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帶傷比賽
「嗯，好的，我知道了，好好調整一下，我會告訴他們的。」
竹間部長掛過電話，身邊的幾個傢伙馬上就圍了過來。
「怎麼樣，竹間前輩，小蓮見他說什麼了？什麼時候回來？」毛利仗著自己的高個子一把摟住了竹間的肩膀，試圖順走手機，卻被竹間反應迅速地收了起來。
竹間部長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但隨即他調整了表情，用一種儘量輕鬆的口吻對圍在身旁的部員們說道：「蓮見他家裡出了點事，暫時請假不回來了。」
「感覺還真是令人不放心啊。」丸井趴在桌子上長嘆出一口氣。
幸村和唯一與蓮見同班的柳對視，得到的也只是柳無奈的搖搖頭。
沒有消息，甚至連白天的課都沒有來上。
也不怪大家都擔憂蓮見那邊的情況，畢竟蓮見走得時候臉色並不好，走得匆忙甚至連網球包都沒有帶走。
唯一一個知情的真田也只是大概知道是蓮見家裡很重要的一個人住院了。
對此真田表示有些懊悔，作為臨時帶隊成員，沒有問清楚狀況，不關心隊員，實在失責。
為了反思自己，如今他日日泡在靜室握著毛筆，修身養性練習「責任」。
而與此同時，蓮見早賀正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右手上的繃帶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顯眼。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莫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好了。」他自言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到時候提前幾天拆了繃帶再回去吧。」
雖然醫生叮囑要養上半個月，但部里的積分賽卻等不了那麼久了。
在陪外公復健的同時，蓮見自己也開始制定康復計劃，每天進行著細微的恢復訓練，從簡單的肩部的小範圍活動到輕輕的揮拍動作。
但到底還是沒有辦法短時間內打一場完整的比賽，於是蓮見有意無意地開始鍛鍊自己左手的技術。
也許是因為巧合，蓮見本是個左撇子，但從小因為不良習性，被爸爸媽媽嚴加糾正，養成了使用右手的習慣，如今恢復左手的生活，很多事反倒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不順利。
相反，有種詭異的自如感。
以打網球為例，左手的發球，比起右手發球，在旋轉強度上要高上許多。
日子在蓮見的康復訓練和外公的康復治療中悄然流逝。
最後一場積分賽的前一天，蓮見終於拆下了右手的繃帶，雖然尚未完全恢復，但至少從外表上看不出什麼異樣。
勉強夠他重新回到球場上。
積分賽的最後一天。
名單上真田弦一郎對蓮見早賀的比賽照常安排上了日程，真田已經開始熱身，但名單上的另一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小蓮見還沒有趕回來嗎？」平日裡不見蹤影的毛利前輩不知從哪棵樹上鑽出來。
「蓮見一直很守時，並沒有和竹間部長說過要退出比賽的事，準時到達的概率是97%。」柳反而沒有特別大的情緒波動，冷靜地分析起了情況。
他與蓮見同班，比起其他人，與蓮見的相處時間要更長些，因此也更了解蓮見的行為處事方式。
蓮見他不是那種會隨意放棄比賽的人。
仿佛是為了印證柳說的話，兩分鐘後，氣喘吁吁的蓮見出現在了網球場的門口。
他的呼吸尚未平復，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長跑了很長一段路趕過來的。
「早賀，你可算是到了。」在等待中已經由站姿轉換為坐姿的丸井從椅子上彈起來，蓮見的出現又激發了他的興致。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由於運動後的缺水，蓮見的聲音略顯沙啞。
幫外公出院後，他緊趕慢趕，趕到學校路口時還是不小心走錯了路，繞了幾個圈子之後才勉強趕上比賽。
他迅速調整呼吸，目光掃過場邊面露擔憂等待的大家，以及對面已經熱身完畢、正凝視著他的真田。
「早賀，比賽，沒問題嗎？需不需要緩一緩？」幸村關切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蓮見早賀的面前適時出現了一瓶水，是仁王遞過來的。
蓮見抬頭望向他們，隨即堅定地搖了搖頭。
