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抽籤日.上
集訓結束後的某天，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活動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灑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幸村精市站在白板前，手裡捏著一支黑色馬克筆，筆尖懸在板面上方三厘米處，遲遲沒有落下。他回頭看了看滿屋子的正選和替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麼，今年的目標就定下了。」
話音落下，筆尖終於觸碰到白板，發出清脆的」嗒」的一聲。緊接著是流暢的書寫聲：
關東大賽：15連勝
全國大賽：二連霸
粉筆與板面摩擦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活動室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盯著那兩行字，眼神逐漸灼熱起來。安靜了三秒後，爆發出一陣歡呼。
」哦哦哦哦哦！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丸井文太第一個跳起來，嘴裡的蛋糕渣噴到旁邊的胡狼桑原臉上，」二連霸！我們要創造歷史！我要吃特大號蛋糕慶祝！」
」文太，安靜點。」柳蓮二手裡的小本本翻得嘩嘩響，」根據數據，關東大賽15連勝意味著平均每場比賽要拿下4.2個小局，對我們的體力分配是巨大考驗。特別是你，文太，你的耐力值在正選中排名倒數第三。」
」囉嗦！我們只要一路贏下去就行了！」切原赤也把球拍扛在肩上，眼睛亮得像兩盞燈泡，」本大爺今年一定要當上正選！不，要當上王牌！」
」你已經不是替補了嗎？」蘇羽坐在窗邊，一邊翻著數學練習冊一邊吐槽，」上周排位賽，你不是被毛利前輩用單手打得找不著北？」
」那是意外！本大爺當時肚子痛！」切原的臉漲得通紅。
」可數據記錄顯示，你當時吃了三塊蛋糕、兩杯可樂和一整份豬排飯。」柳面無表情地念道，」肚子痛的原因找到了。」
」...蓮二前輩，你什麼時候記的？」
」從你走進餐廳開始。」柳推了推眼鏡，」我還記錄了你在豬排飯里加了三次醬汁。」
切原默默捂臉，其他人則笑得前仰後合。
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檐，聲音洪亮得像在喊口號：」太鬆懈了！全國大賽二連霸不是嘴上說說就能實現的！從明天開始，訓練量加倍！所有人，每天揮拍2000次，跑步10公里！」
」誒——？！」集體哀嚎聲響徹活動室。
」抗議無效。」幸村笑眯眯地拍板，笑容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過在此之前，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晃了晃手裡的信封，信封上印著」關東大賽組委會」的燙金印章：」關東大賽的抽籤，今天下午進行。我和弦一郎、小羽代表學校去抽籤會場。」
」為什麼是三個人？」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鏡片的反光閃過一絲疑惑，」通常只需要部長一人。」
」因為弦一郎一個人去的話，會把其他學校的代表嚇哭。」蘇羽頭也不抬地說，」上次都大賽抽籤，他把人家部長吼得當場宣布棄權，說'心理壓力太大，不如直接認輸'。」
」太鬆懈了！那是對方心理素質太差！關我什麼事！」
」所以加上我和小羽緩衝一下。」幸村把信封放進書包，」而且小羽的「洞悉之眼」，說不定能看出簽運的好壞。」
」部長，抽籤是隨機的。」柳蓮二冷靜地提醒，」桌球上的字母是印刷體，靜態的文字無法被'洞悉'。」
」我知道。」幸村笑得像只偷到魚的狐狸，」但讓其他學校看到我們三個一起出現，本身就是一種心理壓制。這叫'立海大三重奏'效應。」
」...好狡猾。」丸井吐槽，然後塞了口蛋糕，」不過我喜歡。」
」承蒙誇獎。」幸村優雅地行了個屈膝禮。
去往抽籤會場的路上，三人並排騎著自行車。
真田的車籃里放著一頂備用帽子——他總覺得不戴帽子就像沒穿衣服，安全感全無。幸村的車后座上綁著一束玫瑰花，是跡部昨天派人送來的」抽籤必勝花」，還附帶了張卡片寫著」別給本大爺丟臉，否則饒不了你」。蘇羽的車最簡單，只有一個水壺，但他騎得最慢，因為眼睛一直盯著路邊的貓、鳥、甚至飛過的一隻蝴蝶。
