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網球就是我自己
「早賀，你來了。」幸村的聲音一如既往，蓮見甚至從其中聽不出什麼額外的情緒。
蓮見站在門口，他的目光在幸村身上徘徊，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幸村看出了他的猶豫，那雙藍紫色的眼眸透著如往常一般的光彩，「怎麼了？早賀，有什麼話想和我說嗎？」
為什麼看起來就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
蓮見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幸村，那雙藍紫色的眼眸仿佛有著魔力，有熟悉的安心感，此刻帶來的更多是不解。
灰發少年試圖從幸村的表情中尋找答案，但那張臉上除了溫和的微笑，似乎什麼也沒有。
「……即使我不說，他們也遲早會知道這件事的。」蓮見終究敗下陣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感到如此無措。
向來在一些事情上比較敏銳的蓮見此刻卻並不希望自己擁有這樣的敏感度。
不需要過多的交涉，幸村就能夠傳遞足夠的信息給蓮見。
他不希望大家知道這一件事。
「這就足夠了，早賀。」
——
幸村生病請假了。
第二天，網球部的大家收到了蓮見轉達的消息。
蓮見站在網球部的休息室中央，面對著圍成一圈的部員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自然：「嗯，大家別擔心，幸村只是普通的感冒，需要休息幾天。他讓我告訴大家，他會儘快恢復過來的。」
切原左手握成一個拳頭，恍然大悟地敲在自己右手手心，一臉認真地說道：「我就說嘛，媽媽總是提醒我換季要注意保暖，部長肯定是沒聽媽媽的話。」
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切原身後仁王毫不客氣地用手敲了敲切原的後腦勺。
「哎喲！」
對突如其來的敲打感到莫名其妙的切原轉頭一臉茫然地看向仁王，「你幹嘛打我啊，仁王前輩！」
「幸村才不會像你一樣呆頭呆腦的，犯這種低級錯誤，piyo～」
「赤也吶，你還是太年輕了。」仁王用一種老成的口吻說道。
「幸村他如果真的是因為換季沒注意保暖而感冒，怎麼可能輕易地就讓我們知道呢？」
「他啊，是被網球聯隊帶到某個秘密基地去訓練了。為了研發我們關東大賽的新絕招，等到幸村回來之時，就是檢驗赤也你這段時間訓練成果之際，你難道想要讓幸村失望嗎？」
切原被仁王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他撓了撓頭，似乎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原來如此！」順其自然就接受了仁王的說法，切原拿起球拍就往外跑。
看著蹦蹦跳跳離去，獨自開始加訓，只為了與歸來的部長擁有一戰之力的海帶頭少年，蓮見一時忘記了自己剛才組織好的藉口。
果然，是單細胞生物嗎？
「好了，大家。」
柳從旁邊走過來，在關鍵時刻拉回了大家跑偏的思緒，「既然幸村不在，那我們就更加不能懈怠。今天的訓練就由弦一郎來帶領，沒問題吧，弦一郎？」
真田聞言，眉頭一凜，嚴肅地點了點頭。「我沒問題。」
暫且將事情瞞過去的蓮見被柳叫住時，神色有一瞬間的凝滯，慶幸的是背對著柳，轉眼間將狀態調整回來的蓮見冷靜地看向了柳。
結果，也只是被柳拜託放學後將上課的筆記順路送到幸村家。
還真的是，驚心動魄。
下午，醫院。
蓮見輕輕地推開門。
病房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安靜的環境與網球部的吵吵鬧鬧的氣氛相差甚遠。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灑在幸村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為他平添了幾分氣色。
幸村半靠在病床上，手中拿著一本書，偶爾翻動一頁，他的眼神依舊平靜，仿佛真的如他所言，一切如常，沒有因為生病而產生任何改變。
蓮見緩步走到幸村床邊，將筆記輕輕放在床頭柜上，輕聲開口：「幸村，這是今天的課堂筆記，我幫你帶過來了。」
幸村抬頭，看向蓮見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感激，「謝謝你，早賀。」
說著，幸村緩緩站起身，蓮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隨著他的動作移動。
幸村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了窗簾，讓更多的落日的餘暉灑滿整個房間。
他轉過身，背對著窗外的景色，面向蓮見，語氣依舊平靜，脫口而出的話卻使蓮見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早賀，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
「根據醫生的建議，我可能需要做一個手術。」幸村的聲音平靜，仿佛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由於病情發現得較早，藥物治療可以控制，但如果要回到網球部與你們並肩作戰，藥物治療並不夠，為了確保身體的完全康復，雖然風險有些大，但手術是必要的步驟。」
「那麼——成功率呢？」蓮見張了張嘴，終究還是說不出反對手術的話來，只是乾巴巴地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50%。」
蓮見聽見面前的少年面色平靜地說出這個數值。
幸村確診的是格林巴利綜合症，幸運的是病情在初期被發現，並成功控制了下來。比起蓮見更加憂慮的心理，幸村本人反而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並且在確診後的第三天就做出了放棄保守治療的決定。
他要手術。
「網球就是我自己。」
