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談心
晚上8點，立海大網球部活動室的燈光依然亮著。
魔鬼訓練的第三天，所有人都已經筋疲力盡，連真田弦一郎都早早回家休息了。活動室里只剩下幸村精市和蘇羽兩個人，一個坐在窗邊翻看著比賽錄像，一個趴在桌上假裝研究戰術手冊，實際上卻在用手機搜索著什麼。
」小羽。」幸村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你從我身上看出多少問題了？」
蘇羽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滑動：」什麼多少問題？」
」別裝傻。」幸村笑，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有些蒼白，」你的觀察力，從我第一天訓練時手抖開始，就一直在注意我吧。」
被戳穿的蘇羽乾脆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幸村：」精市，你記不記得我們五歲那年，你為了幫我抓那隻蝴蝶，從樹上摔下來，摔斷了右手？」
」記得。」幸村托著腮，」你還說'對不起，早知道不讓你抓了'，然後哭了一整天。」
」你騙人。」蘇羽說，」哭了一整天的是你，因為抓不到蝴蝶我沒哭，但看到你吊著繃帶的樣子，我哭了。」
」那後來呢？」
」後來你左手學會了畫畫，我學會了用觀察力幫你看路。」蘇羽站起身，走到幸村身邊，」從那時開始，我們就約定好了。」
他伸手，輕輕按住幸村放在桌上的左手。那隻手很涼，指尖有細微的顫抖，像風中顫動的羽毛。
」約定好，要互相兜底。」蘇羽的聲音很輕，」你幫我糊弄真田的抽查作業，我幫你隱瞞偷偷吃蛋糕的事。你幫我應付老師的家訪，我幫你藏起不及格卷子。」
幸村想抽回手，卻被蘇羽攥得更緊。
」現在，輪到我看你兜不住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小羽。」幸村嘆氣，」你總是這樣，觀察力用在這種地方。」
」不然呢？」蘇羽挑眉，」用來觀察你今天午飯吃了幾口？用來觀察你跑步時腳步偏移了3厘米？用來觀察你回球時手腕角度比平常偏差了2度？」
他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後遞給幸村。
屏幕上顯示著瀏覽器搜索記錄：
」左手間歇性顫抖 原因」
」青少年低血壓 症狀」
」過度訓練 肌肉萎縮」
」神經性疲勞 恢復期」
幸村看著那一串串搜索記錄，紫羅蘭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無奈：」你什麼時候開始查的？」
」上周三。」蘇羽坐下，和他並肩靠在窗台上，」那天訓練結束，你在更衣室里待了47分鐘。我數了。」
」...你變態嗎？」
」我只是擔心。」蘇羽側過頭看他，」精市，我們認識十一年了。你瞞得過真田，瞞得過柳，瞞得過所有人，但瞞不過我。」
他伸手，指尖輕輕點在幸村的左手腕上：」這裡的脈搏，比右手慢了0.3秒。你按壓腹部的時候，眉心會皺起0.5毫米。你笑的時候，如果嘴角上揚超過30度，說明你在硬撐。」
」...」幸村沉默。
」讓我猜猜。」蘇羽繼續說，」是不是從暑假集訓開始，就覺得左手使不上力？最初以為是訓練過度，但休息後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連畫素描的時候都會手抖。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疲勞，讓你靜養，但你沒聽。」
」小羽。」
」然後你開始用右手訓練，但你是左撇子，右手永遠達不到左手的精準度。所以你加大了訓練量，想用精神力彌補身體的不足。」蘇羽的聲音越來越低，」但你發現，精神力越強，身體的反噬越重。最近一周，你開始失眠，食欲不振，甚至...偶爾視線模糊。」
」太鬆懈了。」幸村突然說，用的是真田的口頭禪，」你的觀察力，應該用在對手身上。」
」我的對手，現在是你。」
