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病發
開學的第二周，柳用剩餘的經費為網球部的大家安排了全面的體檢。
拿到最新的體檢報告時，先映入眼帘的是被加粗放大的字體「營養不良」，仁王不以為意地將體檢報告摺疊起來塞進了口袋裡。
柳和真田帶著切原從檢查間裡面出來，兩人擺出如出一轍的嚴肅神情看向一臉不明所以的切原。
「赤也的問題可能有些麻煩。」柳委婉道。
「原發性高血壓，大概率是家族遺傳。如果不加以控制，會有生命健康風險。」
就目前醫生的診斷看來，赤也在網球中一觸即發的紅眼毛病便是高血壓發作的特徵之一。
足足聽著前輩們嘮了十分鐘高血壓危害的切原感覺到自己的額角一跳一跳的。
聽不太明白。
「所以，我是不能打網球了嗎？」他問。
柳和真田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樣的態度。
柳輕聲開口：「不，赤也，這並不意味著你必須放棄網球。但我們需要採取行動，調整你的訓練計劃，改變你的網球習慣，確保你的健康。」
得到肯定答案的切原一瞬間就恢復了沒心沒肺的模樣。
那就沒事了，只要能打網球，一切都好說。
——
「啊，萬幸，還好沒有什麼毛病。」
一直被大家質疑因過度攝入甜食的文太看到自己的報告，如釋重負地長呼出一口氣。
「但是，文太，你的體重，似乎已經超標了。」
桑原依稀記得剛才看到的屬於文太體重的數值，猶豫地提醒文太。
那個數值，就國一的數據比較，漲幅稍微有些誇張了。
被點破事實的文太臉上笑容瞬間凝固，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試圖轉移話題：「咳咳，那個，幸村，你的體檢結果怎麼樣？」
幸村的眼神微微閃爍，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問題。」
看不清神色的少年悄悄將手中的體檢報告往身後藏了藏。
聞言，靠在牆壁上思考該如何實現增重任務的仁王將眸光落在了幸村身上。
向來對幸村情緒變化很敏銳的仁王察覺到了不尋常的情緒，正準備追問，卻被看過來的幸村輕輕按住了肩膀：「真的沒什麼，不用擔心。」
仁王一怔，收回了即將問出口的話。
丸整理著自己的體檢報告，眼角餘光不經意地掃過身旁蓮見的報告，目光在某個數字上定格。
「早賀，你這傢伙，假期里偷偷做了什麼？怎麼一下子就竄到了171cm！？」兩個月的假期僅僅長高了1.3cm的丸井對於蓮見背叛自己偷偷長高這件事感到非常不滿。
「自私的傢伙！」丸井嘟囔著，心裡卻不免有些羨慕。
丸井環顧四周，視線在那些需要自己仰視的高個子傢伙們身上遊走。
他嘆了口氣，對於自己身高的停滯不前感到有些無奈。
明明已經喝了很多牛奶了。
但很快，他就在人群里找到了兩個可以平視的身影——幸村和切原。
好在他目前還不是海拔最低點。
嗯，他決定了，以後外出比賽要走在赤也和幸村的中間。
至於毛利前輩，丸井表示他對毛利前輩的身高不感興趣。
維持他們之間的感情的第一要義是——保持友好的社交距離。
早晨部活結束後，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班級。
網球部重新歸於平靜。
蓮見在球場上找了一圈，沒搞明白不久前還坐在休息室椅子上的幸村為何一眨眼就消失了。
兩人約好一起回教學樓，幸村不是那種會隨意毀約的人。
所以，是遇到了什麼偶然事件？
蓮見眉頭微蹙，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回到休息室，環顧空曠的休息室，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似乎還夾雜著某種不易察覺的細響。
「有人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迴蕩，卻沒有得到回應，只有那細微的聲響愈發清晰，像是某種微弱的喘息。
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抬起，蓮見推了推架子旁的側門。
本該上鎖的雜物間此刻被蓮見輕易地推開。
幾把舊球拍靠在牆邊，一堆發黃的網球零散地堆在角落，一張廢棄的桌子上放著幾本過期的網球雜誌，塵埃在從天窗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中輕輕舞動。
但這些都沒有吸引蓮見的目光。
他的視線直接落在了地上那個倒下的身影上。
鳶紫色發色的少年倒在門邊，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時處於緊閉的狀態。
手中的報告單已經被攥成一團。
「幸村？！」
聽到聲音的幸村微微顫動睫毛，但最終也只是無力地呻吟了一聲。
懷裡的人呼吸急促而淺弱，胸口隨著每一次呼吸微弱地起伏。