」小羽，看路。」幸村第N次提醒。
」那隻橘貓剛剛的瞳孔收縮成了豎線。」蘇羽認真地說，」和我的「洞悉之眼」全開時一模一樣。它在盯一隻麻雀。」
」...那是所有貓都這樣。」真田忍不住插嘴。
」可它的收縮頻率和我完全一致。」蘇羽堅持，」0.3秒收縮，0.5秒放鬆。」
真田默默扶額，選擇不再討論這個話題，默默蹬車到兩人中間：」太鬆懈了！你們兩個，給我好好看前面！別騎到溝里去了！」
」弦一郎好嚴格。」幸村對蘇羽使眼色。
」副部長那是關心我們。」蘇羽回敬一個眨眼，」他怕我們摔倒了沒人幫他寫訓練計劃。」
」誰要你寫！」真田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自己會寫！」
」是嗎？」蘇羽歪頭，」那上次是誰凌晨三點打電話問我國文作業怎麼寫？」
」太鬆懈了——！那種事是意外！」
幸村笑得差點握不住車把：」好了好了，別鬧了。前面就是會場，保持王者的風度。」
三人吵吵鬧鬧地到了會場——神奈川縣體育會館。門口已經停了不少學校的自行車，都是熟悉的老面孔。
」啊，是立海大！」
」那個戴帽子的...是真田！氣場好可怕！」
」幸村精市也在！神之子！」
」等等，那個金眼睛的男生是誰？沒見過啊？」
竊竊私語聲響起，三人組走過的地方，其他學校代表自動讓出一條道。幸村保持著優雅的笑容，像在參加茶會；真田板著臉像尊門神，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蘇羽則好奇地東張西望，金色眼睛像掃描儀一樣掃過每一個人。
」那個穿青學校服的是手冢吧？」蘇羽小聲說，」他的左手手腕肌肉緊繃度比右手低12%，看來舊傷還沒完全恢復。」
」別盯著人家看。」幸村提醒，」會被當成挑釁的。」
但已經晚了。手冢國光何等敏銳，立刻感覺到了那道探究的視線。他轉過頭，銳利的目光直射過來。
蘇羽不但沒躲，反而推著自行車快步走了過去，臉上揚起燦爛得過分笑容，聲音清脆又熱情，在安靜的會場裡顯得格外響亮：
」喲，國光！好久不見！」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齊刷刷地看向蘇羽。
他們看到了什麼？
立海大那個神秘的「金色之眼」，居然主動和死對頭青學的冰山部長打招呼？！
而且用的是」國光」這種親昵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稱呼？！
手冢國光也明顯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料到蘇羽會當眾走過來。但冰山部長的素養讓他很快恢復鎮定，微微點頭：」蘇羽。」
」手腕還好嗎？去年全國大賽你提前離場，我們都很擔心。」蘇羽說得真誠又大聲，周圍人聽得一清二楚，」我上次給你推薦的復健動作有堅持做嗎？那個手腕旋轉的。」
」有。」手冢簡短地回答，但眼神柔和了些許。
」那就好！」蘇羽笑得眉眼彎彎，完全無視周圍已經石化的人群，」今年全國大賽，我期待在決賽遇見你。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過冰帝那關。」
」立海大也抽到了冰帝？」手冢皺眉。
」八強賽才能遇到。」蘇羽聳肩，」你們呢？還沒抽籤嗎？」
」等下抽。」
」那祝你好運啦！」蘇羽揮揮手，轉身就要走，又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幫我轉告不二，他上次寄來的芥末餅乾，我吃了一口就跑去洗胃了。讓他下次再寄這種東西，我就用洞悉之眼把他藏的所有甜點都找出來吃掉！」
手冢的嘴角似乎抽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蘇羽仿佛看到他露出了」愛莫能助」的表情。
」...我會轉告。」
說完，蘇羽蹦蹦跳跳地回到幸村和真田身邊，留下手冢國光站在原地，以及滿會場震驚到說不出話的其他學校代表。
整個會館大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蘇羽。
不動峰中學的橘桔平小聲對伊武深司說：」那個蘇羽...到底是什麼人？」
」數據不足。」伊武推眼鏡，」但社交能力值為MAX，威脅等級：SSS。」
」他好像和手冢很熟？」
」豈止是熟。」旁邊山吹中學的亞久津仁冷哼一聲，」這傢伙在東京的時候就那樣，跟誰都能稱兄道弟。」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旅館門口又傳來華麗到讓人無法忽視的聲音：
