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晚間對練
夜幕低垂，村莊的夜晚帶著一絲涼意。
看著已經倒頭呼呼大睡的傢伙們，聽著此起彼伏的「音樂」，蓮見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披了件外套，推開了後院的大門。
只是想在夜色中出來透透氣的灰發少年意外地聽到了後院傳來的擊球聲。
在白天這種強度的訓練下，連真田都已經回去休息了，是誰還在外面訓練？
微弱的燈光下，與白天穿搭無異的金髮少年在院子裡揮動著球拍，蓮見靠在門框上，靜靜地注視著院子裡跑動的身影。
如果說蓮見的網球能有如今的水平有一部分是因為天賦加成，那麼從幼年期就被家裡安排學習各種公務管理的跡部能將網球練就到現在這種程度，完全是靠他自己日復一日的訓練練出來的。
跡部很清楚自己身上的責任，所以對於未來走上職網的道路是不抱任何幻想的。
因此在中學時期的跡部，選擇在喜愛的網球中肆意地張揚自己。
一旦踏入了成人的世界，這些都會成為奢侈。
比起在日後的回憶中充斥著家族的期望和責任，跡部更想要的是那些熱血沸騰、汗水與淚水交織的記憶。
「既然來了，就過來和我打幾球吧。」跡部沒有回頭，卻根據蓮見特有的腳步聲猜到了來人。
盛情邀卻，蓮見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且，上一次的沒有結束的比賽他可是記憶猶新。
雖然沒有了意識，但比分是在那好好記錄著的。
蓮見隨手將肩膀上的外套放置在一旁，乾脆利落地接過跡部丟過來的球拍，順勢就站到了他的對面。
「你先發球還是我先發球？」蓮見率先開口。
一氣呵成的動作，看起來絲毫不像是沒有準備的樣子。又或者說，蓮見想和跡部對打這件事應該已經預謀了很久了。
跡部輕哼一聲，嘴角揚起一抹笑，「你這個時候倒是不擔心真田抓你私下比賽了？」
雖然這麼問，但跡部也沒有真的打算放蓮見走的意思，他轉過身來，金色的髮絲在夜晚的微風中輕輕飄揚。
一顆球被拋向空中。
用力揮拍。
球以驚人的速度飛向蓮見，蓮見迅速反應，穩穩地接住了球，並且以同樣的力量回擊。
「這只是普通的陪練，不算比賽。」跑動起來後蓮見的氣息也沒有變亂，反而有心思搭上跡部的話頭。
「哦？比上一次熟練很多了嘛。」跡部挑了挑眉。
無論是技術方面還是嘴皮子方面。
兩人在後院微弱的燈光下開始了對打，球拍與球的撞擊聲在夜空中迴蕩。
蓮見的技巧在步入國二後進一步進化，無論從力量還是速度方面都不容小覷，普通的對練就這麼被全力以赴的兩個人打成了拉鋸戰。
直到轉折性的一球出現。
不是第一次見到跡部的唐懷瑟發球，因此蓮見對於這種幾乎沒有彈跳，在地面上滑行的球並沒有很意外。
這種發球方式確實難以判斷球的落點和旋轉，從而增加了接球的難度。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
「砰——」被回擊的球精準地擊打在了跡部球拍拍喉與拍柄的銜接處。
打球多年，幾乎是一瞬間就意識到手中球拍的手感產生了變化的跡部低頭看了一眼球拍。
意外地發現被擊打到的部位已經開裂。
「……」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當初定製這款球拍的材料是全碳素材質，在硬度和剛性上已經處於頂尖水平。
蓮見這傢伙什麼時候修煉成了怪力金剛？
現在練空手道的都已經進化到這種地步了嗎？
跡部轉移目光審視起蓮見並不算特別發達的肌肉群，再聯想起假期期間在東京的街頭目睹一位擁有纖細身材的高中生前輩一腳踢斷搶劫犯的匕首的場景。
看招式的來路，是空手道沒錯，練空手道能激發人體的力量潛能？要不明年贊助冰帝的空手道社，帶忍足和向日他們這群傢伙去報名，作為網球部的業餘消遣活動也不錯。
「喂，蓮見，剛才那一球叫什麼？」
「沒有名字。」蓮見的聲音平靜，「只是普通的回擊而已。」
只是稍微附加了一點力量的球。沒什麼技巧。
跡部：有些牙痒痒，但又無可奈何。
無論如何，球拍無法再繼續使用，這場對練也只能到此為止了。雖然不算是正式的比賽，但今晚的這一遭也能夠說明一些事實。
——蓮見早賀，絕對不會僅僅是立海大的一介普通正選。
