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沒有你，不一樣
仁王發現蓮見近兩天很不對勁。
訓練時心不在焉，結束訓練後毫不猶豫背著書包往外走的舉動格外引人注目。
下午訓練時間，真田剛宣布完解散。
仁王的目光緊隨蓮見那略顯急促的步伐，直到對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訓練館門外，才緩緩收回視線。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柳生，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解。
「puri，你也覺得他很不對勁吧。」
柳生輕輕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銳利的光芒，「確實。」
仁王和柳生的疑慮並非空穴來風。
在網球部，留守到最後的從國一以來一直就是那幾個人。
其中包括蓮見。
或是整理器材，或是獨自加練，直到網球部的燈光逐一熄滅。
然而，這兩日蓮見的行為卻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反常。
在訓練中頻頻走神，更是在訓練結束的第一時間，便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一切，連一句告別的話語都來不及留下，便匆匆離去。這種截然不同的態度，自然引起了包括仁王和柳生在內的所有隊友的注意，甚至連赤也都能注意到他的反常。
「難道蓮見前輩也要趕著去搶購最新的Jump期刊嗎？」已經連續幾天因遲到而被真田要求留下來加訓的切原對於自己錯過最新的漫畫期刊一直耿耿於懷。
蓮見前輩走得那麼快，他還沒來得及讓前輩幫忙買一本漫畫呢。
不，能讓蓮見表現不尋常的，還有一個人。仁王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
他回想起幾天前，幸村也同樣表現出了一些微妙的異常，那種微妙的變化雖然不易察覺，但對於對幸村無比熟悉的相仁王來說，卻足以引起他的警覺。
幸村已經整整三天沒有來學校了。
一個普通的感冒需要休養這麼長時間嗎？
何況是運動少年的身體素質。
仁王心中暗自思量，一種想要揭開真相的衝動在他心中悄然萌生。
既然正面詢問可能得不到答案，那就採取更直接的方式。
幸村請假的第四天。
蓮見去往醫院的路途上，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身影。
前方的灰發少年方向明確，似乎對目的地了如指掌。
以蓮見的認路能力，果然很不尋常。
隨著路程的深入，周圍的建築變得越來越熟悉，仁王意識到，這是通往今井綜合病院的路。
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的猜想似乎正在被證實。
——
醫院的大門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清，蓮見推門而入，消失在門後。
仁王沒有猶豫，緊隨其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偶然路過的訪客。
醫院內部，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走廊上偶爾有醫護人員匆匆走過，病人的低語和儀器的輕微嗡鳴交織在一起。
蓮見在住院部兜兜轉轉，最終在一個僻靜的病房前停下了腳步。
蓮見輕輕推開病房的門，腳步不自覺地放輕，病房內，柔和的燈光灑在幸村身上，為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幸村正靠在床頭，手中拿著昨天蓮見為他送來的畫冊，目光雖落在頁面上，但那份心不在焉的神情，顯然他的心思並不在那裡。
注意到蓮見的到來，幸村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早賀，又過來了吶。」
蓮見走近，換下床頭的花束時看了一眼幸村，注意到對方輕輕握拳的右手不經意間露出的青紫痕跡，似乎比前一天又多了些。
蓮見默默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沒有立即點明。
「今天也是照常訓練，真田帶練。」蓮見在原地站了一會，看著幸村擺弄他剛帶來的花朵，終於開口。
「感覺沒有我在，大家也完全沒有問題呢。」幸村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順便揪下了一片萎靡發黃的葉子。
手指在花泥里搗鼓，不一會兒，剛被揪下來的葉子就成功成為了花肥。
對於幸村這番操作蓮見已經習以為常，就在兩周前，他還經常在教學樓的天台觀摩幸村幹這些事，與現在的區別只不過是學校天台與醫院的區別。
「不一樣的。」沒有幸村的網球部，終究是和平時不一樣的。
就像天台幾天沒有人打理的花，雜草叢生，遲早會從內部潰敗。
