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煙雨迷城14
長街與高塔之間的距離重新拉開，剛才還擠在一處混戰的幾支隊伍也隨街區向不同方向散去。
謝臨舟回到隊伍時，目光先落到言祈垂在身側的右手上。
「手。」
「沒受傷。」
「我知道。」謝臨舟扣住他的手腕，銀白水光沿著腕骨漫開，重劍留下的麻木感這才慢慢退下去。
言祈活動了一下手指：「差不多了。」
謝臨舟鬆開他，微笑道：「隊長下次可以繼續拿刀鞘硬接重劍，反正疼的也不是我。」
【宿主，謝臨舟同學的建議與本系統一致。】
「你聽不出來他在陰陽我？」
【聽得出來。】
「那你還附和？」
【因為他說得對。】
言祈決定暫時屏蔽這兩個「醫療輔助」。
身份環就在這時震動。
【路線推薦模塊異常已經排除。】
【路線推薦繼續關閉，其他賽事項目正常運行。】
【二十五名選手狀態正常，比賽繼續。】
幾個人同時看完通知。
江厭離最先開口：「這麼快就處理好了？」
「是把已經發現的東西處理了。」林見川道。
那枚經溫無燼之手傳進終端的原始記錄仍處於封存狀態。兩枚黑色薄片則分開保存在言祈與林見川身上。
言祈看了一眼高塔東南側。
小鐘樓早已隨重構沉進層層白牆之間。從他們現在的位置，只能看見一小截灰黑色屋頂。
「老秦他們又不是去觀光的。」言祈關掉通知，「查出什麼，等比賽結束再說。」
聞照雪看向他：「你相信已經處理乾淨了？」
「錯誤路線沒了，模擬體也沒再出問題，這部分應該是真的。」
「那剩下的呢？」
言祈沒有立刻回答，錯誤路線和模擬體只是有人伸進賽場的手。原著里真正淹沒整座賽區的黑水，直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臨舟，你和厭離從哪邊上的戲台？」
謝臨舟：「水下暗道。」
「那裡的水往哪邊流？」
謝臨舟頓了一下，江厭離也回憶起來：「好像一直往裡走。」
謝臨舟看向中央高塔，「水流方向是一直往高塔走的。」
林見川已經打開平板：「你們當時是什麼位置？」
謝臨舟將暗道入口、低矮水閘與途中經過的兩處轉角依次指出。標記很快落進地圖，最後停在高塔下方。
言祈將這件事連帶標記的位置，發進緊急醫療頻道，備註只有一行：【請核查高塔下方水路。】
很快，系統回傳了接收提示。
他不打算折返。
比賽還沒有停，水道也沒有出現任何污染。僅憑一股流向高塔的水，證明不了什麼。
……
觀賽區里，賽務通知同樣出現在主屏上。短暫的安靜後，議論聲重新響了起來。
「只是路線推薦出問題？」
「那剛才那個假林見川呢？」
「應該也是同一條外接線路控制的吧。」
「白蛾怎麼解釋？」
沒人答得上來。
鍾遲坐在前排，抬頭看了一會兒。
旁邊的第三學院學生問：「學長，你覺得還有問題？」
「不知道。」
「那你盯什麼？」
「看看老師們什麼時候再發第二條。」
主屏隨即刷新，五校抵達進度仍舊全部停在四。
大屏將五枚尚未亮起的身份環依次標出：林見川、霍碎鋒、裴照棠、烏骨、拓跋烈。
霍碎鋒與衛錚已經從當前區域的外層入口重新向內推進。
衛錚一炮轟穿活動牆，霍碎鋒踩著尚未散去的碎磚穿過缺口，速度並沒有被送回機制拖慢太多。
另外幾塊畫面里，情況也各不相同。
拓跋烈完全沒有隱藏位置的意思。哪條路離高塔近，他便拆哪面牆，沿途巨響替導播省了不少找人的工夫。
第三學院則重新放出淡青水霧。烏骨寬闊的身影在霧裡若隱若現，偶爾還要側身避開過窄的門洞。
裴照棠已經離開主屏範圍。只有高處偶爾響起的槍聲，證明她仍在向內層移動。
至於林見川，第七學院另外四個人都在他附近，幾個人分別占住不同街口，隨著林見川標出的路線同時移動。
看台上有人道：「總算又像正常比賽了。」