「如果不能打網球，那麼我寧願接受死亡。」
他對醫生說。
蓮見站在門口，他的目光在幸村身上徘徊，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幸村看出了他的猶豫，那雙藍紫色的眼眸透著如往常一般的光彩，「怎麼了？早賀，有什麼話想和我說嗎？」
為什麼看起來就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
蓮見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幸村，那雙藍紫色的眼眸仿佛有著魔力，有熟悉的安心感，此刻帶來的更多是不解。
灰發少年試圖從幸村的表情中尋找答案，但那張臉上除了溫和的微笑，似乎什麼也沒有。
「……即使我不說，他們也遲早會知道這件事的。」蓮見終究敗下陣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感到如此無措。
向來在一些事情上比較敏銳的蓮見此刻卻並不希望自己擁有這樣的敏感度。
不需要過多的交涉，幸村就能夠傳遞足夠的信息給蓮見。
他不希望大家知道這一件事。
「這就足夠了，早賀。」
——
幸村生病請假了。
第二天，網球部的大家收到了蓮見轉達的消息。
蓮見站在網球部的休息室中央，面對著圍成一圈的部員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自然：「嗯，大家別擔心，幸村只是普通的感冒，需要休息幾天。他讓我告訴大家，他會儘快恢復過來的。」
切原左手握成一個拳頭，恍然大悟地敲在自己右手手心，一臉認真地說道：「我就說嘛，媽媽總是提醒我換季要注意保暖，部長肯定是沒聽媽媽的話。」
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切原身後仁王毫不客氣地用手敲了敲切原的後腦勺。
「哎喲！」
對突如其來的敲打感到莫名其妙的切原轉頭一臉茫然地看向仁王，「你幹嘛打我啊，仁王前輩！」
「幸村才不會像你一樣呆頭呆腦的，犯這種低級錯誤，piyo～」
「赤也吶，你還是太年輕了。」仁王用一種老成的口吻說道。
「幸村他如果真的是因為換季沒注意保暖而感冒，怎麼可能輕易地就讓我們知道呢？」
「他啊，是被網球聯隊帶到某個秘密基地去訓練了。為了研發我們關東大賽的新絕招，等到幸村回來之時，就是檢驗赤也你這段時間訓練成果之際，你難道想要讓幸村失望嗎？」
切原被仁王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他撓了撓頭，似乎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原來如此！」順其自然就接受了仁王的說法，切原拿起球拍就往外跑。
看著蹦蹦跳跳離去，獨自開始加訓，只為了與歸來的部長擁有一戰之力的海帶頭少年，蓮見一時忘記了自己剛才組織好的藉口。
果然，是單細胞生物嗎？
「好了，大家。」
柳從旁邊走過來，在關鍵時刻拉回了大家跑偏的思緒，「既然幸村不在，那我們就更加不能懈怠。今天的訓練就由弦一郎來帶領，沒問題吧，弦一郎？」
真田聞言，眉頭一凜，嚴肅地點了點頭。「我沒問題。」
暫且將事情瞞過去的蓮見被柳叫住時，神色有一瞬間的凝滯，慶幸的是背對著柳，轉眼間將狀態調整回來的蓮見冷靜地看向了柳。
結果，也只是被柳拜託放學後將上課的筆記順路送到幸村家。
還真的是，驚心動魄。
下午，醫院。
蓮見輕輕地推開門。
病房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安靜的環境與網球部的吵吵鬧鬧的氣氛相差甚遠。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灑在幸村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為他平添了幾分氣色。
幸村半靠在病床上，手中拿著一本書，偶爾翻動一頁，他的眼神依舊平靜，仿佛真的如他所言，一切如常，沒有因為生病而產生任何改變。
蓮見緩步走到幸村床邊，將筆記輕輕放在床頭柜上，輕聲開口：「幸村，這是今天的課堂筆記，我幫你帶過來了。」
幸村抬頭，看向蓮見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感激，「謝謝你，早賀。」
說著，幸村緩緩站起身，蓮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隨著他的動作移動。
幸村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了窗簾，讓更多的落日的餘暉灑滿整個房間。
他轉過身，背對著窗外的景色，面向蓮見，語氣依舊平靜，脫口而出的話卻使蓮見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早賀，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
「根據醫生的建議，我可能需要做一個手術。」幸村的聲音平靜，仿佛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由於病情發現得較早，藥物治療可以控制，但如果要回到網球部與你們並肩作戰，藥物治療並不夠，為了確保身體的完全康復，雖然風險有些大，但手術是必要的步驟。」
「那麼——成功率呢？」蓮見張了張嘴，終究還是說不出反對手術的話來，只是乾巴巴地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50%。」
蓮見聽見面前的少年面色平靜地說出這個數值。
幸村確診的是格林巴利綜合症，幸運的是病情在初期被發現，並成功控制了下來。比起蓮見更加憂慮的心理，幸村本人反而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並且在確診後的第三天就做出了放棄保守治療的決定。
他要手術。
「網球就是我自己。」
「如果不能打網球，那麼我寧願接受死亡。」
他對醫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