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煙雨迷城12
水上戲台離開高塔以後，又在內環轉了大半圈。
十三分鐘後，戲台與長街短暫相接。台上的選手先後躍下，各自去搶下一輪靠近高塔的位置。
第七學院，挽天傾五個人沒有再分開。
江厭離走在言祈身側，隔一會兒便要看看前後：「這次總算齊人了。」
謝臨舟提醒：「這話，你已經說過三遍了。」
「難得嘛。」
聞照雪看了眼幾乎貼在言祈身上的人：「照你這個跟法，想走散也挺難。」
江厭離理直氣壯：「那不是正好？」
林見川抬眼看向言祈：「馬上就到第九次重構了。」
言祈：「趕緊去下一個高塔入口。」
五個人同時加快腳步，趕在鐘聲落下以前穿過臨水牌坊。
……
第九聲鐘響徹水城，牌坊外的白牆轟然下沉。
水道兩側，原本平鋪在高塔周圍的商鋪開始沿軌道升高。最外側的一排停在水面上，第二排向上抬起數米，更遠處的幾座牌樓還在繼續上升。
身份環隨即彈出提示。
【本輪高塔接入區域：疊樓燈市。】
【燈市將在兩分鐘內完成三次抬升。】
【第三層觀景台將接入高塔。】
第一層的街面率先向上升。
「走。」言祈道。
五個人同時衝進燈市。
他們剛穿過第一排攤位，西側便傳來一聲巨響。
赫連鐵將巨盾斜著插進兩層屋檐之間。盾面頂住正在升高的露台，另一端則壓在第一層石欄上，硬生生搭出一道向上的斜坡。
他只說了兩個字：「踩盾。」
楚狂沙第一個沖了上去：「早說啊！」
他跑到一半，頭頂那間商鋪忽然開始下沉。楚狂沙反手將腰間的封存匣扣進軌道，漆黑匣角死死卡住下落的齒輪。
整間商鋪猛地一頓。
拓跋烈與蒼狼先後越過盾面。赫連鐵最後拔出巨盾，沉重樓板頓時向下砸落。
風翎站在對面屋頂，嘴裡還叼著草莖，懶洋洋地抬手。
一聲槍響，懸在上方的巨大招牌從鎖扣處斷開，正好斜落在第二層欄杆上，替赫連鐵與楚狂沙補出最後一段落腳處。
楚狂沙踩著招牌躍上二層：「你早打這一槍不就行了？」
「我想看看你能撐多久。」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風翎收起火銃：「你今天才發現？」
第五學院轉眼便越過第一層。
另一側，第三學院選中的卻是一間正在升高的花鋪。
祝青蘿站在門口，抬頭確認了一遍：「這間能直上二層。」
烏骨看了看正在掉灰的樑柱：「你確定？」
巫嵐袖口的銀鈴輕輕響了一下，她仰頭聽了兩秒：「能上，撐不了多久。」
祝青蘿已經踩上台階：「先上去再說嘛。」
花鋪剛升到一半，右側樑柱便從中斷開。整間屋子猛地向外傾斜，擺在架子上的花盆接連滑向水道。
烏骨一步踏進門內。
骨盾從他手臂外側展開，沉重盾面抵住下壓的屋樑。菌絲沿著肩頸向外蔓延，纏上即將分離的幾根木柱。
花鋪下沉的速度頓時慢了一瞬。
「走。」烏骨悶聲道。
宋折枝的淡青水霧從門內漫開，遮住第三學院幾人的身影。祝青蘿的藤蔓搶先扣住二層欄杆，巫嵐踩上窗沿。樓體再次傾斜時，銀鈴在她袖口響起，眾人腳下那陣突如其來的眩暈隨之散去。
最後一根牽引繩卻卡在牆角，花鋪距離二層還差半米。
牆後的陰影輕輕一晃，霍見山無聲現身，短刃向上一挑，繃緊的牽引繩應聲斷裂。借著最後一點力量向上彈起，幾個人先後躍上二層。
烏骨最後收回骨盾，花鋪在他腳下徹底散架，木樑與花盆噼里啪啦掉進水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要賠吧？」