蓮見的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幸村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那是不正常的溫度。
他迅速地掃了一眼被幸村緊握的報告單，儘管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神經炎」幾個字卻異常醒目。
——
醫院。
蓮見獨自站在走廊。
走廊上透過病房門上的窄小玻璃窗，可以看到病房裡幸村的身影。
天色已經漸漸暗沉下來，落日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走廊的長椅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走廊上的燈光溫柔而寧靜，似乎在努力營造一種平和的氛圍。
但醫院，從來就不是一個平和的地方。
久違的消毒水的氣味讓蓮見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病房的門半掩著，隱約可以看到幸村的母親坐在床邊，眼神中充滿關切的婦人輕撫著幸村的額頭，低聲細語。
儘管聽不見她在說什麼，但也能猜想到是保重身體一類的話。
良久，房門被推開，匆匆的身影離開，留下病床上的一個人。
病房裡又回歸平靜。
病房裡的色調與走廊形成了對比。
在門口徘徊了許久的蓮見知道病房裡的牆壁是溫暖的米色，窗簾是淡雅的藍色，桌面上放置了兩個杯子，床頭柜上擺放了一束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床上的被子是樸素的藍白條紋……
蓮見的手指始終輕觸著冰冷的門把手，卻遲遲沒有推開的勇氣。
果然，還是很難辦啊。
最終，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輕輕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內，幸村正坐在床邊，他看起來依舊精神，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笑容，就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看到蓮見進來，嘴角的弧度更加明顯。
拿到最新的體檢報告時，先映入眼帘的是被加粗放大的字體「營養不良」，仁王不以為意地將體檢報告摺疊起來塞進了口袋裡。
柳和真田帶著切原從檢查間裡面出來，兩人擺出如出一轍的嚴肅神情看向一臉不明所以的切原。
「赤也的問題可能有些麻煩。」柳委婉道。
「原發性高血壓，大概率是家族遺傳。如果不加以控制，會有生命健康風險。」
就目前醫生的診斷看來，赤也在網球中一觸即發的紅眼毛病便是高血壓發作的特徵之一。
足足聽著前輩們嘮了十分鐘高血壓危害的切原感覺到自己的額角一跳一跳的。
聽不太明白。
「所以，我是不能打網球了嗎？」他問。
柳和真田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樣的態度。
柳輕聲開口：「不，赤也，這並不意味著你必須放棄網球。但我們需要採取行動，調整你的訓練計劃，改變你的網球習慣，確保你的健康。」
得到肯定答案的切原一瞬間就恢復了沒心沒肺的模樣。
那就沒事了，只要能打網球，一切都好說。
——
「啊，萬幸，還好沒有什麼毛病。」
一直被大家質疑因過度攝入甜食的文太看到自己的報告，如釋重負地長呼出一口氣。
「但是，文太，你的體重，似乎已經超標了。」
桑原依稀記得剛才看到的屬於文太體重的數值，猶豫地提醒文太。
那個數值，就國一的數據比較，漲幅稍微有些誇張了。
被點破事實的文太臉上笑容瞬間凝固，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試圖轉移話題：「咳咳，那個，幸村，你的體檢結果怎麼樣？」
幸村的眼神微微閃爍，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問題。」
看不清神色的少年悄悄將手中的體檢報告往身後藏了藏。
聞言，靠在牆壁上思考該如何實現增重任務的仁王將眸光落在了幸村身上。
向來對幸村情緒變化很敏銳的仁王察覺到了不尋常的情緒，正準備追問，卻被看過來的幸村輕輕按住了肩膀：「真的沒什麼，不用擔心。」
仁王一怔，收回了即將問出口的話。
丸整理著自己的體檢報告，眼角餘光不經意地掃過身旁蓮見的報告，目光在某個數字上定格。
「早賀，你這傢伙，假期里偷偷做了什麼？怎麼一下子就竄到了171cm！？」兩個月的假期僅僅長高了1.3cm的丸井對於蓮見背叛自己偷偷長高這件事感到非常不滿。
「自私的傢伙！」丸井嘟囔著，心裡卻不免有些羨慕。