「沒事，我可以。」
接過仁王遞過來的水後，蓮見輕抿了一口，便走向自己的位置，開始了最後的準備。
即便清楚目前所累積的積分已經足夠自己進入正選行列，蓮見也從未有過絲毫的懈怠。
其實幾天前，本該有一場和柳的比賽，但柳因為參與學習部的會議，棄權了與蓮見的比賽。
反而給了蓮見足夠的時間趕回來。
於是蓮見最後的對手，只剩下了真田。
目光拋向正在整理球拍的真田，蓮見握緊了手中的球拍。
他深知自己與真田這類對手交鋒時，每一分都需全力以赴。
真田的個性就決定了，他不會容許自己隨意有懈怠心理。
對於真田的劍道網球，蓮見其實是有一種莫名較勁的心理的，畢竟劍道也屬於傳統的機械型武術。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蓮見和真田其實是屬於同一類型的選手。「風林火山」的意志，與空手道的「靜疾剛柔」有異曲同工之妙。
因此，對於蓮見來說，與真田的比賽可能才算是他在進入網球部後最大的挑戰。
不算全盛狀態的自己，可以應對真田嗎？蓮見默默握緊了手中的球拍。
「真田對蓮見，一盤定勝負。」
隨著裁判的宣布，真田與蓮見的對決正式拉開序幕。
賽場上，兩人站定，目光如炬，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激烈的氣息。
比賽開始，真田率先發球，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蓮見迅速反應，用右手穩穩接住了這一球，但接球時的一絲細微顫抖還是被眼尖的觀眾捕捉到了。
「蓮見的右手……是不是有些異常？」站在場邊的仁王輕聲嘀咕，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嗯？有嗎？這球不是接得挺好的嗎？」丸井疑惑地看向蓮見的右手，似乎看不出來什麼問題。
「再觀察觀察吧。」僅僅一球一閃而過，柳雖然也捕捉到了蓮見那一瞬間的不自然，但也不敢輕易妄下定論。
只有幸村臉色愈發凝重。
場邊的討論蓮見並沒有注意，但手臂上的疼痛卻導致他有些分心，他盡力專注於比賽，每一次揮拍都力求精準，但隨著比賽的深入，他右肩上的肌肉開始隱隱作痛，每一次用力都仿佛是有萬千螞蟻在啃食。
對面的真田也隱隱意識到了有哪裡不對勁，但卻說不出來，只是眉頭越皺越深。
竹間部長掛過電話，身邊的幾個傢伙馬上就圍了過來。
「怎麼樣，竹間前輩，小蓮見他說什麼了？什麼時候回來？」毛利仗著自己的高個子一把摟住了竹間的肩膀，試圖順走手機，卻被竹間反應迅速地收了起來。
竹間部長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但隨即他調整了表情，用一種儘量輕鬆的口吻對圍在身旁的部員們說道：「蓮見他家裡出了點事，暫時請假不回來了。」
「感覺還真是令人不放心啊。」丸井趴在桌子上長嘆出一口氣。
幸村和唯一與蓮見同班的柳對視，得到的也只是柳無奈的搖搖頭。
沒有消息，甚至連白天的課都沒有來上。
也不怪大家都擔憂蓮見那邊的情況，畢竟蓮見走得時候臉色並不好，走得匆忙甚至連網球包都沒有帶走。
唯一一個知情的真田也只是大概知道是蓮見家裡很重要的一個人住院了。
對此真田表示有些懊悔，作為臨時帶隊成員，沒有問清楚狀況，不關心隊員，實在失責。
為了反思自己，如今他日日泡在靜室握著毛筆，修身養性練習「責任」。
而與此同時，蓮見早賀正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右手上的繃帶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顯眼。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莫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好了。」他自言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到時候提前幾天拆了繃帶再回去吧。」
雖然醫生叮囑要養上半個月，但部里的積分賽卻等不了那麼久了。
在陪外公復健的同時，蓮見自己也開始制定康復計劃，每天進行著細微的恢復訓練，從簡單的肩部的小範圍活動到輕輕的揮拍動作。
但到底還是沒有辦法短時間內打一場完整的比賽，於是蓮見有意無意地開始鍛鍊自己左手的技術。
也許是因為巧合，蓮見本是個左撇子，但從小因為不良習性，被爸爸媽媽嚴加糾正，養成了使用右手的習慣，如今恢復左手的生活，很多事反倒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不順利。
