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欺詐師的魔術
越知月光和毛利壽三郎的組合配合得比預想中還要好上許多，確實就像毛利所說的那樣，月光是到目前為止最適合他的完美拍檔。
尤其是月光的身高為他的發球提供了加成，連續的馬赫發球導致一向以優秀動態視力為傲的跡部都被困擾了一段時間。
但這樣的組合，也遠沒有達到仁王和跡部解決不了的程度。不過是破不了的發球，誰還沒有呢？
「小仁王變得更厲害了嘛。」
毛利久違地體會到了熟悉的難纏感，第三次錯過仁王幻影版本的零式發球後，他無奈地插起了腰。即使如此，毛利臉上依舊沒有表現出任何緊張感，甚至還能利用間隙和月光勾肩搭背嘀嘀咕咕評價對面的後輩。
第三回合結束的時候，仁王身影一閃，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樣，他盯著對面的那兩人，眯了眯眼睛。
「喂，仁王？」
跡部正用毛巾擦拭著額頭的汗水，調整著呼吸，卻發現自己的搭檔正盯著對手出神，跡部順著仁王的目光看向毛利和越知，眉頭微蹙。
他承認這對組合確實配合得天衣無縫，毛利壽三郎全方位的覆蓋和越知月光那精準的高壓球在球場上形成了互補，但遠未到讓他們束手無策的地步。
所以仁王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
仁王被跡部的聲音喚回神，緩緩轉過頭。
他眯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嘴角卻勾起一個意味深長、幾乎稱得上詭異的弧度。
「Piyo。」他習慣性地吐出口癖，聲音比平時更低，然後他的視線幽幽地飄向跡部，「我覺得，跡部……」他故意頓了頓，看著跡部帶著詢問意味的眸子，才慢悠悠地、一字一頓地補充道：「你、要、遭、殃、了。」
如果說幸村是國中生中的精神支配者的話，那麼越知月光就是高中生中的精神殺手。
能成為日本代表隊一軍前十的人，靠的當然不僅僅是馬赫發球。
仁王的話讓跡部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啊嗯？本大爺要遭殃？」他冷哼一聲，一貫的自尊讓他下意識地反駁這種近乎詛咒的預言，「你在說什麼蠢話，不過是個高速發球罷了。」
「你在小看本大爺嗎？」跡部隨手將毛巾搭在肩上，目光重新聚焦球場，「本大爺的洞察力，可不會被區區馬赫發球蒙蔽。」
嘛，我可是提醒過跡部了。
仁王繼續想著。
不過，跡部中招之後當個活靶子也不錯，好歹能吸引注意力。
「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呢。」
中場趁交換球場的時候，跡部和月光進行了友好的交流，然後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跡部的狀態出了問題。
雙發失誤。
非常低級的錯誤，而且是發生在跡部身上，就顯得更匪夷所思了。
「跡部的情緒不對勁。」忍足低聲道。
蓮見神色平靜，只是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場上那個高大的白髮高中生身上。
「是月光前輩的精神衝擊。」蓮見解釋。
忍足側頭看他，眉頭微皺，「精神衝擊？」
蓮見輕輕點頭，「月光前輩的精神力，不是『剝奪』，而是『影響』，他會直接影響對手對獲得勝利的態度——對跡部來說，就是自信。」
當跡部懷疑自己獲勝的可能時，心態自然會出現問題。
第二盤的比分逐漸被一軍拉開，一切都很順利，但毛利的視線還是下意識地掃過對面的仁王。
那隻小狐狸正站在底線附近，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腦後的小辮子，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絲毫沒有落後的緊張感。
毛利可是太熟悉這種場景了。
當年在立海大時，小仁王每次準備坑人時，都是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剛才中場交換球場時，他分明捕捉到了仁王的精神力波動。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那絕不是錯覺。
月光的精神衝擊精準地命中了跡部，而小仁王明明察覺到了，卻毫無動作。
這不正常。
毛利毫不懷疑以仁王目前的精神力，可以輕鬆開啟同調強制控制跡部的活動，可仁王偏偏放任跡部陷入越知的精神壓制，甚至——
毛利眯了眯眼。
——甚至像是在推波助瀾。
仁王的精神力向來詭譎多變，欺詐師的風格從來不是正面硬碰硬。他更擅長的是誤導、偽裝、甚至借力打力。而現在，他放任跡部成為越知的靶子，自己卻悄然隱匿在暗處，就像在等待什麼。
毛利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球拍柄。
這小狐狸，到底在盤算什麼？
毛利正思索著仁王的意圖，忽然聽到對面傳來一聲輕飄飄的詢問：「毛利前輩，你想看魔術表演嗎？」
