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開啟新征程
世界盃的餘熱在日本國內持續發酵。
日本隊奪冠的照片登上了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立海大的隊員們也毫無例外地成為了關注的焦點，比賽結束後，蓮見他們僅僅在國外停留了一個晚上，開完慶祝派對後馬不停蹄地趕回了神奈川，為了他們最後的升學考試。
外界的熱鬧徹底被校園的圍牆隔開。
連續封閉式考試三天後，大家才算重見天日。
升學考試的結束，也意味著，三年級的正式畢業。
幸村作為部長，代表所有三年級，將厚厚一疊退部申請書交給了即將接任副部長職務的准三年級生——玉川良雄。
「啊，時間過得真快呢。」
丸井雙手枕在腦後，語氣感慨：「明明感覺昨天還在為了關東大賽訓練，一轉眼，我們就要把位置讓給後輩們了啊。」他歪頭看向正在和有田還有浦山處理交接工作的柳和真田，最終目光落在了背著背包走來的蓮見身上。
「蓮見你這麼快就收拾好行李了啊。」
蓮見調整著肩上的背帶，點點頭：「今晚就得到那邊了。」
「集訓順利，早賀，國家隊那邊，又要辛苦你了。」
幸村走過來道，他指的是蓮見在剛剛結束的網球世界盃征程後，又無縫銜接地應召加入空手道國家隊的封閉集訓這件事。
「Puri，我等著看你當雙料世界冠軍哦。」仁王探出頭來將手搭在了蓮見的肩膀上。
蓮見聽著仁王的話，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對於大家這種理所當然的信任和期許，他已經習以為常，反而是另外一個被寄予厚望的傢伙……
蓮見環顧了一下網球場四周，目光掃過正在交接工作的柳、真田，還有被玉川拉著熟悉部務的有田和浦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話說……赤也呢？」蓮見開口問道。
剛把最後一批用過的訓練球整理好收進器材室框裡的桑原走出來，正好聽到蓮見的問話，回答道：「哦，赤也啊，剛才被老師叫去辦公室談話了，好像是關於結業考試的事，應該快回來了吧。」
蓮見聞言，沉默了幾秒。
突然有點為網球部的未來感到擔憂了。
「噗。」
旁邊的仁王忍不住笑出聲，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幸村，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幸村，真的沒問題嗎？讓赤也當部長？」
「如果是以前的話，」幸村的聲音平穩地響起，「我確實會猶豫，甚至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管理那些規章制度，處理繁雜瑣事，應付各種文書和會議……這些聽起來就讓人頭疼的事情，和赤也那純粹追逐網球的樣子，似乎格格不入。」
幸村的目光轉向了對這些東西最熟悉的柳和真田，「我曾經覺得，讓他被這些束縛住手腳，反而會磨滅他身上為網球燃燒的熱情。」
就像柳，他擔下了網球部太多的責任，為了網球部，也犧牲了很多。
柳聽出幸村的言外之意，張了張嘴。
柳並不覺得自己犧牲了什麼，相反，身為「軍師」和「參謀」，他覺得自己過得很充實，甚至，樂在其中。
幸村繼續說道：「但是——」
「這段時間，我改變主意了。」幸村的語氣很篤定，「我們不可能永遠在他身邊，替他擋掉所有麻煩，讓他嘗試一下也未嘗不可。」
「讓他去碰壁，讓他去處理那些部長必須面對的事務，讓他明白『王者立海大』這個名號背後需要承擔的責任，遠不止是在球場上贏球那麼簡單。」
幸村的聲音很輕，「這不只是為了網球部，更是為了他自己。他需要學會在追逐網球的同時，也能扛起一些東西。」
「這或許……能讓他真正地長大一點。」
聽著幸村的話，蓮見內心無聲地嘆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沒錯。蓮見想道。
但說到底，他們這些三年級，這麼默契地都選擇了直升立海大高中部，除了學校的升學優勢，其中很大一個原因，也是因為放不下那個讓人操心的後輩吧。
雖然不在同一個校區，但高中部和國中部的距離比起其他學校來說還是算得上近的。
這個物理距離上的「近」，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守護承諾。方便隨時路過，隨時看看，隨時在某個笨蛋部長捅出簍子或者茫然無措的時候，能及時出現。
蓮見搖搖頭，發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變成了一個愛操心的傢伙。
——
「啊，蓮見前輩你終於要走了嗎？」
結束結業考試後成功從老師那裡脫離虎口的、愛被操心的切原赤也同學終於溜了回來。
他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一點離別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咧著嘴，發出「桀桀桀」的笑。
「蓮見前輩你放心地走吧！立海大國中部，交給我這個No.1！」
看著已經收拾好行李的蓮見，他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繼續向幸村他們道：「前輩們也不用擔心，你們走之後我一定會把你們的照片都掛在部活室的牆上的讓其他人供奉的。」
丸井「噗」了一聲。
「喂喂喂，是『敬仰』不是『供奉』啊！」
