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賽前情報靠舅舅黨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動員會一散,江厭離連拖帶拽地把全隊人熟門熟路地塞進了言祈的215單人宿舍。

  言祈靠在自己的單人床上,看著自然地占據了沙發、地毯和書桌的四個人,已經在心裡徹底放棄了捍衛「單人空間」領土主權的掙扎。

  隨便吧。

  只要不讓他繼續喝謝臨舟的藥茶,一切都好說。

  「啪」地一聲,林見川一進門就毫不客氣地徵用了宿舍的白牆,將戰術平板的畫面投影了上去。

  屏幕上刷出一長排觸目驚心的柱狀圖和排名曲線。

  「我剛才用五分鐘梳理了第七學院過去十年的聯賽成績。結論是,我們是一支出了名的『萬年老二』隊伍。」

  看著屏幕上那條永遠被另一條紅線死死壓在下面的藍線,宿舍里的氣氛詭異地沉默了兩秒。

  聞照雪最先發出一聲嫌棄的冷哼,她將雙臂抱在胸前,高傲的下巴微微揚起:「第二?聽起來真讓人覺得丟臉。既然我們代表第七學院去,那就只能把那個該死的第一名搶回來,我可不想在履歷上留下敗筆。」

  「就是!第二算什麼東西?」江厭離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咱們連半步A階的怪物都錘過,還能怕幾個沒見過血的溫室花朵?老林,快分析一下,今年誰最欠揍?」

  「最大的絆腳石是我們對敵人一無所知。」林見川冷冷地推了推眼鏡,「軍方對參賽名單處於保密狀態,在沒有任何情報支撐的情況下談論奪冠,等同於在迷障區閉著眼睛裸奔。」

  「說到情報……」江厭離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舉起手腕上的身份環,「看校內論壇!鍾遲學長發帖了!」

  言祈聽到「鍾遲」這兩個字,太陽穴就隱隱作痛。

  那位腦補能力突破天際的八卦學長,不去前線搞情報真是聯盟的重大損失。

  江厭離清了清嗓子,聲情並茂地念起了那篇頂著【好想談甜甜的戀愛】ID、已經被頂上校內論壇首頁熱榜的《五校戰力盲猜大摸底》。

  「基於網傳視頻和往屆風格,本屆五校聯賽戰力盲猜如下。」

  「【玉京學院(北方防區)】:傳統鐵血流。這幫人沒什麼彎彎繞繞,每年都是全員重裝推土機戰術,像一塊嚼不爛的鋼鐵,硬得讓人牙酸。」

  「【第三學院(南方防區)】:歷屆老生血淚警告!千萬別和他們打叢林戰!你永遠不知道這群老六會在地下埋什麼致幻毒蘑菇和神經毒素陷阱!」

  「【第五學院(西方防區)】:一群從廢土黃沙里走出來的狂戰士。據說這幫人打架重度依賴被污染的『禁忌遺物』,全是以傷換傷的不要命打法。跟他們打一場,就算贏了也得被咬下半斤肉!」

  念到這裡,江厭離的表情已經從興奮變成了呲牙咧嘴。

  原本以為帶著打穿09號考場的戰績可以去賽場上大殺四方,現在聽起來,外面這群人怎麼一個比一個像是不好惹的變態?

  「還有最重磅的。」江厭離咽了口唾沫,繼續往下念。

  「【天樞學院(中央防區)】:六連冠的絕對資本大鱷。據說今年新生里出了幾個怪物,網傳有火系異能者在覺醒測試時,因為嫌老師說話太吵,直接燒了半個考場。」

  江厭離頓了頓,繼續往下念。

  「還有個神秘的狙擊手。暗網流出的一段十秒模糊視頻里,她隔著三棟大廈的承重牆,盲狙爆了一隻C級畸變體的核心。首發名單目前雖然還在保密,但絕對是究極豪華的人民幣配置。」

  宿舍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穿透三棟大廈盲狙?這特麼是什麼神仙火力覆蓋?!

  言祈靠在床頭,暗紅色的眼眸微微一沉。

  別人不知道那個狙擊手是誰,但他作為熟讀原著的讀者怎麼可能不知道?那可是原本應該補齊主角團最後一塊拼圖的白月光第五人,裴照棠。

  只是現在,因為他的出現,這個頂級戰力徹底留在了敵對的陣營里。

  「這情報也太離譜了,」江厭離抓了抓頭髮,「連暗網視頻都出來了,鍾遲學長這八卦能力不去當間諜可惜了。不過這名字都不知道,咱們怎麼防那個放火的瘋子?」

  謝臨舟端著言祈用來待客的白開水(因為他的藥茶被言祈下了強制禁令),笑眯眯地推了推銀絲邊眼鏡,自然地接過了話頭。

  「那個放火的,應該是陸家的那個小瘋子,陸焚星。我們謝家在中央大區的醫療院,上周剛處理過三個被他誤傷的戰術陪練。這人心高氣傲,脾氣極差。但必須承認,他的火力覆蓋是實打實的毀滅級。」


  聞照雪撥了撥酒紅色的長髮,冷嗤一聲:「那小瘋子我見過,脾氣比他的火還大。真要在賽場上碰見,我會讓他知道玩火自焚怎麼寫。」

  江厭離和林見川同時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這兩位財閥少爺小姐。

  「等等,軍方不是保密嗎?你怎麼連名字和具體情況都知道得這麼清楚?」江厭離震驚了。

  聞照雪在一旁像看白痴一樣翻了個白眼:「說你蠢你還真是實誠。天樞學院就在中央大區,那個圈子總共就那麼點大。各家出了什麼S級的怪物,對普通防衛軍來說是機密……」

  「但對於中央大區的『朋友圈』和私密社交網絡來說,其實是個漏成了篩子的透明八卦場。」謝臨舟笑眯眯地接上後半句,狐狸眼裡閃爍著狡黠。

  他喝了一口白開水,溫和地拋出一個重磅:「江同學,別把財閥的情報網想得太乾淨了。只要給我半天時間,我甚至能把天樞那幾個首發隊員今天早上吃了什麼、對什麼藥物過敏的體檢報告,一字不落地擺在你們面前哦。」

  言祈看著眼前這一唱一和的財閥大少爺和大小姐,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萬惡的資本主義。但是,真香。

  ……

  同一時間。

  空曠的地下靶場內,一發流光無聲穿透了層層特種合金標靶,在盡頭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焦黑孔洞。

  少女沒有回頭,清冷的嗓音在死寂的靶場裡迴蕩,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易察覺的疑惑。

  「哥哥。」

  她對著站在身後黑暗處的男人開口。

  「你之前不是說,我的調令已經批下來了,就要去東方防區的第七學院報導嗎?」

  陰影中,男人的腳步沒有挪動分毫。

  「阿棠。」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注視著無數條乾涸河床的宿命感。

  「原本那盤棋里有個空缺,註定要你去補上。」

  他沒有再做更多的解釋,只是看著標靶上那個穿透一切的彈孔,眼底翻湧起晦澀的微光。

  「但現在,那盤棋的因果……被人從外面撥動了。這一次,不用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