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煙雨迷城6
此時此刻的觀賽區，最上方的抵達進度先亮了一下。
【玉京學院：1】
兩名第三學院的學生同時抬頭：「不是，憑啥啊，怎麼這麼快？」
大屏開始回放。
葉驚鴻貼著高塔背面的排水管躍上二樓，借窗口翻進登記區，整個過程只在畫面邊緣出現了兩次。
前面的學生看完更茫然了：「導播都沒跟上她。」
後排有玉京學生平靜道：「正常。」
「這就是速度一系的基操嗎？」
主屏很快切向高塔東側。
祝青蘿的藤蔓已經搭上欄杆。她借力越過水道，落地以前又分出一根，纏住了陸焚星的腳踝。
陸焚星被拖慢半步，火焰也沿著藤蔓反卷回來。
兩個人一個拉橋，一個燒藤，斜停在水面上的活動橋反而被他們扯正了。
聞照雪剛好趕到，她踩著尚未停穩的橋面從兩人之間穿過，酒紅色長髮掠過欄杆，人已經落進高塔入口。
看台安靜了一瞬。
「所以陸焚星和祝青蘿搶了半天，讓她先過去了？」
「……好像是。」
周圍頓時笑成一片。
天樞的學生忍不住替自家人解釋：「陸隊馬上也能進去。」
「那祝青蘿呢？」
話音剛落，陸焚星燒斷最後一根藤蔓，回身一掌按向祝青蘿肩側。
保護光罩彈開。
祝青蘿化作一道光，被送回當前區域的外層入口。落地後，她先看了一眼高塔方向，低頭就在記錄板上記了幾筆。
「歐克啊，陸隊，恭喜你進我們祝隊的記仇小本本了。」
抵達進度欄再次刷新。
【第七學院：1】
【天樞學院：1】
另一塊畫面里，江厭離面前站著兩個霍碎鋒。
一個握著重劍，什麼也沒說。另一個向前半步：「跟緊我，前面有近路。」
江厭離立刻抬手：「不用看，我就知道你是假的。」
蒼狼一愣：「你都沒問！」
「霍碎鋒一路上哪說過這麼長的話？」
真正的霍碎鋒看了他一眼。
江厭離趕緊補充：「我不是說你話少不好。」
霍碎鋒：「動手。」
「看吧，這個是真的。」
極光隨即亮起。
假人剛提起重劍，腳下已經被冰層凍住。蒼狼從側面撲上去補了一爪，孟回雪的陣紋同時壓住橋面，免得江厭離一拳把四個人腳下的冰也砸碎。
看台上有人笑道：「這項目對熟人好像沒什麼用。」
旁邊的人指向另一塊分屏：「這組也很有意思，這一組自從湊一起，是箱子也不開了，路也不趕了，一路上盡疑心疑鬼的，執著於把除了自己都送走。」
謝臨舟、洛明河、宋折枝和寧鶴眠再一次圍著箱子站了好一會兒了，還是沒人上前開箱。
看台上的學生終於反應過來：「他們不是不想走，是誰都不肯先轉身吧？」
淡青霧氣便漫過石亭，宋折枝一分為三。
寧鶴眠抬眼，精神波紋壓散幻影，洛明河的結界同時合攏。
謝臨舟順勢收緊水流，先將宋折枝送進保護光罩，可水光並未散去。
洛明河與寧鶴眠剛轉向他，腳下水流驟然反卷。兩人同時錯開半步，寧鶴眠的精神衝擊落在洛明河身上，閉合的結界則迎面撞上寧鶴眠。
兩道保護光幾乎同時亮起。
轉眼間，石亭里只剩謝臨舟一人，他理了理袖口：「終於能去找隊長了。」
另外一邊的畫面也發生了變化。
林見川、裴照棠和霍見山剛從移動牆後出來，月洞門前便又出現一個霍見山。
兩個霍見山都握著短刃，一左一右站在陰影里。
裴照棠閉了下眼。下一秒，她抬槍射向右側。
那名霍見山向後閃避，鞋底擦過石面，發出極輕的一聲。
左邊的人已經無聲貼近，短刃從後方穿過假人的肩背。