這句話說出來，附近的人都沒有反駁。
異常線路已經切斷，二十五名選手沒有受傷，五校又恰好全部停在四人。
接下來無論誰先完成，都會是一場足夠熱鬧的爭奪賽。
……
總控室里，屬於T10的那一欄依舊暗著。
梁百工已經從小鐘樓回來，拆下來的黑線封在桌邊。宋懷真則將切斷線路前後的所有記錄重新對過一遍。
「沒有新的指令。」他說，「路線推薦也沒有自行恢復。」
「模擬體呢？」顧寒岳問。
「賽事項目本身正常。那條線斷開以後，沒有再出現被外部控制的模擬體。」
白梔面前，二十五條生命曲線仍舊平穩，她調出言祈剛送來的位置，高塔下方的水質監測仍是正常。
秦既白：「下一次重構以前，再查一遍。」
梁百工抬手調出迷宮圖，大片水道與活動牆全部亮著正常的淺藍色，下一輪重構路線也沒有出現多餘標記。
「目前正常。」
秦既白看向主屏。
言祈幾人正在高塔西側移動。畫面里的少年神色如常，還有心情低頭聽聞照雪在說什麼。
秦既白這才重新坐回去。
……
十多分鐘後，第十次迷宮重構進入最後倒計時。
言祈五人趕到一座臨水書樓。
書樓正在隨街區向北轉動。等下一聲鐘響，它會與另一片內環長街短暫相接。至於新的高塔入口會出現在哪一側，要等重構完成以後才能確定。
林見川站在二層窗邊，正在記錄幾片街區的轉動方向。
聞照雪占住屋頂視野最好的位置。
江厭離蹲在窗沿上，隔一會兒便要看一眼其他學校的位置。謝臨舟則停在樓下，視線落向水面。
【距離第十次迷宮重構還有一分鐘。】
水道里的水依照重構前的規律，開始向兩側緩緩退去。岸邊露出濕漉漉的石階，停在牆下的木船也不再晃動。
林見川合上平板：「上樓。等入口刷新。」
江厭離與聞照雪先後躍上二層。
謝臨舟卻沒有動。他仍站在水邊，垂眼看著逐漸下降的水面。銀白水光在指間亮起一線，又停在石階上方，沒有真正碰到水。
言祈從樓上回頭：「臨舟？」
謝臨舟抬起眼：「這水，不對勁。」
謝臨舟回到隊伍時，目光先落到言祈垂在身側的右手上。
「手。」
「沒受傷。」
「我知道。」謝臨舟扣住他的手腕，銀白水光沿著腕骨漫開，重劍留下的麻木感這才慢慢退下去。
言祈活動了一下手指：「差不多了。」
謝臨舟鬆開他，微笑道：「隊長下次可以繼續拿刀鞘硬接重劍，反正疼的也不是我。」
【宿主，謝臨舟同學的建議與本系統一致。】
「你聽不出來他在陰陽我？」
【聽得出來。】
「那你還附和？」
【因為他說得對。】
言祈決定暫時屏蔽這兩個「醫療輔助」。
身份環就在這時震動。
【路線推薦模塊異常已經排除。】
【路線推薦繼續關閉，其他賽事項目正常運行。】
【二十五名選手狀態正常，比賽繼續。】
幾個人同時看完通知。
江厭離最先開口：「這麼快就處理好了？」
「是把已經發現的東西處理了。」林見川道。
那枚經溫無燼之手傳進終端的原始記錄仍處於封存狀態。兩枚黑色薄片則分開保存在言祈與林見川身上。
言祈看了一眼高塔東南側。
小鐘樓早已隨重構沉進層層白牆之間。從他們現在的位置，只能看見一小截灰黑色屋頂。
「老秦他們又不是去觀光的。」言祈關掉通知，「查出什麼，等比賽結束再說。」
聞照雪看向他：「你相信已經處理乾淨了？」
「錯誤路線沒了，模擬體也沒再出問題，這部分應該是真的。」
「那剩下的呢？」
言祈沒有立刻回答，錯誤路線和模擬體只是有人伸進賽場的手。原著里真正淹沒整座賽區的黑水，直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臨舟，你和厭離從哪邊上的戲台？」
謝臨舟：「水下暗道。」
「那裡的水往哪邊流？」
謝臨舟頓了一下，江厭離也回憶起來：「好像一直往裡走。」
謝臨舟看向中央高塔，「水流方向是一直往高塔走的。」
