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妹夫，你管這叫臨時起意？
蘇棠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正準備下去，給沈渡來一段最後的「開場白」。
強調一下戰術紀律。
然而，當她看清小樓門前站著的人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門口，站著四位老人。
為首的，正是她家那個不怒自威的老爺子，和一臉慈祥的老太太。
這在預料之中。
可問題是，站在他們旁邊的另外兩個人是誰？
那不是……顧爺爺和顧奶奶嗎？！
他們怎麼也在這裡？
這陣仗，是準備開三堂會審，順便再加一個親友陪審團？
蘇棠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回頭，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望向後排的顧清晏。
「清晏，這……」
顧清晏的表情，倒是很平靜。
她理了理自己的裙角。
用一種雲淡風清的語氣說道：
「哦，我怕等會兒場面太大，你一個人搞不定。
昨天就給爺爺奶奶，打了個電話。
說我們，今天要過來拜訪蘇爺爺。」
蘇棠：「……」
【我怕你搞不定？】
【大姐，你這哪裡是怕我搞不定。
你這是直接掀桌子，重新開了個VIP包場啊！】
蘇棠感覺，自己辛辛苦苦的「地獄模式」副本。
直接被，顧清晏用鈔能力。
不，是用親情外掛，給強行切換成了「觀光旅遊」模式。
沈渡在後排聽得清清楚楚，心裡也是一陣哭笑不得。
【好傢夥。】
【我這還沒下車呢！
敵方的水晶，就已經被我方超級兵給偷了？】
【這女人，真是個恐怖的女人。】
他正感慨著，車門已經被張龍從外面拉開。
「先生，顧總，蘇小姐，到了。」
三人依次下車。
沈渡剛站穩，還沒來得及開口說點什麼場面話。
一個身影就跟小炮彈似的。
從院子裡沖了出來，嘴裡還興奮地大喊著。
「師父！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半天了！」
來人正是蘇明軒。
他今天特意，換下了一身的花褲衩人字拖。
穿上了一套，還算精神的休閒裝。
頭髮也明顯是打理過的，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他幾步就衝到了沈渡面前。
一臉的狂熱和崇拜。
那架勢，就差當場納頭便拜了。
可當他的目光，掃到站在沈渡旁邊的蘇棠時。
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小……小棠？
你怎麼也在這兒？
你們……認識？」
蘇明軒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他師父，怎麼會跟他那個。
向來眼高於頂的妹妹站在一起？
蘇棠雙手抱在胸前，對著這個不爭氣的哥哥。
翻了一個驚天動地的白眼。
「不然呢？」
她沒好氣地說道：
「你以為，他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蘇明軒，我真佩服你。
還傻乎乎地擱那兒，拜自己妹夫當師父。
我們蘇家的臉，都快被你丟光了！」
妹……妹夫？！
蘇明軒感覺，自己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他呆呆地看著沈渡，又看了看自家妹妹。
最後把求證的目光，投向了。
旁邊那個，氣場強大到讓他不敢直視的女人——顧清晏。
顧清晏，沖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轟！
蘇明軒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搞了半天，他昨天奉為神明，差點就要磕頭拜師的男人。
竟然是自己那個，傳說中「嫁入」顧家的金絲雀？！
現在還即將成為，自己的妹夫？
這下輪到沈渡尷尬了。
他摸了摸鼻子，感覺臉上有點發燙。
【這事鬧的。】
【昨天光顧著吹牛逼，給他畫大餅了。
忘了這層關係了。】
【名義上，這可是我的大舅哥啊。
我昨天，是不是把他欺負得有點太慘了？】
就在這氣氛，一度非常尷尬的時候。
救星來了。
「小渡啊，快過來，讓奶奶看看！」
顧老夫人，早就等不及了。
一看到沈渡，就滿臉笑意地朝他招手。
顧老爺子，也笑呵呵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讚許。
他們倆，是真喜歡沈渡。
雖然有段時間沒見了。
但沈渡寫的那些歌。
拍的那些電影。
寫的那些小說。
可是讓他們兩，在他們的一眾老友跟前，把面子給賺足了。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蘇老爺子和蘇老太太。
什麼「你孫子又升職了？」
「嗨，一般一般，我女婿剛拿了個國際電影節大獎。」
什麼「你孫女考上名牌大學了？」
「害，湊合湊合，我外孫女婿寫的那首歌，現在是她們學校的校歌。」
這種凡爾賽的快樂，誰懂啊！
尤其是今天，看到沈渡，穿著這一身筆挺的西裝。
顧老夫人更是眼前一亮。
她記得，上一次看沈渡穿正裝。
還是在演唱會上，隔著老遠了。
哪有現在這麼近，看得真切。
這身段，這氣質。