祝青蘿抱緊記錄板：「拓跋烈剛才說他賠。」
不遠處的拓跋烈猛地回頭：「不是，這也算我頭上？」
第二次抬升開始。
二層商鋪沿著高塔外環交錯轉動，原本相鄰的屋檐迅速拉開。更高處，一座掛滿燈籠的三層牌樓從白牆後升起。
裴照棠已經站在牌樓頂端，銀灰色長髮被風揚起，她半跪下來，將黑色槍匣橫在身前。
陸焚星從另一側屋頂追上來，白金火焰燒斷擋路的木欄。寧鶴眠踩過火焰清出的路線，抬眼看向第三層。
裴照棠扣下扳機，子彈越過半座燈市，正中一處正在升起的紅色燈架。
燈架向外傾倒，數十盞燈籠同時墜落。數十盞燈籠來回搖晃，替天樞補出一條通往第三層的窄路。
寧鶴眠看了一眼：「算得挺准。」
裴照棠已經將槍口轉向另一處。
下一秒槍響了，剛剛落在第五學院面前的懸空招牌從中斷裂。蒼狼腳下沒有停頓，利爪扣住屋檐翻向另一邊，楚狂沙卻連人帶招牌一起向下墜去。
赫連鐵舉盾抵住下落的木板，楚狂沙砸在盾面上，又被彈回二層。
「謝了！」
赫連鐵沉默片刻：「下來。」
「這不是已經下來了？」
風翎站在上方，沒忍住笑了一聲。
第七學院也趕到了第二層。
前方是一座正在上升的茶樓。茶樓與第三層之間隔著四米，屋檐下懸著一整排長燈架。
林見川看完兩邊距離，幽藍規尺迅速鋪開。
第一處落點停在茶樓欄杆。
第二處越過屋檐，落在燈架中央。
第三處剛剛亮起時，槍聲傳來。
子彈精準擊中規尺落點下方的吊環。整排燈架驟然下墜，尚未完全成形的幽藍光芒隨之碎開。
林見川抬眼看見裴照棠。
江厭離也看見了高處那道銀灰色身影：「不要臉，她肯定是故意的。」
言祈道：「厭離，這是在比賽。」
十三分鐘後，戲台與長街短暫相接。台上的選手先後躍下，各自去搶下一輪靠近高塔的位置。
第七學院，挽天傾五個人沒有再分開。
江厭離走在言祈身側，隔一會兒便要看看前後：「這次總算齊人了。」
謝臨舟提醒：「這話，你已經說過三遍了。」
「難得嘛。」
聞照雪看了眼幾乎貼在言祈身上的人：「照你這個跟法，想走散也挺難。」
江厭離理直氣壯：「那不是正好？」
林見川抬眼看向言祈：「馬上就到第九次重構了。」
言祈：「趕緊去下一個高塔入口。」
五個人同時加快腳步，趕在鐘聲落下以前穿過臨水牌坊。
……
第九聲鐘響徹水城，牌坊外的白牆轟然下沉。
水道兩側，原本平鋪在高塔周圍的商鋪開始沿軌道升高。最外側的一排停在水面上，第二排向上抬起數米，更遠處的幾座牌樓還在繼續上升。
身份環隨即彈出提示。
【本輪高塔接入區域：疊樓燈市。】
【燈市將在兩分鐘內完成三次抬升。】
【第三層觀景台將接入高塔。】
第一層的街面率先向上升。
「走。」言祈道。
五個人同時衝進燈市。
他們剛穿過第一排攤位，西側便傳來一聲巨響。
赫連鐵將巨盾斜著插進兩層屋檐之間。盾面頂住正在升高的露台，另一端則壓在第一層石欄上，硬生生搭出一道向上的斜坡。
他只說了兩個字：「踩盾。」
楚狂沙第一個沖了上去：「早說啊！」
他跑到一半，頭頂那間商鋪忽然開始下沉。楚狂沙反手將腰間的封存匣扣進軌道，漆黑匣角死死卡住下落的齒輪。
整間商鋪猛地一頓。
拓跋烈與蒼狼先後越過盾面。赫連鐵最後拔出巨盾，沉重樓板頓時向下砸落。
風翎站在對面屋頂，嘴裡還叼著草莖，懶洋洋地抬手。