丸井環顧四周，視線在那些需要自己仰視的高個子傢伙們身上遊走。
他嘆了口氣，對於自己身高的停滯不前感到有些無奈。
明明已經喝了很多牛奶了。
但很快，他就在人群里找到了兩個可以平視的身影——幸村和切原。
好在他目前還不是海拔最低點。
嗯，他決定了，以後外出比賽要走在赤也和幸村的中間。
至於毛利前輩，丸井表示他對毛利前輩的身高不感興趣。
維持他們之間的感情的第一要義是——保持友好的社交距離。
早晨部活結束後，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班級。
網球部重新歸於平靜。
蓮見在球場上找了一圈，沒搞明白不久前還坐在休息室椅子上的幸村為何一眨眼就消失了。
兩人約好一起回教學樓，幸村不是那種會隨意毀約的人。
所以，是遇到了什麼偶然事件？
蓮見眉頭微蹙，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回到休息室，環顧空曠的休息室，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似乎還夾雜著某種不易察覺的細響。
「有人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迴蕩，卻沒有得到回應，只有那細微的聲響愈發清晰，像是某種微弱的喘息。
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抬起，蓮見推了推架子旁的側門。
本該上鎖的雜物間此刻被蓮見輕易地推開。
幾把舊球拍靠在牆邊，一堆發黃的網球零散地堆在角落，一張廢棄的桌子上放著幾本過期的網球雜誌，塵埃在從天窗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中輕輕舞動。
但這些都沒有吸引蓮見的目光。
他的視線直接落在了地上那個倒下的身影上。
鳶紫色發色的少年倒在門邊，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時處於緊閉的狀態。
手中的報告單已經被攥成一團。
「幸村？！」
聽到聲音的幸村微微顫動睫毛，但最終也只是無力地呻吟了一聲。
懷裡的人呼吸急促而淺弱，胸口隨著每一次呼吸微弱地起伏。
蓮見的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幸村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那是不正常的溫度。
他迅速地掃了一眼被幸村緊握的報告單，儘管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神經炎」幾個字卻異常醒目。
——
醫院。
蓮見獨自站在走廊。
走廊上透過病房門上的窄小玻璃窗，可以看到病房裡幸村的身影。
天色已經漸漸暗沉下來，落日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走廊的長椅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走廊上的燈光溫柔而寧靜，似乎在努力營造一種平和的氛圍。
但醫院，從來就不是一個平和的地方。
久違的消毒水的氣味讓蓮見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病房的門半掩著，隱約可以看到幸村的母親坐在床邊，眼神中充滿關切的婦人輕撫著幸村的額頭，低聲細語。
儘管聽不見她在說什麼，但也能猜想到是保重身體一類的話。
良久，房門被推開，匆匆的身影離開，留下病床上的一個人。
病房裡又回歸平靜。
病房裡的色調與走廊形成了對比。
在門口徘徊了許久的蓮見知道病房裡的牆壁是溫暖的米色，窗簾是淡雅的藍色，桌面上放置了兩個杯子，床頭柜上擺放了一束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床上的被子是樸素的藍白條紋……
蓮見的手指始終輕觸著冰冷的門把手，卻遲遲沒有推開的勇氣。
果然，還是很難辦啊。
最終，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輕輕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內，幸村正坐在床邊，他看起來依舊精神，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笑容，就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看到蓮見進來，嘴角的弧度更加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