蘇羽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強硬。
他又按了幾下手機，調出一個備忘錄，裡面是這些天他偷偷記錄的數據：
7月15日：精市午飯進食量下降40%，訓練後左手顫抖頻率3次/分鐘
7月18日：晨跑配速下降5%，臉色蒼白度增加
7月20日：回球力度比平常弱3%，精神力訓練出現0.5秒延遲
7月23日：左手握力下降8公斤
7月25日：今天。左手脈搏異常，疑似神經性病變
幸村看著那一行行數據，突然笑了：」小羽，你不去當醫生可惜了。」
」我現在就在當醫生。」蘇羽收起手機，」診斷結果：立海大網球部部長，過勞。處方：立刻休息。」
」不行。」幸村搖頭，」關東大賽才開始，我不能...」
」你能。」蘇羽打斷他，」因為我會兜住你。」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擦掉」針對性訓練計劃」幾個字，重新寫上：
【立海大網球部·真正訓練計劃】
部長專屬：每日訓練量減半，增加營養補充
副社長代理：蘇羽負責所有戰術安排
副部長監督：真田負責執行，但不准對部長吼
保密協議：全員不得泄露部長身體狀況
」這是什麼？」幸村愣住。
」是我們11歲的約定。」蘇羽回頭看他，眼神溫柔又堅定，」你摔斷右手的時候，對我說'小羽，別告訴媽媽，她會擔心的'。我說'好，我幫你瞞著，但你要答應我，以後我幫你瞞任何事，你都不准怪我'。」
」你記得這麼清楚。」
」當然記得。」蘇羽走回來，蹲在他面前，」所以精市，讓我瞞著這一次。你的所有症狀，我會用'部長在練新招導致肌肉不適'糊弄過去。你的訓練量，我會偷偷劃掉一半。你的藥，我來準備。」
」藥？」
」維生素B12，營養神經的。」蘇羽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還有這個，我自己配的水果茶，可以緩解疲勞。你別問成分，問就是'蘇羽特製'，純天然無添加。」
幸村接過瓶子，手指觸到蘇羽的掌心。那雙總是溫暖的手，現在冰涼得嚇人。
」小羽。」他輕聲說，」你不怕我把你拖下水嗎？」
」怕什麼？」蘇羽笑，」我們都在水裡。」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是今天上午訓練時他偷偷拍的——幸村用左手練習揮拍，球拍在半空突然脫手，砸在地上。
」這段視頻，我已經刪了原文件。」蘇羽說，」但如果我不刪，發給弦一郎看，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他會暴走。」
」他會立刻送你去醫院，然後關東大賽15連勝的目標泡湯，全國大賽二連霸的夢想推遲一年。」蘇羽收起手機，」所以，讓我來做這個壞人。我來監督你減量，我來幫你圓謊，我來...當你的拐杖。」
」拐杖？」
」嗯。」蘇羽站起來，向他伸出手，」在你能自己站起來之前，我撐著你。」
幸村看著那隻手，看了很久。
然後，他握住。那隻手很暖，像小時候握著他的手去抓蝴蝶時一樣暖。
」成交。」他說，」但有個條件。」
」什麼？」
」不准告訴弦一郎。」幸村微笑，」那傢伙會擔心的。」
」太鬆懈了。」蘇羽用真田的語氣說，然後兩人同時笑出聲。
笑聲在空蕩的活動室里迴蕩，像某種秘密的契約。
【立海大網球部·隱藏規則】
部長生病時，由副社長全權代理
副社長犯錯時，由部長全力包庇
副部長發現時，由兩人聯手糊弄
此為幼馴染的特權，任何人不得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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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訓練場
」太鬆懈了！」真田怒吼，」部長今天的揮拍次數怎麼少了20次！」
」因為我在研發新招。」幸村面不改色，」需要節省體力。」
」新招？」
」嗯。」幸村微笑，」叫'幼馴染之盾'，專門對付真田的怒吼。」
」太鬆懈了——！」
蘇羽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他看著幸村蒼白的側臉，看著對方顫抖卻堅定的左手，在心裡默默說：