相反，有種詭異的自如感。
以打網球為例，左手的發球，比起右手發球，在旋轉強度上要高上許多。
日子在蓮見的康復訓練和外公的康復治療中悄然流逝。
最後一場積分賽的前一天，蓮見終於拆下了右手的繃帶，雖然尚未完全恢復，但至少從外表上看不出什麼異樣。
勉強夠他重新回到球場上。
積分賽的最後一天。
名單上真田弦一郎對蓮見早賀的比賽照常安排上了日程，真田已經開始熱身，但名單上的另一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小蓮見還沒有趕回來嗎？」平日裡不見蹤影的毛利前輩不知從哪棵樹上鑽出來。
「蓮見一直很守時，並沒有和竹間部長說過要退出比賽的事，準時到達的概率是97%。」柳反而沒有特別大的情緒波動，冷靜地分析起了情況。
他與蓮見同班，比起其他人，與蓮見的相處時間要更長些，因此也更了解蓮見的行為處事方式。
蓮見他不是那種會隨意放棄比賽的人。
仿佛是為了印證柳說的話，兩分鐘後，氣喘吁吁的蓮見出現在了網球場的門口。
他的呼吸尚未平復，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長跑了很長一段路趕過來的。
「早賀，你可算是到了。」在等待中已經由站姿轉換為坐姿的丸井從椅子上彈起來，蓮見的出現又激發了他的興致。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由於運動後的缺水，蓮見的聲音略顯沙啞。
幫外公出院後，他緊趕慢趕，趕到學校路口時還是不小心走錯了路，繞了幾個圈子之後才勉強趕上比賽。
他迅速調整呼吸，目光掃過場邊面露擔憂等待的大家，以及對面已經熱身完畢、正凝視著他的真田。
「早賀，比賽，沒問題嗎？需不需要緩一緩？」幸村關切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蓮見早賀的面前適時出現了一瓶水，是仁王遞過來的。
蓮見抬頭望向他們，隨即堅定地搖了搖頭。
「沒事，我可以。」
接過仁王遞過來的水後，蓮見輕抿了一口，便走向自己的位置，開始了最後的準備。
即便清楚目前所累積的積分已經足夠自己進入正選行列，蓮見也從未有過絲毫的懈怠。
其實幾天前，本該有一場和柳的比賽，但柳因為參與學習部的會議，棄權了與蓮見的比賽。
反而給了蓮見足夠的時間趕回來。
於是蓮見最後的對手，只剩下了真田。
目光拋向正在整理球拍的真田，蓮見握緊了手中的球拍。
他深知自己與真田這類對手交鋒時，每一分都需全力以赴。
真田的個性就決定了，他不會容許自己隨意有懈怠心理。
對於真田的劍道網球，蓮見其實是有一種莫名較勁的心理的，畢竟劍道也屬於傳統的機械型武術。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蓮見和真田其實是屬於同一類型的選手。「風林火山」的意志，與空手道的「靜疾剛柔」有異曲同工之妙。
因此，對於蓮見來說，與真田的比賽可能才算是他在進入網球部後最大的挑戰。
不算全盛狀態的自己，可以應對真田嗎？蓮見默默握緊了手中的球拍。
「真田對蓮見，一盤定勝負。」
隨著裁判的宣布，真田與蓮見的對決正式拉開序幕。
賽場上，兩人站定，目光如炬，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激烈的氣息。
比賽開始，真田率先發球，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蓮見迅速反應，用右手穩穩接住了這一球，但接球時的一絲細微顫抖還是被眼尖的觀眾捕捉到了。
「蓮見的右手……是不是有些異常？」站在場邊的仁王輕聲嘀咕，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嗯？有嗎？這球不是接得挺好的嗎？」丸井疑惑地看向蓮見的右手，似乎看不出來什麼問題。
「再觀察觀察吧。」僅僅一球一閃而過，柳雖然也捕捉到了蓮見那一瞬間的不自然，但也不敢輕易妄下定論。
只有幸村臉色愈發凝重。
場邊的討論蓮見並沒有注意，但手臂上的疼痛卻導致他有些分心，他盡力專注於比賽，每一次揮拍都力求精準，但隨著比賽的深入，他右肩上的肌肉開始隱隱作痛，每一次用力都仿佛是有萬千螞蟻在啃食。
對面的真田也隱隱意識到了有哪裡不對勁，但卻說不出來，只是眉頭越皺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