假人碎開時，霍見山轉頭看向裴照棠：「聽見了？」
「太響。」
霍見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林見川已經走向出口：「還有二十秒。」
三個人趕在牆體合攏前穿過舊院。下一條長街轉動時，他們又被送往不同方向。林見川落進北側窄巷，另外兩個人隨牆面轉向東邊。
第五學院那邊更快。
風翎、赫連鐵和楚狂沙在路口碰見了「拓跋烈」。
假人看完環境，沉聲道：「穩一點，先不要……」
沒等說完，風翎抬槍便打。
楚狂沙緊跟著撞上去，赫連鐵最後補了一盾。假人連第二句話都沒能說完，便碎成了滿地銀光。
觀眾席上的第五學院學生沒有半點意外。
旁邊有人問：「你們怎麼確定的？」
「拓跋這個瘋子和你說穩一點？這能信？」
大屏正好切到真正的拓跋烈。
他站在另一條長街前，重刀連續砸斷兩道鎖扣，第三刀直接把整扇活動牆劈出一道缺口。
第五學院學生朝屏幕揚了揚下巴：「看吧。」
玉京的畫面安靜得多。
衛錚的炮台橫著卡在窄巷裡，前後都動不了。岳沉霄從另一端趕來，只看了一眼。
「拆。」
炮口轟然亮起，前方白牆被一炮轟塌。
岳沉霄沉默片刻：「我是說炮台。」
衛錚也沉默了一下，開始拆炮台支架。
附近笑聲剛起，旁邊的分屏又傳來一聲巨響。
烏骨肩上的菌絲纏住一隻模擬禍祟。他扛起那東西，直接撞開了擋路的木門。
巫嵐跟在後面提醒：「輕一點，別撞壞了。」
「她說的是門吧？」
「總不能是禍祟吧。」
賀雲霄所在的畫面驟然亮起雷光。
一個假江厭離剛從巷口跑出來，開口便道：「陸哥讓我來找你。」
賀雲霄抬手將人釘上牆面，轉身便走。
「他怎麼也不問？」
「江厭離會替陸焚星傳話？」
「……不會。」
二十四個人的畫面輪過一遍，主屏終於落回言祈身上。
他停在又一塊路標前，無晝沿著金屬外殼切了進去。
「第七怎麼開始學第五了？」
「來來來，開盤了，賭一下這一次第三又要花多少錢維護賽場了。」
笑聲中，言祈從銀色排線之間挑出了一枚黑色薄片。
觀賽區的聲音漸漸低了。
前排的第三學院學生站起來，盯著被放大的黑色薄片。
「路標里沒有這種東西。」
同伴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我們的線路外殼都是銀色，安裝以後還有編號。那個東西什麼都沒有。」
鍾遲抬眼看向剛才四個人收到的路線記錄。
「同一個路口，四個方向。」他說，「學弟啊，怎麼你們這屆，老是這麼多事啊。」
……
總控室里，梁百工已經暫停畫面。
黑色薄片被放大到主屏中央，表面沒有任何賽事編號。
宋懷真調出最近幾次維護記錄，連續翻了數頁：「記錄里沒有。」
「原始畫面全部鎖定。」顧寒岳道，「不要讓系統覆蓋。」
白梔仍盯著二十五人的生命數據：「目前正常，沒有人受傷。」
秦既白看向賽務人員：「停掉路線推薦，保留重構。外部維護組去小鐘樓，強制接管程序準備好。」
宋懷真已經拿起外套：「小鐘樓有外部維護口，我帶人過去。」
「老梁跟你去。」秦既白轉向主屏，「其他人盯著二十五路畫面，誰的數據不對，直接停賽。」
……
小鐘樓藏在兩排舊屋之間。
言祈推門進去時，幾根粗大的鐘繩從頂層垂下來，最裡面的路線中繼器仍在工作，銀色提示燈一明一滅。
言祈取出剛才拿到的幾塊黑色薄片。
身後傳來腳步聲，言祈回頭。林見川拎著平板走過來，制服肩側沾了些灰，領口的領針也在。