」撐住啊，精市。」
」你的王座，我來守。」
」直到你回來。」
立海大的夏天，在秘密與守護中，繼續前行。
魔鬼訓練的第三天，所有人都已經筋疲力盡，連真田弦一郎都早早回家休息了。活動室里只剩下幸村精市和蘇羽兩個人，一個坐在窗邊翻看著比賽錄像，一個趴在桌上假裝研究戰術手冊，實際上卻在用手機搜索著什麼。
」小羽。」幸村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你從我身上看出多少問題了？」
蘇羽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滑動：」什麼多少問題？」
」別裝傻。」幸村笑，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有些蒼白，」你的觀察力，從我第一天訓練時手抖開始，就一直在注意我吧。」
被戳穿的蘇羽乾脆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幸村：」精市，你記不記得我們五歲那年，你為了幫我抓那隻蝴蝶，從樹上摔下來，摔斷了右手？」
」記得。」幸村托著腮，」你還說'對不起，早知道不讓你抓了'，然後哭了一整天。」
」你騙人。」蘇羽說，」哭了一整天的是你，因為抓不到蝴蝶我沒哭，但看到你吊著繃帶的樣子，我哭了。」
」那後來呢？」
」後來你左手學會了畫畫，我學會了用觀察力幫你看路。」蘇羽站起身，走到幸村身邊，」從那時開始，我們就約定好了。」
他伸手，輕輕按住幸村放在桌上的左手。那隻手很涼，指尖有細微的顫抖，像風中顫動的羽毛。
」約定好，要互相兜底。」蘇羽的聲音很輕，」你幫我糊弄真田的抽查作業，我幫你隱瞞偷偷吃蛋糕的事。你幫我應付老師的家訪，我幫你藏起不及格卷子。」
幸村想抽回手，卻被蘇羽攥得更緊。
」現在，輪到我看你兜不住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小羽。」幸村嘆氣，」你總是這樣，觀察力用在這種地方。」
」不然呢？」蘇羽挑眉，」用來觀察你今天午飯吃了幾口？用來觀察你跑步時腳步偏移了3厘米？用來觀察你回球時手腕角度比平常偏差了2度？」
他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後遞給幸村。
屏幕上顯示著瀏覽器搜索記錄：
」左手間歇性顫抖 原因」
」青少年低血壓 症狀」
」過度訓練 肌肉萎縮」
」神經性疲勞 恢復期」
幸村看著那一串串搜索記錄，紫羅蘭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無奈：」你什麼時候開始查的？」
」上周三。」蘇羽坐下，和他並肩靠在窗台上，」那天訓練結束，你在更衣室里待了47分鐘。我數了。」
」...你變態嗎？」
」我只是擔心。」蘇羽側過頭看他，」精市，我們認識十一年了。你瞞得過真田，瞞得過柳，瞞得過所有人，但瞞不過我。」
他伸手，指尖輕輕點在幸村的左手腕上：」這裡的脈搏，比右手慢了0.3秒。你按壓腹部的時候，眉心會皺起0.5毫米。你笑的時候，如果嘴角上揚超過30度，說明你在硬撐。」
」...」幸村沉默。
」讓我猜猜。」蘇羽繼續說，」是不是從暑假集訓開始，就覺得左手使不上力？最初以為是訓練過度，但休息後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連畫素描的時候都會手抖。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疲勞，讓你靜養，但你沒聽。」
」小羽。」
」然後你開始用右手訓練，但你是左撇子，右手永遠達不到左手的精準度。所以你加大了訓練量，想用精神力彌補身體的不足。」蘇羽的聲音越來越低，」但你發現，精神力越強，身體的反噬越重。最近一周，你開始失眠，食欲不振，甚至...偶爾視線模糊。」
」太鬆懈了。」幸村突然說，用的是真田的口頭禪，」你的觀察力，應該用在對手身上。」
」我的對手，現在是你。」
