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嘰里咕嚕的說啥呢，不簽
玉京聯合會議室里，五位隊長圍著一張長桌開始蒙頭寫檢討。
拓跋烈面前的紙已經塗畫了大半。
三個圓圈代表歸淵教團，中間一個方塊是赫連鐵的盾。最後幾道線猛地壓下來，代表敵人被盾拍進地面。
岳沉霄看了一眼：「圖示不能折算字數的。」
「怎麼不能？」拓跋烈指著紙，「作戰過程，一目了然，至少抵兩百字。」
「真不能。」
「你們玉京規矩真多。」
祝青蘿立刻從記錄板里抽出一張紙。
「拓跋隊長，需要《衝動型指揮行為反思》嗎？五百，保證擴寫到三千字。」
拓跋烈看她：「你這是趁火打劫？」
「這叫知識付費好吧」
祝青蘿笑眯眯的回覆，隨後又轉向陸焚星：「陸隊長要不要也來一份模板？」
「不用。」
陸焚星頭也不抬，他的筆尖劃得沙沙作響，已經寫了好幾行了，標題是《關於玉京主辦方安保失職及賽後推卸責任的質詢》。
岳沉霄坐在對面，神情沒有任何變化：「玉京接受合理批評，但請刪掉『形同虛設』和『一群廢物』等表述。」
陸焚星回懟：「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長桌另一端，言祈靠在椅背上，從進會議室開始就沒怎麼說話。
他身上還穿著醫療區的病號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風衣。袖口下露出兩枚醫療貼，隨著呼吸一明一暗。
手裡的筆倒是沒停。
意識海中，996正在逐句口述。
【第一段：本人已充分認識到，未經賽方許可建立跨校通訊頻道，對賽事正常秩序造成了不良影響……】
「換一句。太假大空了。」
【宿主本來也沒有認識到錯誤。】
「所以別寫違心話。」
【那寫什麼？】
言祈想了想。
「經過本次事件，我充分認識到，賽方提供的官方通訊渠道在關鍵時刻不一定有用。」
996：【……】
這不是檢討，純純挑釁吧。
祝青蘿探頭看了一眼996版的檢討：「言隊長，你的檢討怎麼比官方還要官方啊？」
言祈壓住紙頁：「這你別管，個人風格。」
拓跋烈看著他的病號服：「你這身衣服真礙眼」
言祈懶散的回覆道：「冠軍限定造型，羨慕不來。」
陸焚星冷笑：「真是命大。」
言祈眼皮都沒抬，精準往他心口扎了一刀：「但我們第七贏了。」
會議室上方忽然響起提示音，兩份事故報告同時投上光屏。
【訓練場事件：舊排水軌老化，引發意外塌陷。】
【賽後事件：歸淵教團偽裝醫療人員，從外部進入列車。】
【兩起事件不存在關聯。】
【請五名隊長核對後簽字。】
祝青蘿轉了轉筆，笑意淡下來。
「把五個當事隊長放在一間會議室，再送來這樣一份報告，看來我們這字非簽不可了？」
拓跋烈把筆一扔：「放屁。」
岳沉霄看向他：「注意文明用詞，拓跋隊長。」
「老子當時就在中央彎口。四條雪道的人剛到齊，地底先響了兩聲，然後才塌。自然老化會專門等人齊？」
祝青蘿翻開記錄板：「第一次空響八點四十七分十三秒，第二次十五秒，雪面十六秒斷裂。」
拓跋烈看她：「這你都記？」
「差點被埋，自然印象深刻。」
岳沉霄沒有反駁，直接調出玉京離線封存的訓練記錄。
舊排水軌曾在塌陷前收到一次未授權響應，線路終點正好停在言祈當時的位置。
「塌陷只是誘餌。」岳沉霄道，「下面還有一套短距收容裝置，一旦啟動，會把站在上面的人直接拖進去。」
拓跋烈看向言祈：「又沖你來的？」
言祈：「是。」
可不是，溫無燼想抓他這件事，已經快從隱藏劇情刷成日常任務了。
陸焚星冷聲道：「列車那份也是假的。」 他將天樞保存的底層記錄投上光屏。
【伊甸生命科技·特權醫療埠。】
【目標識別：言祈。】
拓跋烈皺眉：「這又是什麼？」
「比賽開始前就藏著了。」陸焚星道，「有人提前替歸淵教團留了一扇門，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言祈指尖輕輕點著桌面：「訓練場那次，像是試探。」
陸焚星看向他：「賽後呢？」
「逼我出手。」
歸淵教團明知道五校全在主控車廂，依舊選擇在那裡引爆污染。
