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吧。」
顧清晏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深水炸彈。
在沈渡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他手上收拾碗筷的動作，當場僵住。
整個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傻愣愣地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說什麼？
不，是她說什麼？
搬過來？
跟我們一起住？
這個「我們」，指的是誰和誰？
是他和她？
還是……她和她？
沈渡的視線，機械地在顧清晏和沈雨晴之間來回移動。
一個，是臉上掛著溫柔得體笑容。
眼底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女總裁。
另一個，是聽到這個提議後。
眼睛亮得像裝了兩個小燈泡。
臉上寫滿了驚喜和嚮往的親妹妹。
沈雨晴嘴上還客氣著：
「啊？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嫂子，會不會太打擾你了？」
可她那亮晶晶的眼神。
和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已經徹底出賣了她的內心。
打擾？
她分明是恨不得現在就打包行李，立刻入住！
完了。
全完了。
沈渡感覺自己天靈蓋都涼了半截。
他那個荒謬又驚悚的猜測。
在這一刻，得到了史詩級的驗證！
狼子野心！
這個女人的狼子野心，已經昭然若揭！
她根本就不是圖他這個人！
她圖的是他妹妹！
沈渡的腦海里，塵封的記憶碎片開始瘋狂湧現。
與眼前的畫面飛速拼接、重組。
他終於想起來了。
七年前，原主那個可憐的少年。
雖然把妹妹當成唯一的親人。
可他自己都活在泥潭裡，焦頭爛額。
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每天為了生計奔波。
在外面受盡白眼和欺辱。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還要面對酗酒的爹、好賭的後媽、偏心的爺奶和陰陽怪氣的繼弟。
他哪裡還有多餘的精力。
去細緻地關心一個，十二歲小女孩敏感又脆弱的內心？
他只知道妹妹病了，需要錢。
他只知道，自己要拼命掙錢。
他以為，只要解決了手術費。
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以為，妹妹的開朗和懂事。
是與生俱來的堅強。
現在他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什麼與生俱來的堅強？
一個在那種家庭環境裡，長大的病弱女孩。
每天面對的是無盡的爭吵、冷漠和指責。
如果沒有一束光照進來。
她怎麼可能，長成現在這樣一朵向日葵？
那束光，就是顧清晏！
是這個女人，在原主看不到的地方。
一點點地，用七年的時間。
把自己那個差點枯萎的妹妹。
重新澆灌成了活潑開朗的模樣。
原主還傻乎乎地以為。
顧清晏只是出於同情和愧疚，才偶爾關心一下妹妹。
現在看來，那哪裡是偶爾關心？
那分明是蓄謀已久的養成計劃！
顧清晏一開始，或許真的只是心疼這個女孩。
或者把這份關心，當成是對利用沈渡的一種補償。
可慢慢的，她發現。
和這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待在一起。
是她那高壓、冰冷的生活中，唯一的暖色。
在這裡，她不是顧總，她只是「嫂子」。
她可以卸下所有防備。
享受那種最純粹的、被依賴和被信任的感覺。
而沈雨晴呢？
在她最黑暗、最無助的時候。
是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嫂子」。
給了她最好的治療。
陪她聊天。
給她講故事。
開導她。
鼓勵她。
這份恩情，這份依賴。
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姑嫂」關係。
難怪！
難怪沈雨晴看顧清晏的眼神。
比看他這個親哥還親！
難怪顧清晏對著沈雨晴。
能笑得那麼溫柔！
沈渡感覺自己，像個天大的傻子。
他以為自己穿越過來。
是接手了一個豪門虐戀劇本。
搞了半天，他只是這個百合養成劇本里。
一個無足輕重的道具！
一個……用來搞定小姑子的煙霧彈！
想通了這一切。
沈渡再看向顧清晏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了驚恐、憤怒、和極度警惕的複雜情緒。
他像一隻炸了毛的老母雞。
死死地盯著那隻。
正對著自家小白兔，笑得一臉和煦的黃鼠狼。
「不行！」
沈渡幾乎是脫口而出。
兩個女人同時轉過頭，看向他。
「怎麼了哥？」
沈雨晴一臉不解。
顧清晏則是微微眯起了眼。
目光里透著審視和一絲危險。
沈渡的大腦飛速運轉，瘋狂地尋找著藉口：
「那個……別墅太大了，就我們幾個人住。
空蕩蕩的，小晴膽子小，晚上會害怕的！」
「我不怕呀！」
沈雨晴立刻反駁，還親昵地挽住了顧清晏的胳膊。
「有嫂子陪我，我怕什麼！」
沈渡：「……」
好妹妹，你這是被人家賣了還幫著數錢啊！
「而且學校有門禁，每天來回跑，太不方便了！
影響學習！」
沈渡又拋出一個理由。