仁王那雙狐狸般的眼睛微微眯起，閃爍著狡黠的光。
毛利心頭警鈴大作，但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語氣輕鬆地回應：「哦？什麼魔術？」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仁王，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端倪，但仁王只是輕輕吐出一句「是你一定會喜歡的魔術。」
隨即——
一陣朦朧的白霧驟然在球場上瀰漫開來，仁王的身影在霧氣中扭曲、模糊，與此同時，毛利敏銳地察覺到，方才還在網前的跡部的身形也開始變得不穩定，仿佛被某種力量拉扯著，輪廓逐漸虛化。
「這是？！」毛利瞳孔微縮。
下一秒，霧氣散去。
站在球場對面的，只留下了一個龐大的虛影。
「喂喂喂，小仁王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了啊？」毛利難得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這下可麻煩了。
「那是，仁王的異次元？」蓮見第一次對這場比賽產生了疑惑，他下意識看向了身旁的幸村。
「不，那只是雅治的障眼法。」
蓮見眨了眨眼睛，「障眼法？」
「嗯。」幸村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場上那龐大的虛影上，「雅治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獨自支撐完整的異次元具現化。」他頓了頓，笑意更深，「所以，他借用了跡部的冰之王國。」
蓮見眸光一閃，馬上明白了過來。
原來如此。
仁王根本沒有真正幻影出異次元，而是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在跡部的「冰之王國」基礎上製造了視覺干擾。就像在鏡面上投射幻象，真正的核心仍然是跡部的洞察力場，而仁王只是讓它看起來像是某種更誇張的存在。
「他們一開始就商量好了？」蓮見詢問，但他的語氣近乎肯定。
幸村笑而不語，但眼底的默認已經給出了答案。
從一開始，跡部的中招就是假象。
他故意讓月光前輩的精神衝擊影響自己，故意表現出動搖，甚至故意在比賽中出現低級失誤。這一切，都是為了降低毛利和月光的警惕，讓他們誤以為精神壓制已經成功。而仁王則全程蟄伏，等待時機。
直到現在，兩人才真正出手。
欺詐師的魔術，從踏上這個賽場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尤其是月光的身高為他的發球提供了加成，連續的馬赫發球導致一向以優秀動態視力為傲的跡部都被困擾了一段時間。
但這樣的組合，也遠沒有達到仁王和跡部解決不了的程度。不過是破不了的發球，誰還沒有呢？
「小仁王變得更厲害了嘛。」
毛利久違地體會到了熟悉的難纏感，第三次錯過仁王幻影版本的零式發球後，他無奈地插起了腰。即使如此，毛利臉上依舊沒有表現出任何緊張感，甚至還能利用間隙和月光勾肩搭背嘀嘀咕咕評價對面的後輩。
第三回合結束的時候，仁王身影一閃，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樣，他盯著對面的那兩人，眯了眯眼睛。
「喂，仁王？」
跡部正用毛巾擦拭著額頭的汗水，調整著呼吸，卻發現自己的搭檔正盯著對手出神，跡部順著仁王的目光看向毛利和越知，眉頭微蹙。
他承認這對組合確實配合得天衣無縫，毛利壽三郎全方位的覆蓋和越知月光那精準的高壓球在球場上形成了互補，但遠未到讓他們束手無策的地步。
所以仁王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
仁王被跡部的聲音喚回神，緩緩轉過頭。
他眯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嘴角卻勾起一個意味深長、幾乎稱得上詭異的弧度。
「Piyo。」他習慣性地吐出口癖，聲音比平時更低，然後他的視線幽幽地飄向跡部，「我覺得，跡部……」他故意頓了頓，看著跡部帶著詢問意味的眸子，才慢悠悠地、一字一頓地補充道：「你、要、遭、殃、了。」
如果說幸村是國中生中的精神支配者的話，那麼越知月光就是高中生中的精神殺手。
能成為日本代表隊一軍前十的人，靠的當然不僅僅是馬赫發球。
仁王的話讓跡部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啊嗯？本大爺要遭殃？」他冷哼一聲，一貫的自尊讓他下意識地反駁這種近乎詛咒的預言，「你在說什麼蠢話，不過是個高速發球罷了。」
「你在小看本大爺嗎？」跡部隨手將毛巾搭在肩上，目光重新聚焦球場，「本大爺的洞察力，可不會被區區馬赫發球蒙蔽。」
嘛，我可是提醒過跡部了。
仁王繼續想著。
不過，跡部中招之後當個活靶子也不錯，好歹能吸引注意力。
「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呢。」