拓跋烈臉色沉下來：「歸淵教團什麼時候有這種腦子了？」
陸焚星道：「他們沒有，不過這樣明目張胆的行事，確實是他們一貫的風格。」
祝青蘿輕聲接上：「他們應該是只負責動手。」
至於是誰提供了路線和權限，暫時還沒有答案。
岳沉霄繼續打開訓練場資料：「舊軌斷口還有一塊殘缺銘牌。」
照片放大，灰黑霜層下，只剩幾個模糊字符。
【GU-H……】
祝青蘿看了幾秒：「顧衡？」
岳沉霄抬眼：「你知道這個名字？」
「南方戰區舊案通報里見過。」祝青蘿聲音不大，「十五年前，玉京有個信號員報錯撤離坐標，害死了一支隊伍。官方通報里的名字，就是顧衡。」
岳沉霄將名字輸入玉京舊檔案，一份記錄跳了出來。
【顧衡，玉京學院舊生。】
【血色黃昏期間擔任戰地信號員，負責北線疏散軌與緊急醫療通道。】
陸焚星把列車醫療埠的舊編號拖到檔案旁邊，兩串編號的末尾完全相同。
訓練場舊軌和冰原列車的醫療通道，確實接入過同一套系統。
檔案繼續展開。
【顧衡因誤報撤離坐標，導致前線小隊覆滅。】
【本人死亡，權限註銷。】
拓跋烈皺眉：「權限都註銷了，那賽後那事怎麼發生的，見鬼了？」
沒人回答。
一個死去十五年的人，不可能親自啟動訓練場舊軌，更不可能藏在天樞的動力車廂下面識別言祈。
能被繼續使用的，只可能是他留下的線路，或者有人從未真正註銷過那些權限。
陸焚星向下翻動檔案。
一段戰時信號記錄被調出來。
顧衡在那場戰役的當天，曾連續上報同一組坐標。
【錯誤信號持續時間：九分零四秒。】
「一次可以是錯。」祝青蘿盯著記錄，「連續九分鐘，不可能。」
岳沉霄盯著那組坐標：「信號員重複上報，是為了確保前線收到。」
拓跋烈：「所以他是故意報錯？」
言祈盯著數據問：「那九分鐘裡，真正的撤離路線發生了什麼？」
岳沉霄立刻查詢同期記錄。
【相關檔案永久封存。】
光屏中央，兩份事故報告依舊等著五個人簽字。
片刻後，會議室里重新響起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五個人繼續寫著各自的檢討。
沒有一個人在那份報告上簽字。
拓跋烈面前的紙已經塗畫了大半。
三個圓圈代表歸淵教團，中間一個方塊是赫連鐵的盾。最後幾道線猛地壓下來，代表敵人被盾拍進地面。
岳沉霄看了一眼：「圖示不能折算字數的。」
「怎麼不能？」拓跋烈指著紙，「作戰過程，一目了然，至少抵兩百字。」
「真不能。」
「你們玉京規矩真多。」
祝青蘿立刻從記錄板里抽出一張紙。
「拓跋隊長，需要《衝動型指揮行為反思》嗎？五百，保證擴寫到三千字。」
拓跋烈看她：「你這是趁火打劫？」
「這叫知識付費好吧」
祝青蘿笑眯眯的回覆，隨後又轉向陸焚星：「陸隊長要不要也來一份模板？」
「不用。」
陸焚星頭也不抬，他的筆尖劃得沙沙作響，已經寫了好幾行了，標題是《關於玉京主辦方安保失職及賽後推卸責任的質詢》。
岳沉霄坐在對面，神情沒有任何變化：「玉京接受合理批評，但請刪掉『形同虛設』和『一群廢物』等表述。」
陸焚星回懟：「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長桌另一端，言祈靠在椅背上，從進會議室開始就沒怎麼說話。
他身上還穿著醫療區的病號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風衣。袖口下露出兩枚醫療貼，隨著呼吸一明一暗。
手裡的筆倒是沒停。
意識海中，996正在逐句口述。
【第一段：本人已充分認識到，未經賽方許可建立跨校通訊頻道，對賽事正常秩序造成了不良影響……】
「換一句。太假大空了。」
【宿主本來也沒有認識到錯誤。】
「所以別寫違心話。」
【那寫什麼？】
言祈想了想。
「經過本次事件，我充分認識到，賽方提供的官方通訊渠道在關鍵時刻不一定有用。」
996：【……】
這不是檢討，純純挑釁吧。
祝青蘿探頭看了一眼996版的檢討：「言隊長，你的檢討怎麼比官方還要官方啊？」
言祈壓住紙頁：「這你別管，個人風格。」
拓跋烈看著他的病號服：「你這身衣服真礙眼」