網球部，也不能沒有幸村。
沒有人會不在意，沒有人會不關心。
立海大的傢伙們，從來就不是安分的存在，只是因為有幸村在罷了。
而我們的部長，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蓮見默默掃了一眼門縫外早在一個小時前剛開始跟蹤就被自己發現的某隻白毛狐狸。
還有那幾個三番四次和自己打聽消息的傢伙，此刻的進度應該已經到了知道醫院名字的程度了。
時機正好。
他還是撤退好了。
病房的門猝不及防被打開，以至於仁王與蓮見對上視線的一瞬間有些滯愣。
「我先回去了，仁王。」
意思是——你可以進去了。
在仁王愣神的時候，蓮見已經走遠了。
彼時尚未完全做好心理準備，仁王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門口正中央。
回過神來。
仁王站在門口，目光掠過空曠的病房，最終定格在病床上靜靜坐著的幸村身上。
幸村依然保持著那份從容不迫的平靜姿態，即便是在病中，那份屬於王者的氣質也未曾有絲毫減退。
然而，這份平靜卻莫名地讓仁王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抑。
病房內的氣氛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所牽引，時間在這裡仿佛變得緩慢，每一秒都被拉長，充滿了凝滯感。
最初，透過半掩的門縫，他看到了蓮見的身影，正低頭與病床上的某個人交談，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人側躺的輪廓，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仁王也能辨認出，那是誰。
從進入醫院看到這個身影的那一刻，仁王聯想了很多種可能。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他開口。
想過歇斯底里的質問，想過鬧脾氣，嘴裡的質問脫口而出卻在與那雙疲憊的眼神對視後，變得乾巴巴。
他到底還是沒有資格對幸村抱怨什麼。
見到仁王的出現，幸村其實也沒有露出很意外的神情。
「果然還是瞞不過你們嗎？」
「piyo~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也許我還會考慮幫你瞞一瞞。」坦然相視後，仁王反倒不那麼無措了，在幸村面前向來幼稚的傢伙選擇放棄和幸村算帳，一屁股坐到了白色的床墊上。
「所以，這病，很麻煩嗎？」
訓練時心不在焉，結束訓練後毫不猶豫背著書包往外走的舉動格外引人注目。
下午訓練時間，真田剛宣布完解散。
仁王的目光緊隨蓮見那略顯急促的步伐，直到對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訓練館門外，才緩緩收回視線。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柳生，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解。
「puri，你也覺得他很不對勁吧。」
柳生輕輕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銳利的光芒，「確實。」
仁王和柳生的疑慮並非空穴來風。
在網球部，留守到最後的從國一以來一直就是那幾個人。
其中包括蓮見。
或是整理器材，或是獨自加練，直到網球部的燈光逐一熄滅。
然而，這兩日蓮見的行為卻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反常。
在訓練中頻頻走神，更是在訓練結束的第一時間，便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一切，連一句告別的話語都來不及留下，便匆匆離去。這種截然不同的態度，自然引起了包括仁王和柳生在內的所有隊友的注意，甚至連赤也都能注意到他的反常。
「難道蓮見前輩也要趕著去搶購最新的Jump期刊嗎？」已經連續幾天因遲到而被真田要求留下來加訓的切原對於自己錯過最新的漫畫期刊一直耿耿於懷。
蓮見前輩走得那麼快，他還沒來得及讓前輩幫忙買一本漫畫呢。
不，能讓蓮見表現不尋常的，還有一個人。仁王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
他回想起幾天前，幸村也同樣表現出了一些微妙的異常，那種微妙的變化雖然不易察覺，但對於對幸村無比熟悉的相仁王來說，卻足以引起他的警覺。
幸村已經整整三天沒有來學校了。
一個普通的感冒需要休養這麼長時間嗎？
何況是運動少年的身體素質。
仁王心中暗自思量，一種想要揭開真相的衝動在他心中悄然萌生。
既然正面詢問可能得不到答案，那就採取更直接的方式。
幸村請假的第四天。
蓮見去往醫院的路途上，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身影。
前方的灰發少年方向明確，似乎對目的地了如指掌。