柳生眯起眼睛：「赤也，你的話聽起來像盼我們離開很久了啊？」
切原縮了下脖子，但那股得意勁沒下去，小聲嘀咕：「反正前輩你們直升的是立海大的高中部，隔了一條街而已，我想見的話還能隨時去找你們。」
他這話說得直白，說的也確實是實話，倒把那點離別的沉鬱攪散了點。
幸村轉過身，看著切原，眼裡的笑意深了些。
「赤也說得對。」
他走過去，手放在切原肩上，輕輕按了按，「有什麼困難，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們。」
「國中部，交給你了，我們赤也現在可是網球部的No.1，一定會做得很好的。」
「是！幸村部長！」
切原挺直腰板，聲音響亮，「包在我身上！關東大賽、全國大賽的連冠也交給我吧！」他身後的有田、浦山、還有玉川也湊了過來，在赤也的影響下也變得熱情高漲起來。
蓮見看著大家充滿幹勁的臉，嘴角也揚了揚。
似乎，有那麼些可靠的樣子了。
指針無聲地移動著，提醒著蓮見的時間不多了。
「我該走了。」蓮見的聲音很平靜。
話音落下，剛才還圍繞著赤也的喧鬧氣氛馬上就轉移了，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在背著背包的蓮見身上。
「啊，真的到時間了啊。」丸井率先開口，語氣里倒是沒什麼明顯的不舍，畢竟蓮見肯定會回來的。
他蹦了過來，用力拍了拍蓮見的胳膊，「加油啊，蓮見！空手道也不能輸給網球哦。」
「蓮見前輩，路上小心！」
「別太拼了，身體要緊。」
「Puri，記得帶特產回來。」
大家紛紛走上前告別，氣氛是溫暖的，大家一如既往地相信自己，但蓮見站在原地，看著大家，總覺得這場告別似乎還缺了點什麼。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站在稍後一點位置的真田身上。
真田正看著蓮見，帽檐下的眼神一如既往的認真。
蓮見心中一動。
他穿過圍在他身邊的同伴，徑直走到真田面前，在真田略帶疑惑的目光中，蓮見伸出了手，不是告別式的拍肩，而是帶著點力道鄭重地拍了拍真田的肩膀。
然後，蓮見抬眼，看著真田的眼睛，用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語氣，清晰地說道：
「真田，要不……你說點什麼吧？」
這突兀的要求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
真田似乎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蓮見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說出了大家聽了無數遍的話——
「立海大，毫無死角！」
無論在哪，立海大的人，都要全力以赴啊。
日本隊奪冠的照片登上了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立海大的隊員們也毫無例外地成為了關注的焦點，比賽結束後，蓮見他們僅僅在國外停留了一個晚上，開完慶祝派對後馬不停蹄地趕回了神奈川，為了他們最後的升學考試。
外界的熱鬧徹底被校園的圍牆隔開。
連續封閉式考試三天後，大家才算重見天日。
升學考試的結束，也意味著，三年級的正式畢業。
幸村作為部長，代表所有三年級，將厚厚一疊退部申請書交給了即將接任副部長職務的准三年級生——玉川良雄。
「啊，時間過得真快呢。」
丸井雙手枕在腦後，語氣感慨：「明明感覺昨天還在為了關東大賽訓練，一轉眼，我們就要把位置讓給後輩們了啊。」他歪頭看向正在和有田還有浦山處理交接工作的柳和真田，最終目光落在了背著背包走來的蓮見身上。
「蓮見你這麼快就收拾好行李了啊。」
蓮見調整著肩上的背帶，點點頭：「今晚就得到那邊了。」
「集訓順利，早賀，國家隊那邊，又要辛苦你了。」
幸村走過來道，他指的是蓮見在剛剛結束的網球世界盃征程後，又無縫銜接地應召加入空手道國家隊的封閉集訓這件事。
「Puri，我等著看你當雙料世界冠軍哦。」仁王探出頭來將手搭在了蓮見的肩膀上。
蓮見聽著仁王的話，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對於大家這種理所當然的信任和期許，他已經習以為常，反而是另外一個被寄予厚望的傢伙……
蓮見環顧了一下網球場四周，目光掃過正在交接工作的柳、真田，還有被玉川拉著熟悉部務的有田和浦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話說……赤也呢？」蓮見開口問道。
剛把最後一批用過的訓練球整理好收進器材室框裡的桑原走出來，正好聽到蓮見的問話，回答道：「哦，赤也啊，剛才被老師叫去辦公室談話了，好像是關於結業考試的事，應該快回來了吧。」
蓮見聞言，沉默了幾秒。
突然有點為網球部的未來感到擔憂了。
「噗。」
旁邊的仁王忍不住笑出聲，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幸村，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幸村，真的沒問題嗎？讓赤也當部長？」
「如果是以前的話，」幸村的聲音平穩地響起，「我確實會猶豫，甚至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管理那些規章制度，處理繁雜瑣事，應付各種文書和會議……這些聽起來就讓人頭疼的事情，和赤也那純粹追逐網球的樣子，似乎格格不入。」