林見川已經打開平板：「你們當時是什麼位置？」
謝臨舟將暗道入口、低矮水閘與途中經過的兩處轉角依次指出。標記很快落進地圖，最後停在高塔下方。
言祈將這件事連帶標記的位置，發進緊急醫療頻道，備註只有一行：【請核查高塔下方水路。】
很快，系統回傳了接收提示。
他不打算折返。
比賽還沒有停，水道也沒有出現任何污染。僅憑一股流向高塔的水，證明不了什麼。
……
觀賽區里，賽務通知同樣出現在主屏上。短暫的安靜後，議論聲重新響了起來。
「只是路線推薦出問題？」
「那剛才那個假林見川呢？」
「應該也是同一條外接線路控制的吧。」
「白蛾怎麼解釋？」
沒人答得上來。
鍾遲坐在前排，抬頭看了一會兒。
旁邊的第三學院學生問：「學長，你覺得還有問題？」
「不知道。」
「那你盯什麼？」
「看看老師們什麼時候再發第二條。」
主屏隨即刷新，五校抵達進度仍舊全部停在四。
大屏將五枚尚未亮起的身份環依次標出：林見川、霍碎鋒、裴照棠、烏骨、拓跋烈。
霍碎鋒與衛錚已經從當前區域的外層入口重新向內推進。
衛錚一炮轟穿活動牆，霍碎鋒踩著尚未散去的碎磚穿過缺口，速度並沒有被送回機制拖慢太多。
另外幾塊畫面里，情況也各不相同。
拓跋烈完全沒有隱藏位置的意思。哪條路離高塔近，他便拆哪面牆，沿途巨響替導播省了不少找人的工夫。
第三學院則重新放出淡青水霧。烏骨寬闊的身影在霧裡若隱若現，偶爾還要側身避開過窄的門洞。
裴照棠已經離開主屏範圍。只有高處偶爾響起的槍聲，證明她仍在向內層移動。
至於林見川，第七學院另外四個人都在他附近，幾個人分別占住不同街口，隨著林見川標出的路線同時移動。
看台上有人道：「總算又像正常比賽了。」
這句話說出來，附近的人都沒有反駁。
異常線路已經切斷，二十五名選手沒有受傷，五校又恰好全部停在四人。
接下來無論誰先完成，都會是一場足夠熱鬧的爭奪賽。
……
總控室里，屬於T10的那一欄依舊暗著。
梁百工已經從小鐘樓回來，拆下來的黑線封在桌邊。宋懷真則將切斷線路前後的所有記錄重新對過一遍。
「沒有新的指令。」他說，「路線推薦也沒有自行恢復。」
「模擬體呢？」顧寒岳問。
「賽事項目本身正常。那條線斷開以後，沒有再出現被外部控制的模擬體。」
白梔面前，二十五條生命曲線仍舊平穩，她調出言祈剛送來的位置，高塔下方的水質監測仍是正常。
秦既白：「下一次重構以前，再查一遍。」
梁百工抬手調出迷宮圖，大片水道與活動牆全部亮著正常的淺藍色，下一輪重構路線也沒有出現多餘標記。
「目前正常。」
秦既白看向主屏。
言祈幾人正在高塔西側移動。畫面里的少年神色如常，還有心情低頭聽聞照雪在說什麼。
秦既白這才重新坐回去。
……
十多分鐘後，第十次迷宮重構進入最後倒計時。
言祈五人趕到一座臨水書樓。
書樓正在隨街區向北轉動。等下一聲鐘響，它會與另一片內環長街短暫相接。至於新的高塔入口會出現在哪一側，要等重構完成以後才能確定。
林見川站在二層窗邊，正在記錄幾片街區的轉動方向。
聞照雪占住屋頂視野最好的位置。
江厭離蹲在窗沿上，隔一會兒便要看一眼其他學校的位置。謝臨舟則停在樓下，視線落向水面。
【距離第十次迷宮重構還有一分鐘。】
水道里的水依照重構前的規律，開始向兩側緩緩退去。岸邊露出濕漉漉的石階，停在牆下的木船也不再晃動。
林見川合上平板：「上樓。等入口刷新。」
江厭離與聞照雪先後躍上二層。
謝臨舟卻沒有動。他仍站在水邊，垂眼看著逐漸下降的水面。銀白水光在指間亮起一線，又停在石階上方，沒有真正碰到水。
言祈從樓上回頭：「臨舟？」
謝臨舟抬起眼：「這水，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