽」之類的話——因為對手冢國光說這種話，是對他的侮辱。
球場邊的解說席上，兩個解說員正在緊急調整麥克風。
「觀眾朋友們，接下來的單打二立海大附屬，不二周助。冰帝學院，手冢國光。」解說員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這兩人曾是同一所學校的隊友，如今分別代表不同的學校站在球網兩側。這場比賽雖然已經不影響最終勝負，但」
「但沒有人會認為這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另一個解說員接上了話，「因為站在對面的是不二周助和手冢國光。」
林彥坐在休息區，懷裡抱著保溫杯。杯里的涼茶已經涼到了剛好可以入口的溫度，他算過的。但他現在沒有心思去計算真田喝了多少、還剩多少。
他的目光全部被球場上那兩個人吸引了。
不二周助站在靠近立海大半場的一側，手冢國光站在冰帝半場的一側。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球網那麼寬，但林彥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整條時間線，那是他們在青學一起訓練、一起比賽、一起喝乾汁、一起在夕陽下收拾球場的所有日子。
那些日子已經過去了。
現在，他們是敵人。
「系統喵。」林彥在心裡叫了一聲。
「在。」那隻貓的聲音難得地沒有懶洋洋的尾音。
「這場比賽……為什麼大家的表情都那麼奇怪？明明立海大已經贏了，不二前輩就算輸了也沒關係。但所有人……」林彥掃了一眼四周，真田沒有在休息，他站得筆直，帽檐下的目光釘在球場上；柳蓮二的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沒有落下；仁王不嚼泡泡糖了；丸井的蛋糕盒蓋上了；桑原的光頭轉向球場的方向，紋絲不動。
「因為這是不二周助和手冢國光，」系統喵說，「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一場真正的、全力以赴的比賽。每一次都因為各種原因中斷、取消、或者有一方沒有使出全力。今天，沒有任何藉口了。立海大已經贏了，冰帝已經輸了，勝負已經無關緊要。」
「所以——」
「所以，這是他們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打一場網球。」
林彥看著球場上的不二。那個永遠笑眯眯的、讓人心裡發毛的天才，此刻正緩緩睜開眼睛。藍色的瞳孔在燈光下顯露出來，像兩枚被磨亮的琉璃珠。
不二的笑容沒有消失，但變了從那種意味深長的、藏在雲後面的笑，變成了一種坦然的、沒有任何偽裝的、甚至帶著一點點悲傷的笑。
「手冢，」不二的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見，「從青學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手冢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認認真真打一場，誰會贏。」
手冢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右手——握拍的那隻手——鬆了一下，又握緊了。
「今天，可以知道了。」手冢說。
裁判舉手。
「立海大，不二。冰帝，手冢。三盤兩勝制，第一盤，立海大發球。」
不二站在底線後。
他的發球姿勢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不急不慢，像是在做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球拋起來，球拍擊中球的瞬間，手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扭動。
球飛過網。
落點在手冢的反手位，靠近邊線。
手冢移動了。他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最優的路徑上——沒有多餘的位移，沒有浪費的動能。球拍從外側兜住球的底部，手腕一擰，球被切出一個內旋的弧線，落在不二的正手位死角。
手冢領域。
不二看著那顆球落地，沒有去追。
他笑了。
「一上來就是手冢領域嗎？」他輕聲說，「看來你今天，真的很認真。」
手冢沒有回應。他站在底線後，等不二發第二個球。
不二的第二個發球，落點和第一個一模一樣——反手位，靠近邊線。但這一次，球的旋轉方向變了。手冢的球拍接觸到球的一瞬間，那顆球沒有像之前那樣被兜住，而是順著拍面滑了出去，彈向了場外。
「消失的發球。」
柳蓮二的筆尖終於落下了。
不二周助的看家本領之一——通過極致的側旋，讓球在接觸對手拍面的瞬間發生不可預測的偏轉。
手冢看著自己手中的球拍，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穿過球網，落在那雙藍色的眼睛上。
「不錯。」他說。
不二的笑容深了一分。
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盤的前四局，兩人都沒有讓對方破發。比分從１－０到１－１，再到２－１、２－２，像兩把尺子疊在一起，來回摩擦，卻誰也壓不倒誰。
但每一局的內容都極其豐富。手冢打出了零式發球——球落地後不彈起，直接滾回自己腳下。不二打出了燕回閃——球在落地後幾乎貼著地面滑行，完全無法回擊。手冢用「手冢幻影」將球的落點強行扭曲到死角，不二用「麒麟落」將球在半空中改變方向。
觀眾席上的呼吸聲一浪高過一浪。這不是網球，這是兩尊神像在拆廟。
林彥看不懂所有技術的原理，但他看得懂一件事——不二周助在笑。不是那種「我已經看穿你了」的、胸有成竹的笑，而是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刻了」的、近乎虔誠的笑。
手冢不笑。手冢從來不笑。但他的手——那個永遠穩定的、像機器一樣精準的手，今天有一次，在打出零式發球之後，微微握了一下拳。
不是慶祝。
是確認。確認自己的身體能打出這樣的球，確認自己的手臂沒有承受這樣任何負單，確認自己還是那個手冢國光。他的手臂終於好了，完全的好了
比分來到３－３。
第七局，不二的發球局。
不二拋球。
這一次，他沒有用消失的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