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奇怪的「小武士」
少了手冢後，今年全國大賽青學的攻勢越發兇猛了。
柳將最新數據寫入筆記本時，仁王和柳生兩個人恰好看完越前龍馬和跡部的比賽回來。
「跡部把自己的頭髮都輸沒了呢。」仁王目睹了跡部和越前龍馬定下賭注、輸掉比賽、剃頭的全過程，對此頗為震撼。
雖然跡部滑鐵盧的次數不少，但這麼狼狽，還是第一次。
「不僅如此，昨天四分之一決賽的時候，四天寶寺也被青學壓制了。」柳生補充道。
青學這般一往無前的氣勢，看起來有一口氣拿下冠軍的意思。
仁王靠在鐵絲網上，腦後的小辮子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悠悠道：「跡部特地交代了，現在的青學，可是比手冢在的時候更危險呢。」話是這麼說，但仁王的語氣里絲毫沒有慌張感。
嘛，決賽的對手是青學這件事，對立海大而言好像也不算什麼衝擊性的消息。
全國大賽的賽程安排給了晉級決賽的隊伍一周的休整時間，所以立海大的大家還是照常完成著平時的訓練，偶爾到商業街撒撒歡。
而青學似乎是為了決賽準備了專門的特訓，在龍崎教練的帶領下暫時回到了關東。
不二和蓮見聊天的時候，順便提了一嘴這件事，因此蓮見倒是知道一點消息。
表面上是龍崎教練帶隊特訓，但實際上是小武士那位當武士頭頭的老爹出馬了。
也不知道那群傢伙回來之後會蛻變成什麼樣？
武士南次郎的指導，也許很不一般。
時間在訓練中悄然消逝。
決賽這天很快就到來了。
賽場中央，裁判正在組織兩個隊伍確認參賽隊員。
立海大和青學此刻隔著球網面對面相見，風掠過球場，捲起幾片落葉，在雙方之間又增加一條無形的界限。
火藥味十足。
蓮見站在立海大的隊伍中，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的青學眾人。
不二依舊笑眯眯的，菊丸還是很跳脫，大石神情中帶著些許緊張，桃城和海堂站得筆直，而乾依舊拿著他的小本子。一切都如往常一樣，唯獨——
那個戴著白色帽子的矮小身影。
越前龍馬站在隊伍末尾，帽檐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小武士雙手插兜，和往常一樣的姿勢，只不過鞋帶系得鬆散，褲腳有一處不自然的褶皺，最奇怪的是，他的雙腿在輕微顫抖，站姿僵硬，在蓮見眼中顯得非常不自然。
蓮見微抿嘴唇。
不對勁。
那個張揚的小武士，從來不會低著頭。
這個時候，他應該揚起下巴，用那雙琥珀色的貓眼睥睨對手，懶洋洋地說一句「你還差得遠呢」。
這是特訓的時候練出了什麼毛病？蓮見第一次對越前南次郎的訓練模式產生了好奇。
什麼樣的特訓才能把一個人的心性都變了？
裁判開始核對名單，青學那邊傳來稀稀拉拉的應答聲。輪到「越前龍馬」時，那個身影猛地一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是。」
蓮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聲音不對。
這個人……似乎不是小武士。
但蓮見最終還是收回了視線，重新站直身體。立海大的其他人都沒注意到異常，真田、柳和柳生這三位正嚴肅地目視前方，丸井和桑原兩人又在說悄悄話，幸村正在和青學的副部長大石握手，執行賽前友好交流的任務，仁王甚至在一旁無聊地打了個哈欠，他右側是正在發呆的赤也。
蓮見垂下眼睫。
算了，他還是不多管閒事好了。
反正青學內部發生任何變化，立海大要做的都只有一件事——贏下來。
——
此刻，冒名頂替越前龍馬的堀尾死死低著頭，他的掌心全是汗，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一點動作也不敢做，生怕被對面立海大的人看出破綻。
「越前龍馬」的名字被點到時，他幾乎窒息了一秒，才從牙縫裡擠出那個「是」字。聲音小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完蛋了完蛋了！要是被發現是假冒的，青學會被取消資格的吧？
越前那傢伙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啊？不是說特訓結束就立刻趕回來嗎？
堀尾的腿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感覺立海大那邊似乎有人盯著自己看，那道目光像X光一樣，讓他渾身發毛。他拼命回憶越前平時的樣子，試圖模仿那種拽上天的站姿，可僵硬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可惡，越前平時到底是怎麼做到那麼自然的啊！
跡部前輩的直升機應該快到了吧？求求你快出現啊越前！我撐不住啦！
裁判終於核對完名單，宣布比賽開始。
堀尾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就逃向休息區。