配上這張臉，簡直就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比她珍藏的那些，民國老照片裡的公子哥，還要俊俏幾分。
「哎喲，我們家小渡，真是越看越好看。」
顧老夫人，拉著沈渡的手。
左看看右看看。
怎麼看都滿意。
旁邊的蘇老太太，也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她雖然是第一次見沈渡。
但在手機、電視上那是沒少看啊！
再加上顧家老兩口這態度，她心裡早就有數了。
「快，都別在門口站著了，外面風大。
快跟奶奶進去，裡面暖和。」
蘇老太太，也親熱地拉住了沈渡的另一隻手。
於是，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沈渡就這麼被兩位老太太。
一左一右地，眾星捧月般地，給「架」進了正廳。
顧老爺子背著手，滿臉笑意地跟在後面。
顧清晏和蘇棠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的笑意。
兩人趕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了。
還站在原地，一臉嚴肅，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蘇老爺子。
「蘇爺爺，我們扶您進去。」
蘇老爺子「嗯」了一聲。
臉色稍緩，順勢被兩個孫女輩的姑娘，簇擁著走了進去。
院子裡，只剩下蘇明軒一個人。
他站在那輛騷包的邁巴赫旁邊。
在風中，獨自凌亂。
他看看小樓，又看看自己。
感覺自己，好像被全世界給拋棄了。
……
當眾人，在古色古香的正廳里坐下時。
蘇明-腦子還沒轉過來-軒，也終於跟了進來。
他看著眼前的場景，感覺更迷幻了。
他那個，在家裡說一不二，脾氣火爆的爺爺。
此刻正一個人，板著臉，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
手裡盤著兩顆核桃，誰也不理。
而客位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顧老爺子，正滿臉笑意地，端著一杯上好的大紅袍。
在那悠哉悠哉地品著。
蘇老太太和顧老太太。
則徹底把那個傳說中的妹夫，當成了親孫子。
兩人拉著沈渡，噓寒問暖，問東問西。
「小渡啊，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啊。」
「這是奶奶給你準備的見面禮，一塊老坑的玉，養人。
你天天戴著。」
「還有這個，這是我讓廚房燉了一早上的燕窩。
你快趁熱喝了，補補腦子。」
說著，蘇老太太就跟變戲法似的，從旁邊端過來一碗。
還冒著熱氣的燕窩。
顧老太太也不甘示弱。
直接讓人把她帶來的，一個巨大的禮品盒放在了沈渡面前。
「小渡，這是奶奶托人從國外給你帶的。
一套最新的錄音設備，聽說你用得上。」
蘇明軒看著那堆在沈渡面前。
都快堆成一座小山的禮物。
再看看自家爺爺那，越來越黑的臉色。
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既然師父，哦不，妹夫，已經把我奶奶和顧奶奶都拿下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是一家人了？】
【那我的『南天門計劃』……是不是就穩了？】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
就聽見主位上，他爺爺那盤核桃的手，猛地一停。
一聲沉悶的、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客廳。
「都說完了嗎？」
話音落下，整個正廳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好幾度。
蘇老太太和顧老太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顧老爺子端著茶杯的動作，也停在了半空中。
蘇棠和顧清晏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
只有蘇明軒，還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沒搞清楚狀況。
【來了來了，BOSS開怪了。】
沈渡心裡門兒清。
剛才那番眾星捧月的和諧景象，不過是開胃小菜。
現在，主菜上桌了。
「哼。」
蘇老爺子冷哼一聲，那雙盤了兩顆油光鋥亮核桃的手，終於停了下來。
他抬起眼皮，一雙雖然年邁卻依舊銳利如鷹的眼睛，直直地射向沈渡。
那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長輩看晚輩的慈愛。
全是審視、挑剔，和一種根深蒂固的輕蔑。
「一個靠著我們家清晏，才能在外面耀武揚威的年輕人。」
蘇老爺子的聲音不高。
卻像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寫了幾首歌，拍了兩部電影，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現在，更是無法無天，連我蘇家的人都敢拐帶。」
他瞥了一眼旁邊，已經嚇得跟鵪鶉一樣的蘇明軒。