中場趁交換球場的時候，跡部和月光進行了友好的交流，然後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跡部的狀態出了問題。
雙發失誤。
非常低級的錯誤，而且是發生在跡部身上，就顯得更匪夷所思了。
「跡部的情緒不對勁。」忍足低聲道。
蓮見神色平靜，只是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場上那個高大的白髮高中生身上。
「是月光前輩的精神衝擊。」蓮見解釋。
忍足側頭看他，眉頭微皺，「精神衝擊？」
蓮見輕輕點頭，「月光前輩的精神力，不是『剝奪』，而是『影響』，他會直接影響對手對獲得勝利的態度——對跡部來說，就是自信。」
當跡部懷疑自己獲勝的可能時，心態自然會出現問題。
第二盤的比分逐漸被一軍拉開，一切都很順利，但毛利的視線還是下意識地掃過對面的仁王。
那隻小狐狸正站在底線附近，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腦後的小辮子，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絲毫沒有落後的緊張感。
毛利可是太熟悉這種場景了。
當年在立海大時，小仁王每次準備坑人時，都是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剛才中場交換球場時，他分明捕捉到了仁王的精神力波動。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那絕不是錯覺。
月光的精神衝擊精準地命中了跡部，而小仁王明明察覺到了，卻毫無動作。
這不正常。
毛利毫不懷疑以仁王目前的精神力，可以輕鬆開啟同調強制控制跡部的活動，可仁王偏偏放任跡部陷入越知的精神壓制，甚至——
毛利眯了眯眼。
——甚至像是在推波助瀾。
仁王的精神力向來詭譎多變，欺詐師的風格從來不是正面硬碰硬。他更擅長的是誤導、偽裝、甚至借力打力。而現在，他放任跡部成為越知的靶子，自己卻悄然隱匿在暗處，就像在等待什麼。
毛利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球拍柄。
這小狐狸，到底在盤算什麼？
毛利正思索著仁王的意圖，忽然聽到對面傳來一聲輕飄飄的詢問：「毛利前輩，你想看魔術表演嗎？」
仁王那雙狐狸般的眼睛微微眯起，閃爍著狡黠的光。
毛利心頭警鈴大作，但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語氣輕鬆地回應：「哦？什麼魔術？」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仁王，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端倪，但仁王只是輕輕吐出一句「是你一定會喜歡的魔術。」
隨即——
一陣朦朧的白霧驟然在球場上瀰漫開來，仁王的身影在霧氣中扭曲、模糊，與此同時，毛利敏銳地察覺到，方才還在網前的跡部的身形也開始變得不穩定，仿佛被某種力量拉扯著，輪廓逐漸虛化。
「這是？！」毛利瞳孔微縮。
下一秒，霧氣散去。
站在球場對面的，只留下了一個龐大的虛影。
「喂喂喂，小仁王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了啊？」毛利難得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這下可麻煩了。
「那是，仁王的異次元？」蓮見第一次對這場比賽產生了疑惑，他下意識看向了身旁的幸村。
「不，那只是雅治的障眼法。」
蓮見眨了眨眼睛，「障眼法？」
「嗯。」幸村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場上那龐大的虛影上，「雅治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獨自支撐完整的異次元具現化。」他頓了頓，笑意更深，「所以，他借用了跡部的冰之王國。」
蓮見眸光一閃，馬上明白了過來。
原來如此。
仁王根本沒有真正幻影出異次元，而是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在跡部的「冰之王國」基礎上製造了視覺干擾。就像在鏡面上投射幻象，真正的核心仍然是跡部的洞察力場，而仁王只是讓它看起來像是某種更誇張的存在。
「他們一開始就商量好了？」蓮見詢問，但他的語氣近乎肯定。
幸村笑而不語，但眼底的默認已經給出了答案。
從一開始，跡部的中招就是假象。
他故意讓月光前輩的精神衝擊影響自己，故意表現出動搖，甚至故意在比賽中出現低級失誤。這一切，都是為了降低毛利和月光的警惕，讓他們誤以為精神壓制已經成功。而仁王則全程蟄伏，等待時機。
直到現在，兩人才真正出手。
欺詐師的魔術，從踏上這個賽場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