一聲槍響，懸在上方的巨大招牌從鎖扣處斷開，正好斜落在第二層欄杆上，替赫連鐵與楚狂沙補出最後一段落腳處。
楚狂沙踩著招牌躍上二層：「你早打這一槍不就行了？」
「我想看看你能撐多久。」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風翎收起火銃：「你今天才發現？」
第五學院轉眼便越過第一層。
另一側，第三學院選中的卻是一間正在升高的花鋪。
祝青蘿站在門口，抬頭確認了一遍：「這間能直上二層。」
烏骨看了看正在掉灰的樑柱：「你確定？」
巫嵐袖口的銀鈴輕輕響了一下，她仰頭聽了兩秒：「能上，撐不了多久。」
祝青蘿已經踩上台階：「先上去再說嘛。」
花鋪剛升到一半，右側樑柱便從中斷開。整間屋子猛地向外傾斜，擺在架子上的花盆接連滑向水道。
烏骨一步踏進門內。
骨盾從他手臂外側展開，沉重盾面抵住下壓的屋樑。菌絲沿著肩頸向外蔓延，纏上即將分離的幾根木柱。
花鋪下沉的速度頓時慢了一瞬。
「走。」烏骨悶聲道。
宋折枝的淡青水霧從門內漫開，遮住第三學院幾人的身影。祝青蘿的藤蔓搶先扣住二層欄杆，巫嵐踩上窗沿。樓體再次傾斜時，銀鈴在她袖口響起，眾人腳下那陣突如其來的眩暈隨之散去。
最後一根牽引繩卻卡在牆角，花鋪距離二層還差半米。
牆後的陰影輕輕一晃，霍見山無聲現身，短刃向上一挑，繃緊的牽引繩應聲斷裂。借著最後一點力量向上彈起，幾個人先後躍上二層。
烏骨最後收回骨盾，花鋪在他腳下徹底散架，木樑與花盆噼里啪啦掉進水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要賠吧？」
祝青蘿抱緊記錄板：「拓跋烈剛才說他賠。」
不遠處的拓跋烈猛地回頭：「不是，這也算我頭上？」
第二次抬升開始。
二層商鋪沿著高塔外環交錯轉動，原本相鄰的屋檐迅速拉開。更高處，一座掛滿燈籠的三層牌樓從白牆後升起。
裴照棠已經站在牌樓頂端，銀灰色長髮被風揚起，她半跪下來，將黑色槍匣橫在身前。
陸焚星從另一側屋頂追上來，白金火焰燒斷擋路的木欄。寧鶴眠踩過火焰清出的路線，抬眼看向第三層。
裴照棠扣下扳機，子彈越過半座燈市，正中一處正在升起的紅色燈架。
燈架向外傾倒，數十盞燈籠同時墜落。數十盞燈籠來回搖晃，替天樞補出一條通往第三層的窄路。
寧鶴眠看了一眼：「算得挺准。」
裴照棠已經將槍口轉向另一處。
下一秒槍響了，剛剛落在第五學院面前的懸空招牌從中斷裂。蒼狼腳下沒有停頓，利爪扣住屋檐翻向另一邊，楚狂沙卻連人帶招牌一起向下墜去。
赫連鐵舉盾抵住下落的木板，楚狂沙砸在盾面上，又被彈回二層。
「謝了！」
赫連鐵沉默片刻：「下來。」
「這不是已經下來了？」
風翎站在上方，沒忍住笑了一聲。
第七學院也趕到了第二層。
前方是一座正在上升的茶樓。茶樓與第三層之間隔著四米，屋檐下懸著一整排長燈架。
林見川看完兩邊距離，幽藍規尺迅速鋪開。
第一處落點停在茶樓欄杆。
第二處越過屋檐，落在燈架中央。
第三處剛剛亮起時，槍聲傳來。
子彈精準擊中規尺落點下方的吊環。整排燈架驟然下墜，尚未完全成形的幽藍光芒隨之碎開。
林見川抬眼看見裴照棠。
江厭離也看見了高處那道銀灰色身影：「不要臉，她肯定是故意的。」
言祈道：「厭離，這是在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