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前兆
深沉的夜幕之下，星辰隱退，月光也吝於灑落哪怕一縷溫柔。
在這樣的夜裡。
在所有人都陷入夢鄉的時間裡。
幸村也沉入了一個冗長且幽深的夢境。
只不過，這夢，不再如往昔般輕盈縹緲，而是沉重壓抑，宛若千斤巨石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難以喘息，更無法從中掙脫。
周遭，是無邊的黑暗，黑得深邃，黑得令人心生畏懼。詭異的黑暗不僅僅是光線的缺失，仿佛擁有實體，有形有質，緊緊纏繞著幸村，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都被這無形的黑暗所囚禁。掙扎不開，四肢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牢牢束縛，動彈不得。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絕望而窒息。
「精市？——精市？」
是誰在叫自己？
幸村試圖回應，但聲音似乎也被這黑暗吞噬，只能在自己的喉嚨里迴蕩，化作低沉而絕望的迴響。
四周靜謐得令人心悸，連自己的心跳聲都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提醒他，他還活著，卻也被困在這無邊的黑暗中，無處可逃。
猛然驚醒，幸村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汗水已浸濕枕巾。
環顧四周，一切如常，熟悉的房間，安靜祥和，唯有窗外初升的太陽宣告著新一天的到來。
他側頭，看見母親站在床邊，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精市，你身體不舒服嗎？臉色這麼蒼白……怎麼叫都叫不醒。」
幸村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那股殘留的疲倦感，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媽媽。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
媽媽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眉頭緊鎖：「確定不需要休息一天嗎？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幸村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試圖讓母親放心：「真的沒事，媽媽。今天網球部需要訓練，我不能缺席。」
雖然擔憂，但也知道精市的脾氣，幸村媽媽嘆了口氣，這個孩子，一旦決定了什麼就很難改變。
她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早餐。
幸村慢慢從床上坐起，深呼吸幾次，試圖平復心情。移步到窗邊，拉開窗簾，讓清晨的陽光灑進房間。
陽光的溫暖驅散了夢境中的寒冷。
是什麼原因？最近身體狀態似乎有些躁動。
無端的焦慮使幸村微微握緊了拳頭。
吃過早餐後，幸村背上書包，母親送他到門口，再次叮囑：「如果覺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訴老師，知道嗎？」
「知道了，媽媽。」幸村斂眸，朝媽媽揮了揮手，走出了家門。
——
就如往常一樣，穿過校園的林蔭道，幸村來到了網球場。提前到達網球部的隊員們已經早早地開始了熱身運動，球拍擊球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迴蕩。
「早賀，今天和我練幾球吧。」
不久前從更衣室中更換過運動服，蹲在地上整理鞋帶的灰發少年被身後的人輕輕地拍了拍肩膀。
「好。」
蓮見站起身，沒有猶豫便答應了。
——
不對勁，有哪裡很不對勁。
面前的人的神色、動作、語言都與往常無異。
但蓮見直覺就是感覺到有哪裡和平時不一樣。
「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平擊球從幸村的球拍邊緣擦過，落在了地上。
這是很低級的失誤，又或者說，這種失誤不應該會出現在幸村的身上。
是意外嗎？蓮見下意識皺了皺眉頭，但還是保持了沉默。
也許只是一次偶然。
「繼續吧，早賀。」
蓮見聽見對面的人對自己這麼說。
他點了點頭，重新發球。
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幸村迅速移動，揮拍，球應聲飛回。
蓮見的球速和角度都控制得恰到好處，幸村的回球也很及時，但練習重新開始後，比起剛才滴水不漏的狀態，幸村的動作似乎有些遲疑，不像平時那樣果斷。
蓮見的眉頭越皺越緊。
「幸村，你今天真的沒事嗎？」他終於按捺不住，停下動作，走到幸村面前。
那雙藍紫色的瞳孔頓了片刻，隨即扯出一個笑容，試圖掩飾自己的異常：「沒什麼，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蓮見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但眼神中透露出擔憂。
幸村的個性就註定了他不會對外界展示自己的弱勢。
蓮見凝視著幸村的眼睛，他信任幸村，相信幸村不會撒謊，但也能感覺到他的狀態確實不佳。
兩人所在的5號球場處於網球部最邊緣的區域，真田和柳他們所處的1號球場距離這邊有些距離，暫且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異常。
「我們今天就先到這裡吧，你看起來需要休息。」蓮見放低聲音。
「……好。」被蓮見看出異常後，幸村眉眼間的疲倦徹底不再掩飾。
幸村隱隱感到，身體發出的某種警示，不僅僅是夢境的作用。那種隱約的不適感如同晨霧般，時隱時現，卻又揮之不去，逐漸在他的生活中顯現。
這一切，就像是不祥降臨的預兆。
午休時間結束，網球部的部活照常進行。
平日裡鳶紫色發色少年所站立的位置被空置出來，引起了仁王的注意。
本懶洋洋靠在休息區椅背上休息的仁王站起身環顧了一周，依舊沒有發現幸村的身影。
「幸村呢？」他詢問道。
「幸村有事情先回去了。」
揮完最後一拍，隨著一聲輕響，球筐里的球又多了一顆，聽聞仁王的詢問，蓮見頓了頓，狀似無意地變換了一個姿勢，才緩緩開口解釋。
「puri，真可惜，我還想給幸村展示我新研究的花樣呢。」雖然有所疑惑，但沒有深入探究的仁王只是簡單輕嘆表示自己的遺憾。
大家雖然關心幸村，但從來不會過多干涉幸村的私事。蓮見雖然不清楚幸村發生了什麼事情，卻也了解有些界限是不能夠輕易跨越的。