以蓮見的認路能力，果然很不尋常。
隨著路程的深入，周圍的建築變得越來越熟悉，仁王意識到，這是通往今井綜合病院的路。
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的猜想似乎正在被證實。
——
醫院的大門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清，蓮見推門而入，消失在門後。
仁王沒有猶豫，緊隨其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偶然路過的訪客。
醫院內部，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走廊上偶爾有醫護人員匆匆走過，病人的低語和儀器的輕微嗡鳴交織在一起。
蓮見在住院部兜兜轉轉，最終在一個僻靜的病房前停下了腳步。
蓮見輕輕推開病房的門，腳步不自覺地放輕，病房內，柔和的燈光灑在幸村身上，為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幸村正靠在床頭，手中拿著昨天蓮見為他送來的畫冊，目光雖落在頁面上，但那份心不在焉的神情，顯然他的心思並不在那裡。
注意到蓮見的到來，幸村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早賀，又過來了吶。」
蓮見走近，換下床頭的花束時看了一眼幸村，注意到對方輕輕握拳的右手不經意間露出的青紫痕跡，似乎比前一天又多了些。
蓮見默默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沒有立即點明。
「今天也是照常訓練，真田帶練。」蓮見在原地站了一會，看著幸村擺弄他剛帶來的花朵，終於開口。
「感覺沒有我在，大家也完全沒有問題呢。」幸村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順便揪下了一片萎靡發黃的葉子。
手指在花泥里搗鼓，不一會兒，剛被揪下來的葉子就成功成為了花肥。
對於幸村這番操作蓮見已經習以為常，就在兩周前，他還經常在教學樓的天台觀摩幸村幹這些事，與現在的區別只不過是學校天台與醫院的區別。
「不一樣的。」沒有幸村的網球部，終究是和平時不一樣的。
就像天台幾天沒有人打理的花，雜草叢生，遲早會從內部潰敗。
網球部，也不能沒有幸村。
沒有人會不在意，沒有人會不關心。
立海大的傢伙們，從來就不是安分的存在，只是因為有幸村在罷了。
而我們的部長，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蓮見默默掃了一眼門縫外早在一個小時前剛開始跟蹤就被自己發現的某隻白毛狐狸。
還有那幾個三番四次和自己打聽消息的傢伙，此刻的進度應該已經到了知道醫院名字的程度了。
時機正好。
他還是撤退好了。
病房的門猝不及防被打開，以至於仁王與蓮見對上視線的一瞬間有些滯愣。
「我先回去了，仁王。」
意思是——你可以進去了。
在仁王愣神的時候，蓮見已經走遠了。
彼時尚未完全做好心理準備，仁王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門口正中央。
回過神來。
仁王站在門口，目光掠過空曠的病房，最終定格在病床上靜靜坐著的幸村身上。
幸村依然保持著那份從容不迫的平靜姿態，即便是在病中，那份屬於王者的氣質也未曾有絲毫減退。
然而，這份平靜卻莫名地讓仁王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抑。
病房內的氣氛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所牽引，時間在這裡仿佛變得緩慢，每一秒都被拉長，充滿了凝滯感。
最初，透過半掩的門縫，他看到了蓮見的身影，正低頭與病床上的某個人交談，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人側躺的輪廓，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仁王也能辨認出，那是誰。
從進入醫院看到這個身影的那一刻，仁王聯想了很多種可能。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他開口。
想過歇斯底里的質問，想過鬧脾氣，嘴裡的質問脫口而出卻在與那雙疲憊的眼神對視後，變得乾巴巴。
他到底還是沒有資格對幸村抱怨什麼。
見到仁王的出現，幸村其實也沒有露出很意外的神情。
「果然還是瞞不過你們嗎？」
「piyo~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也許我還會考慮幫你瞞一瞞。」坦然相視後，仁王反倒不那麼無措了，在幸村面前向來幼稚的傢伙選擇放棄和幸村算帳，一屁股坐到了白色的床墊上。
「所以，這病，很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