【玉京學院：1】
兩名第三學院的學生同時抬頭：「不是，憑啥啊，怎麼這麼快？」
大屏開始回放。
葉驚鴻貼著高塔背面的排水管躍上二樓，借窗口翻進登記區，整個過程只在畫面邊緣出現了兩次。
前面的學生看完更茫然了：「導播都沒跟上她。」
後排有玉京學生平靜道：「正常。」
「這就是速度一系的基操嗎？」
主屏很快切向高塔東側。
祝青蘿的藤蔓已經搭上欄杆。她借力越過水道，落地以前又分出一根，纏住了陸焚星的腳踝。
陸焚星被拖慢半步，火焰也沿著藤蔓反卷回來。
兩個人一個拉橋，一個燒藤，斜停在水面上的活動橋反而被他們扯正了。
聞照雪剛好趕到，她踩著尚未停穩的橋面從兩人之間穿過，酒紅色長髮掠過欄杆，人已經落進高塔入口。
看台安靜了一瞬。
「所以陸焚星和祝青蘿搶了半天，讓她先過去了？」
「……好像是。」
周圍頓時笑成一片。
天樞的學生忍不住替自家人解釋：「陸隊馬上也能進去。」
「那祝青蘿呢？」
話音剛落，陸焚星燒斷最後一根藤蔓，回身一掌按向祝青蘿肩側。
保護光罩彈開。
祝青蘿化作一道光，被送回當前區域的外層入口。落地後，她先看了一眼高塔方向，低頭就在記錄板上記了幾筆。
「歐克啊，陸隊，恭喜你進我們祝隊的記仇小本本了。」
抵達進度欄再次刷新。
【第七學院：1】
【天樞學院：1】
另一塊畫面里，江厭離面前站著兩個霍碎鋒。
一個握著重劍，什麼也沒說。另一個向前半步：「跟緊我，前面有近路。」
江厭離立刻抬手：「不用看，我就知道你是假的。」
蒼狼一愣：「你都沒問！」
「霍碎鋒一路上哪說過這麼長的話？」
真正的霍碎鋒看了他一眼。
江厭離趕緊補充：「我不是說你話少不好。」
霍碎鋒：「動手。」
「看吧，這個是真的。」
極光隨即亮起。
假人剛提起重劍，腳下已經被冰層凍住。蒼狼從側面撲上去補了一爪，孟回雪的陣紋同時壓住橋面，免得江厭離一拳把四個人腳下的冰也砸碎。
看台上有人笑道：「這項目對熟人好像沒什麼用。」
旁邊的人指向另一塊分屏：「這組也很有意思，這一組自從湊一起，是箱子也不開了，路也不趕了，一路上盡疑心疑鬼的，執著於把除了自己都送走。」
謝臨舟、洛明河、宋折枝和寧鶴眠再一次圍著箱子站了好一會兒了，還是沒人上前開箱。
看台上的學生終於反應過來：「他們不是不想走，是誰都不肯先轉身吧？」
淡青霧氣便漫過石亭，宋折枝一分為三。
寧鶴眠抬眼，精神波紋壓散幻影，洛明河的結界同時合攏。
謝臨舟順勢收緊水流，先將宋折枝送進保護光罩，可水光並未散去。
洛明河與寧鶴眠剛轉向他，腳下水流驟然反卷。兩人同時錯開半步，寧鶴眠的精神衝擊落在洛明河身上，閉合的結界則迎面撞上寧鶴眠。
兩道保護光幾乎同時亮起。
轉眼間，石亭里只剩謝臨舟一人，他理了理袖口：「終於能去找隊長了。」
另外一邊的畫面也發生了變化。
林見川、裴照棠和霍見山剛從移動牆後出來，月洞門前便又出現一個霍見山。
兩個霍見山都握著短刃，一左一右站在陰影里。
裴照棠閉了下眼。下一秒，她抬槍射向右側。
那名霍見山向後閃避，鞋底擦過石面，發出極輕的一聲。
左邊的人已經無聲貼近，短刃從後方穿過假人的肩背。
假人碎開時，霍見山轉頭看向裴照棠：「聽見了？」
「太響。」
霍見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林見川已經走向出口：「還有二十秒。」
