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柳和乾的約定
華村教練的訓練菜單被徹底打亂了。
她預設的「完美作品」標準被推翻了。
看著完成訓練後呼吸沒有絲毫紊亂的灰發少年，華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蓮見君……你的身體數據，很特別。」
蓮見露出疑惑的眼神。
「謝謝您的誇獎？」
「不，這不是誇獎。」
蓮見看見華村教練的眼神中迸發出更加興奮的光芒。
他聽見這位年輕的教練繼續道：「這意味著你過去的訓練方式存在嚴重浪費——你的潛力遠未被充分挖掘。」
蓮見沉默了一瞬。
算了，解釋不通，隨她去吧。
畢竟立海大的訓練從來不是挖掘潛力，而是突破極限。
就連擅長數據分析的柳都不會用數據衡量每個人的上限，因為他相信人的可能性永遠在數據之外。
所以蓮見只是平靜地點頭，「教練認為我該怎麼做？」
華村露出滿意的微笑，「從今天起，你擁有自由訓練權。」
「你可以自主安排訓練內容，但必須記錄每一項數據。我會根據數據為你調整方案。」
蓮見眨了眨眼睛，雖然他對這方面的東西不是很了解，但總感覺——
自己好像成了實驗樣本？
華村教練還打算如何繼續折騰，蓮見暫且不打算再繼續探究。
嘛，總歸是獲得了自由訓練權。
——
被賦予自由後。
蓮見出現在了集訓營的每個角落。
——出於某個不可言的原因。
第三次路過A組訓練區時。
蓮見意外看到了柳和乾對戰的場景。
龍崎教練抱著手臂站在場邊，看起來並沒有要制止的意思。
於是蓮見也停下了繼續前進的腳步。
來都來了。
那就看看吧。
然後，蓮見的目光落在了計分板上。
【4-4】
嗯？
這是柳和青學那個乾打出來的比分？
場上柳的狀態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可這個比分非常不尋常。
立海大對外的比賽，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分差了。
對面的乾汗如雨下，鏡片後的眼睛依然看不清晰。
「蓮二，你果然還保留著當年的習慣。」乾喘著氣冷靜分析道：「斜線球的概率是89%。」
柳微微頷首，「數據很準確。」
下一球，柳反手削球。
「5-4，won by 柳蓮二。」
雖然得分了，但蓮見還是發現了不對之處。
——太刻意了。
柳的削球旋轉角度比平時少，落點也剛好在乾貞治最擅長的反擊範圍內。
不像是失誤，更像是精心計算後的「饋贈」。
而對面的乾貞治，也很不對勁。
剛才那一球，他分明可以接到，但抬起的球拍僅僅抬到一半又堪堪落下。
就像是特意把這一分給送出去一樣。
蓮見微微蹙眉。
場上的對局仍在繼續，但那種詭異的默契感愈發明顯。
直到某一刻。
兩人突然同步停下手中的動作。
「和當年一樣的比分呢，蓮二。」
「5-4，確實如此。」柳重新舉起球拍，聲音平靜。
是時候了結當年的未完成的約定了。
蓮見站在場邊，若有所思地聽著兩人的對話，忽然明白這大概又是什麼不為人知的約定。
於是蓮見放下了心。
事實上，蓮見也從未懷疑過柳會輸掉比賽，即使柳將四局的分數送了出去。
蓮見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比賽中，忽然察覺身旁多了一道身影。
他側過頭看去。
戴著白色帽子的越前龍馬不知何時站到了自己旁邊，琥珀色的貓眼正盯著場上的對決。
啊，差點忘記了小武士也是龍崎教練這一組的。
蓮見前段時間大多數時候都在室內場訓練，因此在這個集訓營和越前龍馬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是第一次。
越前雖然沒有和蓮見有過交流，但他知道這個傢伙是立海大的正選。
甚至清楚地記得關東決賽單打三蓮見差點零封乾前輩的事情。
這個傢伙，很強。
「你，不覺得這場比賽立海大會輸嗎？」看著場上另一個立海大的和乾前輩的比賽，越前突然開口。
站在這個角落觀賽的只有他們兩人。
越前龍馬在對誰說話不言而喻。
蓮見收回目光，平靜地回答：「不會。」他沒做過多解釋。
越前習慣性地壓了壓帽檐。
也沒再說話。
仿佛是為了印證蓮見說的話。
場上，柳的動作忽然變了。