顧清晏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學校那邊，我會去打招呼。
給她辦好走讀手續。
至於交通，我給她配個專職司機，每天接送。」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渡那張寫滿了「抗拒」的臉上。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還是說，你這個當哥哥的，不想讓妹妹過得好一點？」
一句話，直接把沈渡所有的話都堵死在了喉嚨里。
他能說什麼？
說不想？
那他成什麼人了？
他看著沈雨晴那滿是期盼的眼神。
再看看顧清晏那志在必得的表情。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堂吉訶德。
揮舞著可笑的長槍，沖向巨大的風車。
而他想要拯救的公主，正坐在風車上。
對著他喊：
「騎士先生，你別費勁了。
這風車轉得又高又穩，風景可好啦！」
「那就這麼說定了。」
顧清晏一錘定音。
根本不給沈渡任何反駁的機會。
她轉向沈雨晴，臉上的笑容又變得柔和起來：
「下周我讓王阿姨把二樓的客房收拾出來。
你喜歡什麼風格，直接跟她說。」
「謝謝嫂子！嫂子你真好！」
沈雨晴開心地直接抱住了顧清晏。
沈渡站在一旁，看著這刺眼的一幕，心如死灰。
完了。
引狼入室了。
不，是兔子主動要跳進狼窩了。
……
回去的路上，車裡的氣氛比來時更加詭異。
沈渡像個自閉的蘑菇。
縮在車門角落，一言不發。
他滿腦子都在盤算著。
怎麼才能帶著妹妹。
從這個女人的魔爪下逃離。
搞錢！
必須馬上搞到一大筆錢！
然後，跑路！
越遠越好！
顧清晏坐在另一邊，同樣沉默著。
她能感覺到身邊這個男人。
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我很不爽」的低氣壓。
她心裡冷笑。
怎麼？
自己要接他妹妹過來住，他還委屈上了？
難道是怕妹妹住過來。
礙著他跟那一百多個小姐姐「聯絡感情」了？
越想，顧清晏心裡的火氣就越旺。
車子平穩地駛入別墅區，在門口停下。
沈渡幾乎是立刻就拉開車門。
準備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就在他一隻腳已經邁出車門的瞬間。
身後，顧清晏冰冷的聲音幽幽傳來。
「沈渡。」
沈渡的動作一僵，背對著她，沒有回頭。
「以後雨晴住過來了，家裡人多眼雜。」
顧清晏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卻讓沈渡的後背一陣發涼。
只聽她用一種警告的口吻。
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給我安分點。」
顧清晏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深水炸彈。
在沈渡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他手上收拾碗筷的動作，當場僵住。
整個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傻愣愣地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說什麼？
不，是她說什麼？
搬過來？
跟我們一起住？
這個「我們」，指的是誰和誰？
是他和她？
還是……她和她？
沈渡的視線，機械地在顧清晏和沈雨晴之間來回移動。
一個，是臉上掛著溫柔得體笑容。
眼底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女總裁。
另一個，是聽到這個提議後。
眼睛亮得像裝了兩個小燈泡。
臉上寫滿了驚喜和嚮往的親妹妹。
沈雨晴嘴上還客氣著：
「啊？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嫂子，會不會太打擾你了？」
可她那亮晶晶的眼神。
和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已經徹底出賣了她的內心。
打擾？
她分明是恨不得現在就打包行李，立刻入住！
完了。
全完了。
沈渡感覺自己天靈蓋都涼了半截。
他那個荒謬又驚悚的猜測。
在這一刻，得到了史詩級的驗證！
狼子野心！
這個女人的狼子野心，已經昭然若揭！
她根本就不是圖他這個人！
她圖的是他妹妹！
沈渡的腦海里，塵封的記憶碎片開始瘋狂湧現。
與眼前的畫面飛速拼接、重組。
他終於想起來了。
七年前，原主那個可憐的少年。
雖然把妹妹當成唯一的親人。
可他自己都活在泥潭裡，焦頭爛額。
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每天為了生計奔波。
在外面受盡白眼和欺辱。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還要面對酗酒的爹、好賭的後媽、偏心的爺奶和陰陽怪氣的繼弟。
他哪裡還有多餘的精力。
去細緻地關心一個，十二歲小女孩敏感又脆弱的內心？
他只知道妹妹病了，需要錢。
他只知道，自己要拼命掙錢。
他以為，只要解決了手術費。
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以為，妹妹的開朗和懂事。
是與生俱來的堅強。
現在他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什麼與生俱來的堅強？