幸村的目光轉向了對這些東西最熟悉的柳和真田，「我曾經覺得，讓他被這些束縛住手腳，反而會磨滅他身上為網球燃燒的熱情。」
就像柳，他擔下了網球部太多的責任，為了網球部，也犧牲了很多。
柳聽出幸村的言外之意，張了張嘴。
柳並不覺得自己犧牲了什麼，相反，身為「軍師」和「參謀」，他覺得自己過得很充實，甚至，樂在其中。
幸村繼續說道：「但是——」
「這段時間，我改變主意了。」幸村的語氣很篤定，「我們不可能永遠在他身邊，替他擋掉所有麻煩，讓他嘗試一下也未嘗不可。」
「讓他去碰壁，讓他去處理那些部長必須面對的事務，讓他明白『王者立海大』這個名號背後需要承擔的責任，遠不止是在球場上贏球那麼簡單。」
幸村的聲音很輕，「這不只是為了網球部，更是為了他自己。他需要學會在追逐網球的同時，也能扛起一些東西。」
「這或許……能讓他真正地長大一點。」
聽著幸村的話，蓮見內心無聲地嘆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沒錯。蓮見想道。
但說到底，他們這些三年級，這麼默契地都選擇了直升立海大高中部，除了學校的升學優勢，其中很大一個原因，也是因為放不下那個讓人操心的後輩吧。
雖然不在同一個校區，但高中部和國中部的距離比起其他學校來說還是算得上近的。
這個物理距離上的「近」，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守護承諾。方便隨時路過，隨時看看，隨時在某個笨蛋部長捅出簍子或者茫然無措的時候，能及時出現。
蓮見搖搖頭，發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變成了一個愛操心的傢伙。
——
「啊，蓮見前輩你終於要走了嗎？」
結束結業考試後成功從老師那裡脫離虎口的、愛被操心的切原赤也同學終於溜了回來。
他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一點離別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咧著嘴，發出「桀桀桀」的笑。
「蓮見前輩你放心地走吧！立海大國中部，交給我這個No.1！」
看著已經收拾好行李的蓮見，他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繼續向幸村他們道：「前輩們也不用擔心，你們走之後我一定會把你們的照片都掛在部活室的牆上的讓其他人供奉的。」
丸井「噗」了一聲。
「喂喂喂，是『敬仰』不是『供奉』啊！」
柳生眯起眼睛：「赤也，你的話聽起來像盼我們離開很久了啊？」
切原縮了下脖子，但那股得意勁沒下去，小聲嘀咕：「反正前輩你們直升的是立海大的高中部，隔了一條街而已，我想見的話還能隨時去找你們。」
他這話說得直白，說的也確實是實話，倒把那點離別的沉鬱攪散了點。
幸村轉過身，看著切原，眼裡的笑意深了些。
「赤也說得對。」
他走過去，手放在切原肩上，輕輕按了按，「有什麼困難，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們。」
「國中部，交給你了，我們赤也現在可是網球部的No.1，一定會做得很好的。」
「是！幸村部長！」
切原挺直腰板，聲音響亮，「包在我身上！關東大賽、全國大賽的連冠也交給我吧！」他身後的有田、浦山、還有玉川也湊了過來，在赤也的影響下也變得熱情高漲起來。
蓮見看著大家充滿幹勁的臉，嘴角也揚了揚。
似乎，有那麼些可靠的樣子了。
指針無聲地移動著，提醒著蓮見的時間不多了。
「我該走了。」蓮見的聲音很平靜。
話音落下，剛才還圍繞著赤也的喧鬧氣氛馬上就轉移了，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在背著背包的蓮見身上。
「啊，真的到時間了啊。」丸井率先開口，語氣里倒是沒什麼明顯的不舍，畢竟蓮見肯定會回來的。
他蹦了過來，用力拍了拍蓮見的胳膊，「加油啊，蓮見！空手道也不能輸給網球哦。」
「蓮見前輩，路上小心！」
「別太拼了，身體要緊。」
「Puri，記得帶特產回來。」
大家紛紛走上前告別，氣氛是溫暖的，大家一如既往地相信自己，但蓮見站在原地，看著大家，總覺得這場告別似乎還缺了點什麼。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站在稍後一點位置的真田身上。
真田正看著蓮見，帽檐下的眼神一如既往的認真。
蓮見心中一動。
他穿過圍在他身邊的同伴，徑直走到真田面前，在真田略帶疑惑的目光中，蓮見伸出了手，不是告別式的拍肩，而是帶著點力道鄭重地拍了拍真田的肩膀。
然後，蓮見抬眼，看著真田的眼睛，用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語氣，清晰地說道：
「真田，要不……你說點什麼吧？」
這突兀的要求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
真田似乎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蓮見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說出了大家聽了無數遍的話——
「立海大，毫無死角！」
無論在哪，立海大的人，都要全力以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