堀尾一屁股癱坐在長椅上，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
「堀尾，你還好吧？」同為一年級的加藤勝郎遞過來一瓶水，壓低聲音問道。
堀尾的身高和體型是和龍馬最像的，好在瞞過去了。
堀尾接過水，手還在發抖，「越前到底什麼時候能到啊？再這樣下去我該不會還要替他上場比賽吧？絕對不行的！」
另一邊，乾望向場外，「快了。剛才龍崎教練接到電話，說跡部的直升機已經接到越前了，正在往這邊趕。」
不二皺了皺眉，當初在特訓的最後階段，越前南次郎前輩以給越前安排了一場特殊的「修行」為由，將越前獨自帶離後隊伍就不見了。
不二曾試圖聯繫，卻始終未能成功。
直到昨天深夜，龍崎教練才接到越前南次郎的簡訊，說越前會在比賽前趕到，但具體時間未定。
結果還是沒趕上。
「真是讓人頭疼的父親呢。」不二輕嘆一聲，目光轉向場上的比賽。
第一場雙打已經開始，青學派出的是黃金組合大石和菊丸，對陣立海大的柳和真田。
立海大的出賽名單一如既往的不按套路出牌。
不過柳是真田為數不多能好好配合的搭檔了，而且，這個名單還是經過幸村精挑細選、仔細思慮過後才排出來的。
如果一直抽籤的話，似乎有點不太合適。
不過現在的出賽順序，好像和抽籤也沒什麼兩樣。
但柳在場，真田的雙打就是可以信任的。比起場下的兩個隊友，蓮見更關注的是另一件事，他坐在立海大的休息區，視線卻時不時掃向青學那邊。
那個「越前龍馬」自從回到休息區後就縮在角落裡，用背包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如果那個人是假的，那麼原來的小武士去哪了？
太奇怪了。
「早賀，你在看什麼？」幸村疑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蓮見收回目光，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青學有點不對勁。」
幸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微微一笑：「是嗎？我倒覺得他們全隊都很有幹勁呢。」
蓮見不再多言。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說漏嘴。
要是青學找人冒名頂替正選隊員這件事暴露，他們立海大大概率就不戰而勝了。
借跡部的話來說，這很不華麗。
決賽，他還是想好好打一場的。
柳將最新數據寫入筆記本時，仁王和柳生兩個人恰好看完越前龍馬和跡部的比賽回來。
「跡部把自己的頭髮都輸沒了呢。」仁王目睹了跡部和越前龍馬定下賭注、輸掉比賽、剃頭的全過程，對此頗為震撼。
雖然跡部滑鐵盧的次數不少，但這麼狼狽，還是第一次。
「不僅如此，昨天四分之一決賽的時候，四天寶寺也被青學壓制了。」柳生補充道。
青學這般一往無前的氣勢，看起來有一口氣拿下冠軍的意思。
仁王靠在鐵絲網上，腦後的小辮子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悠悠道：「跡部特地交代了，現在的青學，可是比手冢在的時候更危險呢。」話是這麼說，但仁王的語氣里絲毫沒有慌張感。
嘛，決賽的對手是青學這件事，對立海大而言好像也不算什麼衝擊性的消息。
全國大賽的賽程安排給了晉級決賽的隊伍一周的休整時間，所以立海大的大家還是照常完成著平時的訓練，偶爾到商業街撒撒歡。
而青學似乎是為了決賽準備了專門的特訓，在龍崎教練的帶領下暫時回到了關東。
不二和蓮見聊天的時候，順便提了一嘴這件事，因此蓮見倒是知道一點消息。
表面上是龍崎教練帶隊特訓，但實際上是小武士那位當武士頭頭的老爹出馬了。
也不知道那群傢伙回來之後會蛻變成什麼樣？
武士南次郎的指導，也許很不一般。
時間在訓練中悄然消逝。
決賽這天很快就到來了。
賽場中央，裁判正在組織兩個隊伍確認參賽隊員。
立海大和青學此刻隔著球網面對面相見，風掠過球場，捲起幾片落葉，在雙方之間又增加一條無形的界限。
火藥味十足。
蓮見站在立海大的隊伍中，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的青學眾人。
不二依舊笑眯眯的，菊丸還是很跳脫，大石神情中帶著些許緊張，桃城和海堂站得筆直，而乾依舊拿著他的小本子。一切都如往常一樣，唯獨——
那個戴著白色帽子的矮小身影。
越前龍馬站在隊伍末尾，帽檐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小武士雙手插兜，和往常一樣的姿勢，只不過鞋帶系得鬆散，褲腳有一處不自然的褶皺，最奇怪的是，他的雙腿在輕微顫抖，站姿僵硬，在蓮見眼中顯得非常不自然。
蓮見微抿嘴唇。
不對勁。
那個張揚的小武士，從來不會低著頭。
這個時候，他應該揚起下巴，用那雙琥珀色的貓眼睥睨對手，懶洋洋地說一句「你還差得遠呢」。
這是特訓的時候練出了什麼毛病？蓮見第一次對越前南次郎的訓練模式產生了好奇。