「還大言不慚，說什麼三年之內，再造一個百億集團？」
「年輕人，夢，不是這麼做的。」
正準備下去，給沈渡來一段最後的「開場白」。
強調一下戰術紀律。
然而，當她看清小樓門前站著的人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門口，站著四位老人。
為首的，正是她家那個不怒自威的老爺子，和一臉慈祥的老太太。
這在預料之中。
可問題是，站在他們旁邊的另外兩個人是誰？
那不是……顧爺爺和顧奶奶嗎？！
他們怎麼也在這裡？
這陣仗，是準備開三堂會審，順便再加一個親友陪審團？
蘇棠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回頭，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望向後排的顧清晏。
「清晏，這……」
顧清晏的表情，倒是很平靜。
她理了理自己的裙角。
用一種雲淡風清的語氣說道：
「哦，我怕等會兒場面太大，你一個人搞不定。
昨天就給爺爺奶奶，打了個電話。
說我們，今天要過來拜訪蘇爺爺。」
蘇棠：「……」
【我怕你搞不定？】
【大姐，你這哪裡是怕我搞不定。
你這是直接掀桌子，重新開了個VIP包場啊！】
蘇棠感覺，自己辛辛苦苦的「地獄模式」副本。
直接被，顧清晏用鈔能力。
不，是用親情外掛，給強行切換成了「觀光旅遊」模式。
沈渡在後排聽得清清楚楚，心裡也是一陣哭笑不得。
【好傢夥。】
【我這還沒下車呢！
敵方的水晶，就已經被我方超級兵給偷了？】
【這女人，真是個恐怖的女人。】
他正感慨著，車門已經被張龍從外面拉開。
「先生，顧總，蘇小姐，到了。」
三人依次下車。
沈渡剛站穩，還沒來得及開口說點什麼場面話。
一個身影就跟小炮彈似的。
從院子裡沖了出來，嘴裡還興奮地大喊著。
「師父！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半天了！」
來人正是蘇明軒。
他今天特意，換下了一身的花褲衩人字拖。
穿上了一套，還算精神的休閒裝。
頭髮也明顯是打理過的，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他幾步就衝到了沈渡面前。
一臉的狂熱和崇拜。
那架勢，就差當場納頭便拜了。
可當他的目光，掃到站在沈渡旁邊的蘇棠時。
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小……小棠？
你怎麼也在這兒？
你們……認識？」
蘇明軒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他師父，怎麼會跟他那個。
向來眼高於頂的妹妹站在一起？
蘇棠雙手抱在胸前，對著這個不爭氣的哥哥。
翻了一個驚天動地的白眼。
「不然呢？」
她沒好氣地說道：
「你以為，他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蘇明軒，我真佩服你。
還傻乎乎地擱那兒，拜自己妹夫當師父。
我們蘇家的臉，都快被你丟光了！」
妹……妹夫？！
蘇明軒感覺，自己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他呆呆地看著沈渡，又看了看自家妹妹。
最後把求證的目光，投向了。
旁邊那個，氣場強大到讓他不敢直視的女人——顧清晏。
顧清晏，沖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轟！
蘇明軒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搞了半天，他昨天奉為神明，差點就要磕頭拜師的男人。
竟然是自己那個，傳說中「嫁入」顧家的金絲雀？！
現在還即將成為，自己的妹夫？
這下輪到沈渡尷尬了。
他摸了摸鼻子，感覺臉上有點發燙。
【這事鬧的。】
【昨天光顧著吹牛逼，給他畫大餅了。
忘了這層關係了。】
【名義上，這可是我的大舅哥啊。
我昨天，是不是把他欺負得有點太慘了？】
就在這氣氛，一度非常尷尬的時候。
救星來了。
「小渡啊，快過來，讓奶奶看看！」
顧老夫人，早就等不及了。
一看到沈渡，就滿臉笑意地朝他招手。
顧老爺子，也笑呵呵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讚許。
他們倆，是真喜歡沈渡。
雖然有段時間沒見了。
但沈渡寫的那些歌。
拍的那些電影。
寫的那些小說。
可是讓他們兩，在他們的一眾老友跟前，把面子給賺足了。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蘇老爺子和蘇老太太。
什麼「你孫子又升職了？」
「嗨，一般一般，我女婿剛拿了個國際電影節大獎。」
什麼「你孫女考上名牌大學了？」
「害，湊合湊合，我外孫女婿寫的那首歌，現在是她們學校的校歌。」
這種凡爾賽的快樂，誰懂啊！
尤其是今天，看到沈渡，穿著這一身筆挺的西裝。
顧老夫人更是眼前一亮。
她記得，上一次看沈渡穿正裝。
還是在演唱會上，隔著老遠了。
哪有現在這麼近，看得真切。
這身段，這氣質。
配上這張臉，簡直就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比她珍藏的那些，民國老照片裡的公子哥，還要俊俏幾分。
「哎喲，我們家小渡，真是越看越好看。」