」哼，就知道你會先湊到手冢那邊去。」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灑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幸村精市站在白板前，手裡捏著一支黑色馬克筆，筆尖懸在板面上方三厘米處，遲遲沒有落下。他回頭看了看滿屋子的正選和替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麼，今年的目標就定下了。」
話音落下，筆尖終於觸碰到白板，發出清脆的」嗒」的一聲。緊接著是流暢的書寫聲：
關東大賽：15連勝
全國大賽：二連霸
粉筆與板面摩擦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活動室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盯著那兩行字，眼神逐漸灼熱起來。安靜了三秒後，爆發出一陣歡呼。
」哦哦哦哦哦！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丸井文太第一個跳起來，嘴裡的蛋糕渣噴到旁邊的胡狼桑原臉上，」二連霸！我們要創造歷史！我要吃特大號蛋糕慶祝！」
」文太，安靜點。」柳蓮二手裡的小本本翻得嘩嘩響，」根據數據，關東大賽15連勝意味著平均每場比賽要拿下4.2個小局，對我們的體力分配是巨大考驗。特別是你，文太，你的耐力值在正選中排名倒數第三。」
」囉嗦！我們只要一路贏下去就行了！」切原赤也把球拍扛在肩上，眼睛亮得像兩盞燈泡，」本大爺今年一定要當上正選！不，要當上王牌！」
」你已經不是替補了嗎？」蘇羽坐在窗邊，一邊翻著數學練習冊一邊吐槽，」上周排位賽，你不是被毛利前輩用單手打得找不著北？」
」那是意外！本大爺當時肚子痛！」切原的臉漲得通紅。
」可數據記錄顯示，你當時吃了三塊蛋糕、兩杯可樂和一整份豬排飯。」柳面無表情地念道，」肚子痛的原因找到了。」
」...蓮二前輩，你什麼時候記的？」
」從你走進餐廳開始。」柳推了推眼鏡，」我還記錄了你在豬排飯里加了三次醬汁。」
切原默默捂臉，其他人則笑得前仰後合。
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檐，聲音洪亮得像在喊口號：」太鬆懈了！全國大賽二連霸不是嘴上說說就能實現的！從明天開始，訓練量加倍！所有人，每天揮拍2000次，跑步10公里！」
」誒——？！」集體哀嚎聲響徹活動室。
」抗議無效。」幸村笑眯眯地拍板，笑容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過在此之前，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晃了晃手裡的信封，信封上印著」關東大賽組委會」的燙金印章：」關東大賽的抽籤，今天下午進行。我和弦一郎、小羽代表學校去抽籤會場。」
」為什麼是三個人？」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鏡片的反光閃過一絲疑惑，」通常只需要部長一人。」
」因為弦一郎一個人去的話，會把其他學校的代表嚇哭。」蘇羽頭也不抬地說，」上次都大賽抽籤，他把人家部長吼得當場宣布棄權，說'心理壓力太大，不如直接認輸'。」
」太鬆懈了！那是對方心理素質太差！關我什麼事！」
」所以加上我和小羽緩衝一下。」幸村把信封放進書包，」而且小羽的「洞悉之眼」，說不定能看出簽運的好壞。」
」部長，抽籤是隨機的。」柳蓮二冷靜地提醒，」桌球上的字母是印刷體，靜態的文字無法被'洞悉'。」
」我知道。」幸村笑得像只偷到魚的狐狸，」但讓其他學校看到我們三個一起出現，本身就是一種心理壓制。這叫'立海大三重奏'效應。」
」...好狡猾。」丸井吐槽，然後塞了口蛋糕，」不過我喜歡。」
」承蒙誇獎。」幸村優雅地行了個屈膝禮。
去往抽籤會場的路上，三人並排騎著自行車。
真田的車籃里放著一頂備用帽子——他總覺得不戴帽子就像沒穿衣服，安全感全無。幸村的車后座上綁著一束玫瑰花，是跡部昨天派人送來的」抽籤必勝花」，還附帶了張卡片寫著」別給本大爺丟臉，否則饒不了你」。蘇羽的車最簡單，只有一個水壺，但他騎得最慢，因為眼睛一直盯著路邊的貓、鳥、甚至飛過的一隻蝴蝶。
」小羽，看路。」幸村第N次提醒。
」那隻橘貓剛剛的瞳孔收縮成了豎線。」蘇羽認真地說，」和我的「洞悉之眼」全開時一模一樣。它在盯一隻麻雀。」