早在國一與蓮見初次交手，跡部就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不一樣的苗頭，在時隔一年後的今天，他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一個水平絲毫不低於立海大三巨頭的傢伙，默默無名地混跡在正選隊伍里。甚至於外界而言鮮少有人知曉他的姓名，立海大在打什麼算盤？
——
立海大打的什麼算盤不知道，但跡部的猜測確實有正確的部分。
蓮見在立海大網球部的戰績，截至目前，除了幸村之外，都有獲勝紀錄。
至於為什麼外界三巨頭的名聲更勝，純粹只是因為蓮見避開了所有的採訪，以及國一期間公開賽事的戰績確實沒有三巨頭突出。
似乎大部分的比賽都是險勝來著，不過也不排除分配到的對手過於強勁的可能性。
蓮見自己的看法是，也許是因為當初和毛利前輩配合得一團糟的雙打在觀眾眼裡的印象過於深刻。
向來對這些小事不是很在意的蓮見並不打算做什麼改變。一切的問題，到今年的關東大賽，都會迎刃而解。
時間在兩人的交談中悄然流逝，直到夜色漸深，早前高掛在天上的月亮最終也隱藏到雲層中消失不見。
打完一場球，酣暢淋漓地出了一身汗後，兩個人入睡的速度格外迅速。
只不過兩人忘記了一件事。
第二天，穿上運動服習慣性地走向後院準備開始日常的晨練的真田推開門的一瞬間被後院一片狼藉震撼住了。
肉眼可見的，這片場地經歷了不為人知的摧殘。
坑坑窪窪的地面，不知為何斷了一根線的球網斜斜地掛著，一邊的支架似乎被什麼力量撞擊過，微微彎曲。球場的一角，兩把球拍整齊地放置在一起，其中一把的拍柄已經開裂，顯然是無法再使用了。
這時，蓮見和跡部從宿舍走了出來，兩人看起來都有些疲憊，但精神卻異常飽滿。
他們看到真田站在門口，便走了過來。
「早上好，真田。」蓮見打招呼，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顯然是昨晚的對練讓他的體力消耗了不少。
跡部則直接走向那把損壞的球拍，撿起來仔細看了看。「看來得重新定製一把了。」
從跡部的語言和蓮見的狀態中敏銳察覺到什麼的真田皺了皺眉頭，問：「你們兩個昨晚私底下比賽了？」
蓮見：「不，只是口頭交流技術。」
跡部：「本大爺只是幫忙測試一下後院這塊地適不適宜今天的訓練安排，現在看來，質量不行。」
真田：「……」
你們兩個的託辭如果再敷衍一點就好了。
看著已經倒頭呼呼大睡的傢伙們，聽著此起彼伏的「音樂」，蓮見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披了件外套，推開了後院的大門。
只是想在夜色中出來透透氣的灰發少年意外地聽到了後院傳來的擊球聲。
在白天這種強度的訓練下，連真田都已經回去休息了，是誰還在外面訓練？
微弱的燈光下，與白天穿搭無異的金髮少年在院子裡揮動著球拍，蓮見靠在門框上，靜靜地注視著院子裡跑動的身影。
如果說蓮見的網球能有如今的水平有一部分是因為天賦加成，那麼從幼年期就被家裡安排學習各種公務管理的跡部能將網球練就到現在這種程度，完全是靠他自己日復一日的訓練練出來的。
跡部很清楚自己身上的責任，所以對於未來走上職網的道路是不抱任何幻想的。
因此在中學時期的跡部，選擇在喜愛的網球中肆意地張揚自己。
一旦踏入了成人的世界，這些都會成為奢侈。
比起在日後的回憶中充斥著家族的期望和責任，跡部更想要的是那些熱血沸騰、汗水與淚水交織的記憶。
「既然來了，就過來和我打幾球吧。」跡部沒有回頭，卻根據蓮見特有的腳步聲猜到了來人。
盛情邀卻，蓮見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且，上一次的沒有結束的比賽他可是記憶猶新。
雖然沒有了意識，但比分是在那好好記錄著的。
蓮見隨手將肩膀上的外套放置在一旁，乾脆利落地接過跡部丟過來的球拍，順勢就站到了他的對面。
「你先發球還是我先發球？」蓮見率先開口。
一氣呵成的動作，看起來絲毫不像是沒有準備的樣子。又或者說，蓮見想和跡部對打這件事應該已經預謀了很久了。
跡部輕哼一聲，嘴角揚起一抹笑，「你這個時候倒是不擔心真田抓你私下比賽了？」
雖然這麼問，但跡部也沒有真的打算放蓮見走的意思，他轉過身來，金色的髮絲在夜晚的微風中輕輕飄揚。
一顆球被拋向空中。
用力揮拍。
球以驚人的速度飛向蓮見，蓮見迅速反應，穩穩地接住了球，並且以同樣的力量回擊。
「這只是普通的陪練，不算比賽。」跑動起來後蓮見的氣息也沒有變亂，反而有心思搭上跡部的話頭。
「哦？比上一次熟練很多了嘛。」跡部挑了挑眉。