顧老夫人，拉著沈渡的手。
左看看右看看。
怎麼看都滿意。
旁邊的蘇老太太，也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她雖然是第一次見沈渡。
但在手機、電視上那是沒少看啊！
再加上顧家老兩口這態度，她心裡早就有數了。
「快，都別在門口站著了，外面風大。
快跟奶奶進去，裡面暖和。」
蘇老太太，也親熱地拉住了沈渡的另一隻手。
於是，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沈渡就這麼被兩位老太太。
一左一右地，眾星捧月般地，給「架」進了正廳。
顧老爺子背著手，滿臉笑意地跟在後面。
顧清晏和蘇棠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的笑意。
兩人趕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了。
還站在原地，一臉嚴肅，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蘇老爺子。
「蘇爺爺，我們扶您進去。」
蘇老爺子「嗯」了一聲。
臉色稍緩，順勢被兩個孫女輩的姑娘，簇擁著走了進去。
院子裡，只剩下蘇明軒一個人。
他站在那輛騷包的邁巴赫旁邊。
在風中，獨自凌亂。
他看看小樓，又看看自己。
感覺自己，好像被全世界給拋棄了。
……
當眾人，在古色古香的正廳里坐下時。
蘇明-腦子還沒轉過來-軒，也終於跟了進來。
他看著眼前的場景，感覺更迷幻了。
他那個，在家裡說一不二，脾氣火爆的爺爺。
此刻正一個人，板著臉，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
手裡盤著兩顆核桃，誰也不理。
而客位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顧老爺子，正滿臉笑意地，端著一杯上好的大紅袍。
在那悠哉悠哉地品著。
蘇老太太和顧老太太。
則徹底把那個傳說中的妹夫，當成了親孫子。
兩人拉著沈渡，噓寒問暖，問東問西。
「小渡啊，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啊。」
「這是奶奶給你準備的見面禮，一塊老坑的玉，養人。
你天天戴著。」
「還有這個，這是我讓廚房燉了一早上的燕窩。
你快趁熱喝了，補補腦子。」
說著，蘇老太太就跟變戲法似的，從旁邊端過來一碗。
還冒著熱氣的燕窩。
顧老太太也不甘示弱。
直接讓人把她帶來的，一個巨大的禮品盒放在了沈渡面前。
「小渡，這是奶奶托人從國外給你帶的。
一套最新的錄音設備，聽說你用得上。」
蘇明軒看著那堆在沈渡面前。
都快堆成一座小山的禮物。
再看看自家爺爺那，越來越黑的臉色。
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既然師父，哦不，妹夫，已經把我奶奶和顧奶奶都拿下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是一家人了？】
【那我的『南天門計劃』……是不是就穩了？】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
就聽見主位上，他爺爺那盤核桃的手，猛地一停。
一聲沉悶的、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客廳。
「都說完了嗎？」
話音落下，整個正廳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好幾度。
蘇老太太和顧老太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顧老爺子端著茶杯的動作，也停在了半空中。
蘇棠和顧清晏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
只有蘇明軒，還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沒搞清楚狀況。
【來了來了，BOSS開怪了。】
沈渡心裡門兒清。
剛才那番眾星捧月的和諧景象，不過是開胃小菜。
現在，主菜上桌了。
「哼。」
蘇老爺子冷哼一聲，那雙盤了兩顆油光鋥亮核桃的手，終於停了下來。
他抬起眼皮，一雙雖然年邁卻依舊銳利如鷹的眼睛，直直地射向沈渡。
那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長輩看晚輩的慈愛。
全是審視、挑剔，和一種根深蒂固的輕蔑。
「一個靠著我們家清晏，才能在外面耀武揚威的年輕人。」
蘇老爺子的聲音不高。
卻像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寫了幾首歌，拍了兩部電影，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現在，更是無法無天，連我蘇家的人都敢拐帶。」
他瞥了一眼旁邊，已經嚇得跟鵪鶉一樣的蘇明軒。
「還大言不慚，說什麼三年之內，再造一個百億集團？」
「年輕人，夢，不是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