三個人趕在牆體合攏前穿過舊院。下一條長街轉動時，他們又被送往不同方向。林見川落進北側窄巷，另外兩個人隨牆面轉向東邊。
第五學院那邊更快。
風翎、赫連鐵和楚狂沙在路口碰見了「拓跋烈」。
假人看完環境，沉聲道：「穩一點，先不要……」
沒等說完，風翎抬槍便打。
楚狂沙緊跟著撞上去，赫連鐵最後補了一盾。假人連第二句話都沒能說完，便碎成了滿地銀光。
觀眾席上的第五學院學生沒有半點意外。
旁邊有人問：「你們怎麼確定的？」
「拓跋這個瘋子和你說穩一點？這能信？」
大屏正好切到真正的拓跋烈。
他站在另一條長街前，重刀連續砸斷兩道鎖扣，第三刀直接把整扇活動牆劈出一道缺口。
第五學院學生朝屏幕揚了揚下巴：「看吧。」
玉京的畫面安靜得多。
衛錚的炮台橫著卡在窄巷裡，前後都動不了。岳沉霄從另一端趕來，只看了一眼。
「拆。」
炮口轟然亮起，前方白牆被一炮轟塌。
岳沉霄沉默片刻：「我是說炮台。」
衛錚也沉默了一下，開始拆炮台支架。
附近笑聲剛起，旁邊的分屏又傳來一聲巨響。
烏骨肩上的菌絲纏住一隻模擬禍祟。他扛起那東西，直接撞開了擋路的木門。
巫嵐跟在後面提醒：「輕一點，別撞壞了。」
「她說的是門吧？」
「總不能是禍祟吧。」
賀雲霄所在的畫面驟然亮起雷光。
一個假江厭離剛從巷口跑出來，開口便道：「陸哥讓我來找你。」
賀雲霄抬手將人釘上牆面，轉身便走。
「他怎麼也不問？」
「江厭離會替陸焚星傳話？」
「……不會。」
二十四個人的畫面輪過一遍，主屏終於落回言祈身上。
他停在又一塊路標前，無晝沿著金屬外殼切了進去。
「第七怎麼開始學第五了？」
「來來來，開盤了，賭一下這一次第三又要花多少錢維護賽場了。」
笑聲中，言祈從銀色排線之間挑出了一枚黑色薄片。
觀賽區的聲音漸漸低了。
前排的第三學院學生站起來，盯著被放大的黑色薄片。
「路標里沒有這種東西。」
同伴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我們的線路外殼都是銀色，安裝以後還有編號。那個東西什麼都沒有。」
鍾遲抬眼看向剛才四個人收到的路線記錄。
「同一個路口，四個方向。」他說，「學弟啊，怎麼你們這屆，老是這麼多事啊。」
……
總控室里，梁百工已經暫停畫面。
黑色薄片被放大到主屏中央，表面沒有任何賽事編號。
宋懷真調出最近幾次維護記錄，連續翻了數頁：「記錄里沒有。」
「原始畫面全部鎖定。」顧寒岳道，「不要讓系統覆蓋。」
白梔仍盯著二十五人的生命數據：「目前正常，沒有人受傷。」
秦既白看向賽務人員：「停掉路線推薦，保留重構。外部維護組去小鐘樓，強制接管程序準備好。」
宋懷真已經拿起外套：「小鐘樓有外部維護口，我帶人過去。」
「老梁跟你去。」秦既白轉向主屏，「其他人盯著二十五路畫面，誰的數據不對，直接停賽。」
……
小鐘樓藏在兩排舊屋之間。
言祈推門進去時，幾根粗大的鐘繩從頂層垂下來，最裡面的路線中繼器仍在工作，銀色提示燈一明一滅。
言祈取出剛才拿到的幾塊黑色薄片。
身後傳來腳步聲，言祈回頭。林見川拎著平板走過來，制服肩側沾了些灰，領口的領針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