一個在那種家庭環境裡，長大的病弱女孩。
每天面對的是無盡的爭吵、冷漠和指責。
如果沒有一束光照進來。
她怎麼可能，長成現在這樣一朵向日葵？
那束光，就是顧清晏！
是這個女人，在原主看不到的地方。
一點點地，用七年的時間。
把自己那個差點枯萎的妹妹。
重新澆灌成了活潑開朗的模樣。
原主還傻乎乎地以為。
顧清晏只是出於同情和愧疚，才偶爾關心一下妹妹。
現在看來，那哪裡是偶爾關心？
那分明是蓄謀已久的養成計劃！
顧清晏一開始，或許真的只是心疼這個女孩。
或者把這份關心，當成是對利用沈渡的一種補償。
可慢慢的，她發現。
和這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待在一起。
是她那高壓、冰冷的生活中，唯一的暖色。
在這裡，她不是顧總，她只是「嫂子」。
她可以卸下所有防備。
享受那種最純粹的、被依賴和被信任的感覺。
而沈雨晴呢？
在她最黑暗、最無助的時候。
是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嫂子」。
給了她最好的治療。
陪她聊天。
給她講故事。
開導她。
鼓勵她。
這份恩情，這份依賴。
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姑嫂」關係。
難怪！
難怪沈雨晴看顧清晏的眼神。
比看他這個親哥還親！
難怪顧清晏對著沈雨晴。
能笑得那麼溫柔！
沈渡感覺自己，像個天大的傻子。
他以為自己穿越過來。
是接手了一個豪門虐戀劇本。
搞了半天，他只是這個百合養成劇本里。
一個無足輕重的道具！
一個……用來搞定小姑子的煙霧彈！
想通了這一切。
沈渡再看向顧清晏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了驚恐、憤怒、和極度警惕的複雜情緒。
他像一隻炸了毛的老母雞。
死死地盯著那隻。
正對著自家小白兔，笑得一臉和煦的黃鼠狼。
「不行！」
沈渡幾乎是脫口而出。
兩個女人同時轉過頭，看向他。
「怎麼了哥？」
沈雨晴一臉不解。
顧清晏則是微微眯起了眼。
目光里透著審視和一絲危險。
沈渡的大腦飛速運轉，瘋狂地尋找著藉口：
「那個……別墅太大了，就我們幾個人住。
空蕩蕩的，小晴膽子小，晚上會害怕的！」
「我不怕呀！」
沈雨晴立刻反駁，還親昵地挽住了顧清晏的胳膊。
「有嫂子陪我，我怕什麼！」
沈渡：「……」
好妹妹，你這是被人家賣了還幫著數錢啊！
「而且學校有門禁，每天來回跑，太不方便了！
影響學習！」
沈渡又拋出一個理由。
顧清晏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學校那邊，我會去打招呼。
給她辦好走讀手續。
至於交通，我給她配個專職司機，每天接送。」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渡那張寫滿了「抗拒」的臉上。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還是說，你這個當哥哥的，不想讓妹妹過得好一點？」
一句話，直接把沈渡所有的話都堵死在了喉嚨里。
他能說什麼？
說不想？
那他成什麼人了？
他看著沈雨晴那滿是期盼的眼神。
再看看顧清晏那志在必得的表情。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堂吉訶德。
揮舞著可笑的長槍，沖向巨大的風車。
而他想要拯救的公主，正坐在風車上。
對著他喊：
「騎士先生，你別費勁了。
這風車轉得又高又穩，風景可好啦！」
「那就這麼說定了。」
顧清晏一錘定音。
根本不給沈渡任何反駁的機會。
她轉向沈雨晴，臉上的笑容又變得柔和起來：
「下周我讓王阿姨把二樓的客房收拾出來。
你喜歡什麼風格，直接跟她說。」
「謝謝嫂子！嫂子你真好！」
沈雨晴開心地直接抱住了顧清晏。
沈渡站在一旁，看著這刺眼的一幕，心如死灰。
完了。
引狼入室了。
不，是兔子主動要跳進狼窩了。
……
回去的路上，車裡的氣氛比來時更加詭異。
沈渡像個自閉的蘑菇。
縮在車門角落，一言不發。
他滿腦子都在盤算著。
怎麼才能帶著妹妹。
從這個女人的魔爪下逃離。
搞錢！
必須馬上搞到一大筆錢！
然後，跑路！
越遠越好！
顧清晏坐在另一邊，同樣沉默著。
她能感覺到身邊這個男人。
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我很不爽」的低氣壓。
她心裡冷笑。
怎麼？
自己要接他妹妹過來住，他還委屈上了？
難道是怕妹妹住過來。
礙著他跟那一百多個小姐姐「聯絡感情」了？
越想，顧清晏心裡的火氣就越旺。
車子平穩地駛入別墅區，在門口停下。
沈渡幾乎是立刻就拉開車門。
準備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就在他一隻腳已經邁出車門的瞬間。
身後，顧清晏冰冷的聲音幽幽傳來。
「沈渡。」
沈渡的動作一僵，背對著她，沒有回頭。
「以後雨晴住過來了，家裡人多眼雜。」
顧清晏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卻讓沈渡的後背一陣發涼。
只聽她用一種警告的口吻。
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給我安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