」...那是所有貓都這樣。」真田忍不住插嘴。
」可它的收縮頻率和我完全一致。」蘇羽堅持，」0.3秒收縮，0.5秒放鬆。」
真田默默扶額，選擇不再討論這個話題，默默蹬車到兩人中間：」太鬆懈了！你們兩個，給我好好看前面！別騎到溝里去了！」
」弦一郎好嚴格。」幸村對蘇羽使眼色。
」副部長那是關心我們。」蘇羽回敬一個眨眼，」他怕我們摔倒了沒人幫他寫訓練計劃。」
」誰要你寫！」真田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自己會寫！」
」是嗎？」蘇羽歪頭，」那上次是誰凌晨三點打電話問我國文作業怎麼寫？」
」太鬆懈了——！那種事是意外！」
幸村笑得差點握不住車把：」好了好了，別鬧了。前面就是會場，保持王者的風度。」
三人吵吵鬧鬧地到了會場——神奈川縣體育會館。門口已經停了不少學校的自行車，都是熟悉的老面孔。
」啊，是立海大！」
」那個戴帽子的...是真田！氣場好可怕！」
」幸村精市也在！神之子！」
」等等，那個金眼睛的男生是誰？沒見過啊？」
竊竊私語聲響起，三人組走過的地方，其他學校代表自動讓出一條道。幸村保持著優雅的笑容，像在參加茶會；真田板著臉像尊門神，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蘇羽則好奇地東張西望，金色眼睛像掃描儀一樣掃過每一個人。
」那個穿青學校服的是手冢吧？」蘇羽小聲說，」他的左手手腕肌肉緊繃度比右手低12%，看來舊傷還沒完全恢復。」
」別盯著人家看。」幸村提醒，」會被當成挑釁的。」
但已經晚了。手冢國光何等敏銳，立刻感覺到了那道探究的視線。他轉過頭，銳利的目光直射過來。
蘇羽不但沒躲，反而推著自行車快步走了過去，臉上揚起燦爛得過分笑容，聲音清脆又熱情，在安靜的會場裡顯得格外響亮：
」喲，國光！好久不見！」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齊刷刷地看向蘇羽。
他們看到了什麼？
立海大那個神秘的「金色之眼」，居然主動和死對頭青學的冰山部長打招呼？！
而且用的是」國光」這種親昵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稱呼？！
手冢國光也明顯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料到蘇羽會當眾走過來。但冰山部長的素養讓他很快恢復鎮定，微微點頭：」蘇羽。」
」手腕還好嗎？去年全國大賽你提前離場，我們都很擔心。」蘇羽說得真誠又大聲，周圍人聽得一清二楚，」我上次給你推薦的復健動作有堅持做嗎？那個手腕旋轉的。」
」有。」手冢簡短地回答，但眼神柔和了些許。
」那就好！」蘇羽笑得眉眼彎彎，完全無視周圍已經石化的人群，」今年全國大賽，我期待在決賽遇見你。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過冰帝那關。」
」立海大也抽到了冰帝？」手冢皺眉。
」八強賽才能遇到。」蘇羽聳肩，」你們呢？還沒抽籤嗎？」
」等下抽。」
」那祝你好運啦！」蘇羽揮揮手，轉身就要走，又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幫我轉告不二，他上次寄來的芥末餅乾，我吃了一口就跑去洗胃了。讓他下次再寄這種東西，我就用洞悉之眼把他藏的所有甜點都找出來吃掉！」
手冢的嘴角似乎抽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蘇羽仿佛看到他露出了」愛莫能助」的表情。
」...我會轉告。」
說完，蘇羽蹦蹦跳跳地回到幸村和真田身邊，留下手冢國光站在原地，以及滿會場震驚到說不出話的其他學校代表。
整個會館大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蘇羽。
不動峰中學的橘桔平小聲對伊武深司說：」那個蘇羽...到底是什麼人？」
」數據不足。」伊武推眼鏡，」但社交能力值為MAX，威脅等級：SSS。」
」他好像和手冢很熟？」
」豈止是熟。」旁邊山吹中學的亞久津仁冷哼一聲，」這傢伙在東京的時候就那樣，跟誰都能稱兄道弟。」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旅館門口又傳來華麗到讓人無法忽視的聲音：
」哼，就知道你會先湊到手冢那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