暫且先給幸村一些時間吧。
在這樣的夜裡。
在所有人都陷入夢鄉的時間裡。
幸村也沉入了一個冗長且幽深的夢境。
只不過，這夢，不再如往昔般輕盈縹緲，而是沉重壓抑，宛若千斤巨石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難以喘息，更無法從中掙脫。
周遭，是無邊的黑暗，黑得深邃，黑得令人心生畏懼。詭異的黑暗不僅僅是光線的缺失，仿佛擁有實體，有形有質，緊緊纏繞著幸村，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都被這無形的黑暗所囚禁。掙扎不開，四肢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牢牢束縛，動彈不得。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絕望而窒息。
「精市？——精市？」
是誰在叫自己？
幸村試圖回應，但聲音似乎也被這黑暗吞噬，只能在自己的喉嚨里迴蕩，化作低沉而絕望的迴響。
四周靜謐得令人心悸，連自己的心跳聲都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提醒他，他還活著，卻也被困在這無邊的黑暗中，無處可逃。
猛然驚醒，幸村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汗水已浸濕枕巾。
環顧四周，一切如常，熟悉的房間，安靜祥和，唯有窗外初升的太陽宣告著新一天的到來。
他側頭，看見母親站在床邊，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精市，你身體不舒服嗎？臉色這麼蒼白……怎麼叫都叫不醒。」
幸村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那股殘留的疲倦感，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媽媽。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
媽媽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眉頭緊鎖：「確定不需要休息一天嗎？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幸村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試圖讓母親放心：「真的沒事，媽媽。今天網球部需要訓練，我不能缺席。」
雖然擔憂，但也知道精市的脾氣，幸村媽媽嘆了口氣，這個孩子，一旦決定了什麼就很難改變。
她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早餐。
幸村慢慢從床上坐起，深呼吸幾次，試圖平復心情。移步到窗邊，拉開窗簾，讓清晨的陽光灑進房間。
陽光的溫暖驅散了夢境中的寒冷。
是什麼原因？最近身體狀態似乎有些躁動。
無端的焦慮使幸村微微握緊了拳頭。
吃過早餐後，幸村背上書包，母親送他到門口，再次叮囑：「如果覺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訴老師，知道嗎？」
「知道了，媽媽。」幸村斂眸，朝媽媽揮了揮手，走出了家門。
——
就如往常一樣，穿過校園的林蔭道，幸村來到了網球場。提前到達網球部的隊員們已經早早地開始了熱身運動，球拍擊球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迴蕩。
「早賀，今天和我練幾球吧。」
不久前從更衣室中更換過運動服，蹲在地上整理鞋帶的灰發少年被身後的人輕輕地拍了拍肩膀。
「好。」
蓮見站起身，沒有猶豫便答應了。
——
不對勁，有哪裡很不對勁。
面前的人的神色、動作、語言都與往常無異。
但蓮見直覺就是感覺到有哪裡和平時不一樣。
「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平擊球從幸村的球拍邊緣擦過，落在了地上。
這是很低級的失誤，又或者說，這種失誤不應該會出現在幸村的身上。
是意外嗎？蓮見下意識皺了皺眉頭，但還是保持了沉默。
也許只是一次偶然。
「繼續吧，早賀。」
蓮見聽見對面的人對自己這麼說。
他點了點頭，重新發球。
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幸村迅速移動，揮拍，球應聲飛回。
蓮見的球速和角度都控制得恰到好處，幸村的回球也很及時，但練習重新開始後，比起剛才滴水不漏的狀態，幸村的動作似乎有些遲疑，不像平時那樣果斷。
蓮見的眉頭越皺越緊。
「幸村，你今天真的沒事嗎？」他終於按捺不住，停下動作，走到幸村面前。
那雙藍紫色的瞳孔頓了片刻，隨即扯出一個笑容，試圖掩飾自己的異常：「沒什麼，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蓮見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但眼神中透露出擔憂。
幸村的個性就註定了他不會對外界展示自己的弱勢。
蓮見凝視著幸村的眼睛，他信任幸村，相信幸村不會撒謊，但也能感覺到他的狀態確實不佳。
兩人所在的5號球場處於網球部最邊緣的區域，真田和柳他們所處的1號球場距離這邊有些距離，暫且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異常。
「我們今天就先到這裡吧，你看起來需要休息。」蓮見放低聲音。
「……好。」被蓮見看出異常後，幸村眉眼間的疲倦徹底不再掩飾。
幸村隱隱感到，身體發出的某種警示，不僅僅是夢境的作用。那種隱約的不適感如同晨霧般，時隱時現，卻又揮之不去，逐漸在他的生活中顯現。
這一切，就像是不祥降臨的預兆。
午休時間結束，網球部的部活照常進行。
平日裡鳶紫色發色少年所站立的位置被空置出來，引起了仁王的注意。
本懶洋洋靠在休息區椅背上休息的仁王站起身環顧了一周，依舊沒有發現幸村的身影。
「幸村呢？」他詢問道。
「幸村有事情先回去了。」
揮完最後一拍，隨著一聲輕響，球筐里的球又多了一顆，聽聞仁王的詢問，蓮見頓了頓，狀似無意地變換了一個姿勢，才緩緩開口解釋。
「puri，真可惜，我還想給幸村展示我新研究的花樣呢。」雖然有所疑惑，但沒有深入探究的仁王只是簡單輕嘆表示自己的遺憾。
大家雖然關心幸村，但從來不會過多干涉幸村的私事。蓮見雖然不清楚幸村發生了什麼事情，卻也了解有些界限是不能夠輕易跨越的。
暫且先給幸村一些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