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這張看著名字就很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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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把大古熬成湯!」陸鴉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將場上的悲涼氣氛一掃而空。

  全場寂靜。

  高小萌眼眶還紅著,林小道低著頭正偷偷抹眼淚,就連蹲在牆角的李傑都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拳頭攥得咯咯響。

  「大佬……」高小萌小聲埋怨,扯了扯陸鴉的袖子,「您這也太破壞氣氛了,人家正傷心著呢,您這什麼跟什麼啊。大古是誰?為什麼要把他熬成湯?」

  林小道也抬起頭來,眼眶紅紅地看著陸鴉,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寫滿了「同感」。

  陸鴉冷哼一聲。

  「鬼話連篇!」

  四個字,擲地有聲。

  高小萌愣住了。林小道愣住了。蹲在牆角的李傑也愣住了。

  紙新娘懸在半空中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恢復正常。她垂下眼帘,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不解:「這位大人,我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鬼話,天打雷劈……」

  陸鴉嗤笑一聲,「你是沒有半句鬼話,你特麼全是鬼話!」

  紙新娘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陸鴉站起身來,負手而立,目光淡淡地落在紙新娘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可憐人,倒像是在看一個蹩腳的戲子在台上念錯了詞。

  「也就是騙騙涉世未深的她們幾個,」陸鴉偏頭看了看高小萌和林小道,「你們啊,還是太嫩。鬼的話也敢信?她說她是受害者她就是受害者?那我說我是玉皇大帝,雖然這是半句真話,那你們是不是要給我磕一個?」

  高小萌不服氣地嘟囔:「可是……她說的那麼真,那書生負心薄倖的故事,話本里都這麼寫……」

  「話本里還寫狐狸精都是大美人呢,你去山溝里找找,看能不能找著一個?」陸鴉毫不客氣地打斷她,「鬼話的特點是什麼?七分真,三分假。最要命的就是那三分假。她把真慘的部分講得越細,你們就越不會懷疑那關鍵的地方。」

  他轉向紙新娘,微微一笑。

  「比如說,你是怎麼死的?」

  紙新娘沉默了片刻,聲音低了下去:「大人,那段記憶太過痛苦,我不願再提……」

  「是不願提,還是不敢提?」

  隨後陸鴉隨手一招,一隻詭異出現,正是在門口給他銅錢的那個,陸鴉手指金光閃過,銅錢鬼的眼神有了靈動感,當他看到場中的紙新娘時突然雙眼冒出仇恨,嘶吼著朝鬼新娘攻去。

  紙新娘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種楚楚可憐的委屈表情像面具一樣從她臉上脫落,露出底下的驚恐和慌張。她猛地掙紮起來,想要掙脫陸鴉的金光束縛,但那道金光像一根無形的鎖鏈,將她牢牢釘在半空中。

  「大人!」她尖聲叫道,聲音不再是之前的輕柔如風,而是變得尖銳刺耳,「大人饒命!我……我沒有……」

  銅錢鬼已經撲到了她面前,兩隻銅錢串成的小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高小萌豎起耳朵仔細聽,隱約聽出那是在反覆說一句話。

  「還我阿秀……還我阿秀……還我阿秀……」

  紙新娘被掐得臉色青紫——雖然鬼本來就不是活人,但她臉上的那種死灰色明顯加深了幾分。她拼命甩頭,頭髮散亂,紅嫁衣被扯得歪歪斜斜,哪裡還有半分端莊新娘的樣子。

  高小萌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往林小道身邊靠了靠。林小道臉色發白,趙鐵男倒是面無表情,這姑娘似乎有點感情缺失。

  李傑蹲在牆角,低頭思索著什麼。

  陸鴉伸手一招,銅錢鬼不情願地鬆開了手頭。兩團幽光死死盯著紙新娘,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紙新娘癱軟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頭低垂著,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陸鴉指了指肩頭的銅錢鬼。

  「要不要聽聽真正的故事?」

  房間裡沒人說話。紙新娘低著頭,散亂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陸鴉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

  「很多年前,有一個叫阿誠的年輕人,和一個叫阿秀的姑娘。兩小無猜,青梅竹馬,長大後順理成章地成了親。日子雖然清貧,但兩個人感情好得很,阿誠會木匠活,阿秀會繡花,小兩口恩恩愛愛,村里人都羨慕。」

  銅錢鬼安靜下來,兩團幽光微微閃動,像是在流淚。

  「某一天,村里來了一位姑娘,自稱是逃難來的,無處可去。阿秀心善,收留了她。這姑娘嘴甜,會說話,沒幾天就跟阿秀處得像親姐妹一樣。阿誠對她也很客氣,把她當妹妹看。」

  陸鴉看著紙新娘,嘴角微微上揚,但笑意沒到眼底。

  「但這個姑娘,看上了阿誠。」

  高小萌倒吸一口涼氣。

  「她嫉妒阿秀,嫉妒她有一個這麼好的丈夫,嫉妒她過得雖然窮但幸福。她想要阿誠,但阿誠眼裡只有阿秀,從不多看她一眼。於是她想了一個辦法。」

  紙新娘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她趁阿誠出門做工的時候,偷偷在阿秀的枕頭底下放了一塊男人的汗巾。然後她『無意間』跟村裡的長舌婦提起,說看見阿秀跟隔壁村的王二有說有笑,舉止親密。一塊汗巾,幾句閒話,就像往油鍋里滴了一滴水。」

  陸鴉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裡。

  「村里人的嘴,比刀子還利。阿秀不守婦道的流言像野草一樣瘋長,誰都攔不住。」

  陸鴉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冷意。

  「真正致命的一擊,是她設計讓族長『偶然』撞見『阿秀』和隔壁村王二在一起,她穿著阿秀的衣服背對著村長,故意倒在王二的懷裡,這一下村里最有威望的人看到了這一幕,阿秀不貞已經成了事實。」

  銅錢鬼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阿秀百口莫辯,那姑娘在背後推波助瀾,添油加醋,最後阿秀被族裡人定了罪——不守婦道,按族規,要沉河。」

  高小萌的眼淚不知什麼時候又流了下來,但這一次不是為紙新娘,而是為那個叫阿秀的姑娘。

  「阿誠去求情,跪在族長門前磕了三天頭,磕得額頭血肉模糊。但族長不肯改,村裡的規矩比天還大。阿秀被沉河的那天,阿誠被人攔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被推進河裡。王二也因為此事被隔壁村活生生的閹割了。」

  陸鴉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阿秀死後,阿誠的噩夢才剛剛開始,他和阿秀都沒想到,他們救回來的這個女人會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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