什麼樣的特訓才能把一個人的心性都變了？
裁判開始核對名單，青學那邊傳來稀稀拉拉的應答聲。輪到「越前龍馬」時，那個身影猛地一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是。」
蓮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聲音不對。
這個人……似乎不是小武士。
但蓮見最終還是收回了視線，重新站直身體。立海大的其他人都沒注意到異常，真田、柳和柳生這三位正嚴肅地目視前方，丸井和桑原兩人又在說悄悄話，幸村正在和青學的副部長大石握手，執行賽前友好交流的任務，仁王甚至在一旁無聊地打了個哈欠，他右側是正在發呆的赤也。
蓮見垂下眼睫。
算了，他還是不多管閒事好了。
反正青學內部發生任何變化，立海大要做的都只有一件事——贏下來。
——
此刻，冒名頂替越前龍馬的堀尾死死低著頭，他的掌心全是汗，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一點動作也不敢做，生怕被對面立海大的人看出破綻。
「越前龍馬」的名字被點到時，他幾乎窒息了一秒，才從牙縫裡擠出那個「是」字。聲音小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完蛋了完蛋了！要是被發現是假冒的，青學會被取消資格的吧？
越前那傢伙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啊？不是說特訓結束就立刻趕回來嗎？
堀尾的腿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感覺立海大那邊似乎有人盯著自己看，那道目光像X光一樣，讓他渾身發毛。他拼命回憶越前平時的樣子，試圖模仿那種拽上天的站姿，可僵硬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可惡，越前平時到底是怎麼做到那麼自然的啊！
跡部前輩的直升機應該快到了吧？求求你快出現啊越前！我撐不住啦！
裁判終於核對完名單，宣布比賽開始。
堀尾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就逃向休息區。
堀尾一屁股癱坐在長椅上，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
「堀尾，你還好吧？」同為一年級的加藤勝郎遞過來一瓶水，壓低聲音問道。
堀尾的身高和體型是和龍馬最像的，好在瞞過去了。
堀尾接過水，手還在發抖，「越前到底什麼時候能到啊？再這樣下去我該不會還要替他上場比賽吧？絕對不行的！」
另一邊，乾望向場外，「快了。剛才龍崎教練接到電話，說跡部的直升機已經接到越前了，正在往這邊趕。」
不二皺了皺眉，當初在特訓的最後階段，越前南次郎前輩以給越前安排了一場特殊的「修行」為由，將越前獨自帶離後隊伍就不見了。
不二曾試圖聯繫，卻始終未能成功。
直到昨天深夜，龍崎教練才接到越前南次郎的簡訊，說越前會在比賽前趕到，但具體時間未定。
結果還是沒趕上。
「真是讓人頭疼的父親呢。」不二輕嘆一聲，目光轉向場上的比賽。
第一場雙打已經開始，青學派出的是黃金組合大石和菊丸，對陣立海大的柳和真田。
立海大的出賽名單一如既往的不按套路出牌。
不過柳是真田為數不多能好好配合的搭檔了，而且，這個名單還是經過幸村精挑細選、仔細思慮過後才排出來的。
如果一直抽籤的話，似乎有點不太合適。
不過現在的出賽順序，好像和抽籤也沒什麼兩樣。
但柳在場，真田的雙打就是可以信任的。比起場下的兩個隊友，蓮見更關注的是另一件事，他坐在立海大的休息區，視線卻時不時掃向青學那邊。
那個「越前龍馬」自從回到休息區後就縮在角落裡，用背包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如果那個人是假的，那麼原來的小武士去哪了？
太奇怪了。
「早賀，你在看什麼？」幸村疑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蓮見收回目光，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青學有點不對勁。」
幸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微微一笑：「是嗎？我倒覺得他們全隊都很有幹勁呢。」
蓮見不再多言。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說漏嘴。
要是青學找人冒名頂替正選隊員這件事暴露，他們立海大大概率就不戰而勝了。
借跡部的話來說，這很不華麗。
決賽，他還是想好好打一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