言祈懶散的回覆道：「冠軍限定造型，羨慕不來。」
陸焚星冷笑：「真是命大。」
言祈眼皮都沒抬，精準往他心口扎了一刀：「但我們第七贏了。」
會議室上方忽然響起提示音，兩份事故報告同時投上光屏。
【訓練場事件：舊排水軌老化，引發意外塌陷。】
【賽後事件：歸淵教團偽裝醫療人員，從外部進入列車。】
【兩起事件不存在關聯。】
【請五名隊長核對後簽字。】
祝青蘿轉了轉筆，笑意淡下來。
「把五個當事隊長放在一間會議室，再送來這樣一份報告，看來我們這字非簽不可了？」
拓跋烈把筆一扔：「放屁。」
岳沉霄看向他：「注意文明用詞，拓跋隊長。」
「老子當時就在中央彎口。四條雪道的人剛到齊，地底先響了兩聲，然後才塌。自然老化會專門等人齊？」
祝青蘿翻開記錄板：「第一次空響八點四十七分十三秒，第二次十五秒，雪面十六秒斷裂。」
拓跋烈看她：「這你都記？」
「差點被埋，自然印象深刻。」
岳沉霄沒有反駁，直接調出玉京離線封存的訓練記錄。
舊排水軌曾在塌陷前收到一次未授權響應，線路終點正好停在言祈當時的位置。
「塌陷只是誘餌。」岳沉霄道，「下面還有一套短距收容裝置，一旦啟動，會把站在上面的人直接拖進去。」
拓跋烈看向言祈：「又沖你來的？」
言祈：「是。」
可不是，溫無燼想抓他這件事，已經快從隱藏劇情刷成日常任務了。
陸焚星冷聲道：「列車那份也是假的。」 他將天樞保存的底層記錄投上光屏。
【伊甸生命科技·特權醫療埠。】
【目標識別：言祈。】
拓跋烈皺眉：「這又是什麼？」
「比賽開始前就藏著了。」陸焚星道，「有人提前替歸淵教團留了一扇門，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言祈指尖輕輕點著桌面：「訓練場那次，像是試探。」
陸焚星看向他：「賽後呢？」
「逼我出手。」
歸淵教團明知道五校全在主控車廂，依舊選擇在那裡引爆污染。
拓跋烈臉色沉下來：「歸淵教團什麼時候有這種腦子了？」
陸焚星道：「他們沒有，不過這樣明目張胆的行事，確實是他們一貫的風格。」
祝青蘿輕聲接上：「他們應該是只負責動手。」
至於是誰提供了路線和權限，暫時還沒有答案。
岳沉霄繼續打開訓練場資料：「舊軌斷口還有一塊殘缺銘牌。」
照片放大，灰黑霜層下，只剩幾個模糊字符。
【GU-H……】
祝青蘿看了幾秒：「顧衡？」
岳沉霄抬眼：「你知道這個名字？」
「南方戰區舊案通報里見過。」祝青蘿聲音不大，「十五年前，玉京有個信號員報錯撤離坐標，害死了一支隊伍。官方通報里的名字，就是顧衡。」
岳沉霄將名字輸入玉京舊檔案，一份記錄跳了出來。
【顧衡，玉京學院舊生。】
【血色黃昏期間擔任戰地信號員，負責北線疏散軌與緊急醫療通道。】
陸焚星把列車醫療埠的舊編號拖到檔案旁邊，兩串編號的末尾完全相同。
訓練場舊軌和冰原列車的醫療通道，確實接入過同一套系統。
檔案繼續展開。
【顧衡因誤報撤離坐標，導致前線小隊覆滅。】
【本人死亡，權限註銷。】
拓跋烈皺眉：「權限都註銷了，那賽後那事怎麼發生的，見鬼了？」
沒人回答。
一個死去十五年的人，不可能親自啟動訓練場舊軌，更不可能藏在天樞的動力車廂下面識別言祈。
能被繼續使用的，只可能是他留下的線路，或者有人從未真正註銷過那些權限。
陸焚星向下翻動檔案。
一段戰時信號記錄被調出來。
顧衡在那場戰役的當天，曾連續上報同一組坐標。
【錯誤信號持續時間：九分零四秒。】
「一次可以是錯。」祝青蘿盯著記錄，「連續九分鐘，不可能。」
岳沉霄盯著那組坐標：「信號員重複上報，是為了確保前線收到。」
拓跋烈：「所以他是故意報錯？」
言祈盯著數據問：「那九分鐘裡，真正的撤離路線發生了什麼？」
岳沉霄立刻查詢同期記錄。
【相關檔案永久封存。】
光屏中央，兩份事故報告依舊等著五個人簽字。
片刻後，會議室里重新響起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五個人繼續寫著各自的檢討。
沒有一個人在那份報告上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