無論是技術方面還是嘴皮子方面。
兩人在後院微弱的燈光下開始了對打，球拍與球的撞擊聲在夜空中迴蕩。
蓮見的技巧在步入國二後進一步進化，無論從力量還是速度方面都不容小覷，普通的對練就這麼被全力以赴的兩個人打成了拉鋸戰。
直到轉折性的一球出現。
不是第一次見到跡部的唐懷瑟發球，因此蓮見對於這種幾乎沒有彈跳，在地面上滑行的球並沒有很意外。
這種發球方式確實難以判斷球的落點和旋轉，從而增加了接球的難度。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
「砰——」被回擊的球精準地擊打在了跡部球拍拍喉與拍柄的銜接處。
打球多年，幾乎是一瞬間就意識到手中球拍的手感產生了變化的跡部低頭看了一眼球拍。
意外地發現被擊打到的部位已經開裂。
「……」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當初定製這款球拍的材料是全碳素材質，在硬度和剛性上已經處於頂尖水平。
蓮見這傢伙什麼時候修煉成了怪力金剛？
現在練空手道的都已經進化到這種地步了嗎？
跡部轉移目光審視起蓮見並不算特別發達的肌肉群，再聯想起假期期間在東京的街頭目睹一位擁有纖細身材的高中生前輩一腳踢斷搶劫犯的匕首的場景。
看招式的來路，是空手道沒錯，練空手道能激發人體的力量潛能？要不明年贊助冰帝的空手道社，帶忍足和向日他們這群傢伙去報名，作為網球部的業餘消遣活動也不錯。
「喂，蓮見，剛才那一球叫什麼？」
「沒有名字。」蓮見的聲音平靜，「只是普通的回擊而已。」
只是稍微附加了一點力量的球。沒什麼技巧。
跡部：有些牙痒痒，但又無可奈何。
無論如何，球拍無法再繼續使用，這場對練也只能到此為止了。雖然不算是正式的比賽，但今晚的這一遭也能夠說明一些事實。
——蓮見早賀，絕對不會僅僅是立海大的一介普通正選。
早在國一與蓮見初次交手，跡部就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不一樣的苗頭，在時隔一年後的今天，他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一個水平絲毫不低於立海大三巨頭的傢伙，默默無名地混跡在正選隊伍里。甚至於外界而言鮮少有人知曉他的姓名，立海大在打什麼算盤？
——
立海大打的什麼算盤不知道，但跡部的猜測確實有正確的部分。
蓮見在立海大網球部的戰績，截至目前，除了幸村之外，都有獲勝紀錄。
至於為什麼外界三巨頭的名聲更勝，純粹只是因為蓮見避開了所有的採訪，以及國一期間公開賽事的戰績確實沒有三巨頭突出。
似乎大部分的比賽都是險勝來著，不過也不排除分配到的對手過於強勁的可能性。
蓮見自己的看法是，也許是因為當初和毛利前輩配合得一團糟的雙打在觀眾眼裡的印象過於深刻。
向來對這些小事不是很在意的蓮見並不打算做什麼改變。一切的問題，到今年的關東大賽，都會迎刃而解。
時間在兩人的交談中悄然流逝，直到夜色漸深，早前高掛在天上的月亮最終也隱藏到雲層中消失不見。
打完一場球，酣暢淋漓地出了一身汗後，兩個人入睡的速度格外迅速。
只不過兩人忘記了一件事。
第二天，穿上運動服習慣性地走向後院準備開始日常的晨練的真田推開門的一瞬間被後院一片狼藉震撼住了。
肉眼可見的，這片場地經歷了不為人知的摧殘。
坑坑窪窪的地面，不知為何斷了一根線的球網斜斜地掛著，一邊的支架似乎被什麼力量撞擊過，微微彎曲。球場的一角，兩把球拍整齊地放置在一起，其中一把的拍柄已經開裂，顯然是無法再使用了。
這時，蓮見和跡部從宿舍走了出來，兩人看起來都有些疲憊，但精神卻異常飽滿。
他們看到真田站在門口，便走了過來。
「早上好，真田。」蓮見打招呼，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顯然是昨晚的對練讓他的體力消耗了不少。
跡部則直接走向那把損壞的球拍，撿起來仔細看了看。「看來得重新定製一把了。」
從跡部的語言和蓮見的狀態中敏銳察覺到什麼的真田皺了皺眉頭，問：「你們兩個昨晚私底下比賽了？」
蓮見：「不，只是口頭交流技術。」
跡部：「本大爺只是幫忙測試一下後院這塊地適不適宜今天的訓練安排，現在看來，質量不行。」
真田：「……」
你們兩個的託辭如果再敷衍一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