蘇羽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強硬。
他又按了幾下手機，調出一個備忘錄，裡面是這些天他偷偷記錄的數據：
7月15日：精市午飯進食量下降40%，訓練後左手顫抖頻率3次/分鐘
7月18日：晨跑配速下降5%，臉色蒼白度增加
7月20日：回球力度比平常弱3%，精神力訓練出現0.5秒延遲
7月23日：左手握力下降8公斤
7月25日：今天。左手脈搏異常，疑似神經性病變
幸村看著那一行行數據，突然笑了：」小羽，你不去當醫生可惜了。」
」我現在就在當醫生。」蘇羽收起手機，」診斷結果：立海大網球部部長，過勞。處方：立刻休息。」
」不行。」幸村搖頭，」關東大賽才開始，我不能...」
」你能。」蘇羽打斷他，」因為我會兜住你。」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擦掉」針對性訓練計劃」幾個字，重新寫上：
【立海大網球部·真正訓練計劃】
部長專屬：每日訓練量減半，增加營養補充
副社長代理：蘇羽負責所有戰術安排
副部長監督：真田負責執行，但不准對部長吼
保密協議：全員不得泄露部長身體狀況
」這是什麼？」幸村愣住。
」是我們11歲的約定。」蘇羽回頭看他，眼神溫柔又堅定，」你摔斷右手的時候，對我說'小羽，別告訴媽媽，她會擔心的'。我說'好，我幫你瞞著，但你要答應我，以後我幫你瞞任何事，你都不准怪我'。」
」你記得這麼清楚。」
」當然記得。」蘇羽走回來，蹲在他面前，」所以精市，讓我瞞著這一次。你的所有症狀，我會用'部長在練新招導致肌肉不適'糊弄過去。你的訓練量，我會偷偷劃掉一半。你的藥，我來準備。」
」藥？」
」維生素B12，營養神經的。」蘇羽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還有這個，我自己配的水果茶，可以緩解疲勞。你別問成分，問就是'蘇羽特製'，純天然無添加。」
幸村接過瓶子，手指觸到蘇羽的掌心。那雙總是溫暖的手，現在冰涼得嚇人。
」小羽。」他輕聲說，」你不怕我把你拖下水嗎？」
」怕什麼？」蘇羽笑，」我們都在水裡。」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是今天上午訓練時他偷偷拍的——幸村用左手練習揮拍，球拍在半空突然脫手，砸在地上。
」這段視頻，我已經刪了原文件。」蘇羽說，」但如果我不刪，發給弦一郎看，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他會暴走。」
」他會立刻送你去醫院，然後關東大賽15連勝的目標泡湯，全國大賽二連霸的夢想推遲一年。」蘇羽收起手機，」所以，讓我來做這個壞人。我來監督你減量，我來幫你圓謊，我來...當你的拐杖。」
」拐杖？」
」嗯。」蘇羽站起來，向他伸出手，」在你能自己站起來之前，我撐著你。」
幸村看著那隻手，看了很久。
然後，他握住。那隻手很暖，像小時候握著他的手去抓蝴蝶時一樣暖。
」成交。」他說，」但有個條件。」
」什麼？」
」不准告訴弦一郎。」幸村微笑，」那傢伙會擔心的。」
」太鬆懈了。」蘇羽用真田的語氣說，然後兩人同時笑出聲。
笑聲在空蕩的活動室里迴蕩，像某種秘密的契約。
【立海大網球部·隱藏規則】
部長生病時，由副社長全權代理
副社長犯錯時，由部長全力包庇
副部長發現時，由兩人聯手糊弄
此為幼馴染的特權，任何人不得異議
----
次日·訓練場
」太鬆懈了！」真田怒吼，」部長今天的揮拍次數怎麼少了20次！」
」因為我在研發新招。」幸村面不改色，」需要節省體力。」
」新招？」
」嗯。」幸村微笑，」叫'幼馴染之盾'，專門對付真田的怒吼。」
」太鬆懈了——！」
蘇羽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他看著幸村蒼白的側臉，看著對方顫抖卻堅定的左手，在心裡默默說：
」撐住啊，精市。」
」你的王座，我來守。」
」直到你回來。」
立海大的夏天，在秘密與守護中，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