乾貞治的眼鏡片上反射著球的影子，但他的腳步明顯開始跟不上了。
「15-0，won by 柳蓮二。」
「30-0，won by 柳蓮二。」
「40-0，won by 柳蓮二。」
乾的額頭滲出更多汗水，他試圖用數據預測柳的球路，卻發現柳的數據對比前幾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每一球都超出了他之前的計算範圍。
無法預測。
最後一球，柳打出了一記高速旋轉的球，球在過網後急速下墜。
蓮見認出了那是柳的絕招——鐮鼬。
柳已經很久沒有在對外比賽中用過這招了。
乾勉強追上，回球卻高高飛起。
柳抓住機會，一記凌厲的扣殺。
「6-4，Game won by 柳蓮二。」
前後的實力反差，完全不似同一人。
就好像，前面幾局是故意退讓。
從比賽一開始就默默觀賽的越前，忽然意識到了立海大的那個蓮見的自信是從何而來。
柳收起球拍，走到網前，看著氣喘吁吁的乾。
四年前自己的不告而別，需要一個道歉，但比起隱藏實力還給乾一個虛假的勝利，柳更願意選擇還原當年的比分後，以最真實的方式告訴好友自己的答案。
這就算是——延續。
「貞治，人是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原地的。」
所以，站起來吧。
帶上當初的誓言，繼續前進。
乾看著自己的好友，驟然失笑。
真是一點都沒變啊，教授。
——
完成任務後，柳注意到場外熟悉的身影，第一時間走了過去，「早賀？你訓練結束了？」
「嗯，華村教練給了我自由訓練權。」蓮見走近幾步，目光在柳和乾之間掃過。
「你們的比賽……很有意思。」
蓮見目光平和地看著柳，問：「為什麼要故意輸掉四局呢？」
「你看出來了啊。」柳輕聲道。
「因為立海大的人從來不會在賽場上『手下留情』。」蓮見轉身，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除非——那是比勝利更重要的事。」
友情什麼的，也算是一個很不錯的理由啦。
柳笑了。
他看到面前的灰發少年招招手。
那傢伙說：「帶路，把我送回B組，我就放過你了。」
她預設的「完美作品」標準被推翻了。
看著完成訓練後呼吸沒有絲毫紊亂的灰發少年，華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蓮見君……你的身體數據，很特別。」
蓮見露出疑惑的眼神。
「謝謝您的誇獎？」
「不，這不是誇獎。」
蓮見看見華村教練的眼神中迸發出更加興奮的光芒。
他聽見這位年輕的教練繼續道：「這意味著你過去的訓練方式存在嚴重浪費——你的潛力遠未被充分挖掘。」
蓮見沉默了一瞬。
算了，解釋不通，隨她去吧。
畢竟立海大的訓練從來不是挖掘潛力，而是突破極限。
就連擅長數據分析的柳都不會用數據衡量每個人的上限，因為他相信人的可能性永遠在數據之外。
所以蓮見只是平靜地點頭，「教練認為我該怎麼做？」
華村露出滿意的微笑，「從今天起，你擁有自由訓練權。」
「你可以自主安排訓練內容，但必須記錄每一項數據。我會根據數據為你調整方案。」
蓮見眨了眨眼睛，雖然他對這方面的東西不是很了解，但總感覺——
自己好像成了實驗樣本？
華村教練還打算如何繼續折騰，蓮見暫且不打算再繼續探究。
嘛，總歸是獲得了自由訓練權。
——
被賦予自由後。
蓮見出現在了集訓營的每個角落。
——出於某個不可言的原因。
第三次路過A組訓練區時。
蓮見意外看到了柳和乾對戰的場景。
龍崎教練抱著手臂站在場邊，看起來並沒有要制止的意思。
於是蓮見也停下了繼續前進的腳步。
來都來了。
那就看看吧。
然後，蓮見的目光落在了計分板上。
【4-4】
嗯？
這是柳和青學那個乾打出來的比分？
場上柳的狀態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可這個比分非常不尋常。
立海大對外的比賽，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分差了。
對面的乾汗如雨下，鏡片後的眼睛依然看不清晰。
「蓮二，你果然還保留著當年的習慣。」乾喘著氣冷靜分析道：「斜線球的概率是89%。」
柳微微頷首，「數據很準確。」
下一球，柳反手削球。
「5-4，won by 柳蓮二。」
雖然得分了，但蓮見還是發現了不對之處。
——太刻意了。
柳的削球旋轉角度比平時少，落點也剛好在乾貞治最擅長的反擊範圍內。
不像是失誤，更像是精心計算後的「饋贈」。
而對面的乾貞治，也很不對勁。
剛才那一球，他分明可以接到，但抬起的球拍僅僅抬到一半又堪堪落下。
就像是特意把這一分給送出去一樣。
蓮見微微蹙眉。
場上的對局仍在繼續，但那種詭異的默契感愈發明顯。
直到某一刻。
兩人突然同步停下手中的動作。
「和當年一樣的比分呢，蓮二。」
「5-4，確實如此。」柳重新舉起球拍，聲音平靜。
是時候了結當年的未完成的約定了。
蓮見站在場邊，若有所思地聽著兩人的對話，忽然明白這大概又是什麼不為人知的約定。
於是蓮見放下了心。
事實上，蓮見也從未懷疑過柳會輸掉比賽，即使柳將四局的分數送了出去。
蓮見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比賽中，忽然察覺身旁多了一道身影。
他側過頭看去。
戴著白色帽子的越前龍馬不知何時站到了自己旁邊，琥珀色的貓眼正盯著場上的對決。
啊，差點忘記了小武士也是龍崎教練這一組的。
蓮見前段時間大多數時候都在室內場訓練，因此在這個集訓營和越前龍馬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是第一次。
越前雖然沒有和蓮見有過交流，但他知道這個傢伙是立海大的正選。
甚至清楚地記得關東決賽單打三蓮見差點零封乾前輩的事情。
這個傢伙，很強。
「你，不覺得這場比賽立海大會輸嗎？」看著場上另一個立海大的和乾前輩的比賽，越前突然開口。
站在這個角落觀賽的只有他們兩人。
越前龍馬在對誰說話不言而喻。
蓮見收回目光，平靜地回答：「不會。」他沒做過多解釋。
越前習慣性地壓了壓帽檐。
也沒再說話。
仿佛是為了印證蓮見說的話。
場上，柳的動作忽然變了。
乾貞治的眼鏡片上反射著球的影子，但他的腳步明顯開始跟不上了。
「15-0，won by 柳蓮二。」
「30-0，won by 柳蓮二。」
「40-0，won by 柳蓮二。」
乾的額頭滲出更多汗水，他試圖用數據預測柳的球路，卻發現柳的數據對比前幾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每一球都超出了他之前的計算範圍。
無法預測。
最後一球，柳打出了一記高速旋轉的球，球在過網後急速下墜。
蓮見認出了那是柳的絕招——鐮鼬。
柳已經很久沒有在對外比賽中用過這招了。
乾勉強追上，回球卻高高飛起。
柳抓住機會，一記凌厲的扣殺。
「6-4，Game won by 柳蓮二。」
前後的實力反差，完全不似同一人。
就好像，前面幾局是故意退讓。
從比賽一開始就默默觀賽的越前，忽然意識到了立海大的那個蓮見的自信是從何而來。
柳收起球拍，走到網前，看著氣喘吁吁的乾。
四年前自己的不告而別，需要一個道歉，但比起隱藏實力還給乾一個虛假的勝利，柳更願意選擇還原當年的比分後，以最真實的方式告訴好友自己的答案。
這就算是——延續。
「貞治，人是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原地的。」
所以，站起來吧。
帶上當初的誓言，繼續前進。
乾看著自己的好友，驟然失笑。
真是一點都沒變啊，教授。
——
完成任務後，柳注意到場外熟悉的身影，第一時間走了過去，「早賀？你訓練結束了？」
「嗯，華村教練給了我自由訓練權。」蓮見走近幾步，目光在柳和乾之間掃過。
「你們的比賽……很有意思。」
蓮見目光平和地看著柳，問：「為什麼要故意輸掉四局呢？」
「你看出來了啊。」柳輕聲道。
「因為立海大的人從來不會在賽場上『手下留情』。」蓮見轉身，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除非——那是比勝利更重要的事。」
友情什麼的，也算是一個很不錯的理由啦。
柳笑了。
他看到面前的灰發少年招招手。
那傢伙說：「帶路，把我送回B組，我就放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