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完全不正常的常識
「蘿拉為了治療我的怪病，查閱了許多有關神秘學的資料。
有時她怕我在床上待著無聊，會給我講一些神秘學的基本知識。」
「原來如此。」
夏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示意露娜接著往下講。
「至於「鬼」，在神秘學裡指的是被儀式召喚而來的未知生物，它們不屬於這個世界，是我們認知之外的存在。」
「另一個世界？」夏瑞問道，「那是什麼世界？地獄嗎？」
「姐姐說，那裡被稱為「深淵」，但沒人知道它的具體位置。
只有最為邪惡的超凡者才知曉召喚鬼的儀式，他們可能知道深淵到底是個什麼地方，但我姐姐知道就只有這麼多了。」
夏瑞微微頷首，他想了想，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道：
「那你知道諾塔斯是什麼嗎？」
露娜疑惑地搖了搖頭，「不清楚，那是誰？」
夏瑞有些意外，諾塔斯好歹也是個舊神，存在感有這麼低嗎？
算了，待會兒問問德拉爾好了，那位的歲數更大，曾經還是個天文學家，知道的肯定比露娜多。
「沒什麼，你繼續講講有關「靈」在神秘學的定義吧。」夏瑞適時地岔開話題。
露娜哦了一聲，興致勃勃地講了起來：
「具有靈性的人類在死亡後就會變為幽靈，他們的靈魂會漫無目的地在世間遊蕩，直到靈性散盡為止。
而我比較特殊，我生前應該是沒有靈性的，但是身上這件婚紗卻將我的魂魄塑形成了幽靈，並且保留了自我意識，還能讓我和外界進行有限的溝通。」
她雙手叉腰，語氣昂揚道：「你不要小瞧我了，別的幽靈可沒我這個本事呢！」
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嗎...夏瑞無語地吐槽了一句，同時視線看向了自己帶回來的古桌。
葛萊姆教授恐怕也是其中一員，可惜結局實在是大不相同。
「話說回來。」露娜忽然左顧右盼起來，問道：「夏洛克先生，我該住哪間房呢？」
哈？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夏瑞有些反應不及，他下意識地指了指次臥，「那裡還有張空床，但你...真的需要睡覺嗎？」
「當然啦！」露娜理所應當地說道，「人需要睡覺，幽靈自然也需要睡覺，這不是常識嗎？」
什麼？
這算哪門子常識啊！
「女鬼！」
魯迪在這時跳下夏瑞的肩頭，他雖然看不見露娜的身影，但還是對著聲音的源頭呵斥。
夏瑞看著為自己仗義執言的小老鼠，欣慰地點了點頭。
還是自己的信徒靠譜啊！
「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這可是...」
魯迪突然想起夏瑞在今日早些時候囑咐他的話，隨即改口道：
「夏洛克先生！全亞特蘭德最厲害的偵探！你覺得他會不知道這種連乞丐都知道的常識嗎！」
夏瑞有些詫異地看向魯迪。
如果只是露娜這麼說，那夏瑞也就當她為了一張空床胡謅的藉口。
可要連魯迪都知道幽靈也是要睡覺的話，那事情就詭異得多了。
一個荒唐的念頭從腦中閃過——幽靈要睡覺真的是常識！
夏瑞打了一個寒顫，後背像是刮過一股刺骨的冷風。
冷靜冷靜...夏瑞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既然是常識，那就一定存在合理的解釋。
但又該如何解釋呢...
夏瑞想了想，自己的神秘學知識屬實貧瘠，就連最基本的推測都做不出來。
等等！
自己非要睡覺的原因，該不會和這個常識有關吧！
這才回到人類社會不到一天，自己的世界觀就被震碎了一次又一次。
「在下水道里的信息還是太閉塞了，報紙只會告訴群眾他們想告訴的事情，真正有用的信息還得靠自己才行。」
夏瑞喃喃自語，決定現在就去找德拉科爾問個清楚。
他搬起古桌，緩緩地走到臥室門口，回頭道：
「你們在客廳待一會兒，我回臥室，沒我的允許，誰都不准進來。」
還在和空氣爭吵的魯迪立刻停了下來，他站直身體，喊道：
「遵命！夏洛克大人，我保證一隻蒼蠅都不會進入您的房間！」
「你要去做什麼？弄得神秘兮兮的。」露娜好奇地問道。
「多嘴！」魯迪忽地轉過身，指露娜的裙角，憤怒地開口道：「你為什麼有這麼多問題，夏洛克大人說什麼就做什麼，不許有異議！」
「你這個小老鼠，說話真是粗魯！」露娜毫不示弱地反擊道。
見二人開始了幼稚園水平的爭吵，夏瑞抱著桌子，躡手躡腳地走進了臥室，默默地關上了屋門。
咔嚓！
夏瑞將門鎖鎖上，看了眼空蕩的臥室，隨手將古桌和椅子放在了房間裡不被陽光照到的角落。
他拉上窗簾，隔絕了屋外的陽光，屋子又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夏瑞又在屋內一陣巡視，甚至連床底都沒放過。
「嗯，沒有異常。」
他又將耳朵湊到屋門，露娜和魯迪的爭執還在繼續，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夏瑞如此小心謹慎不是沒有理由，他的人類形態只能再維持30分鐘。
趁現在在家，先恢復原貌，把這30分鐘存下來，晚點出去買衣服和吃飯。
這還是夏瑞第一次在白天恢復成觸手的模樣，這才要做萬全的準備。
忙完這一切，夏瑞變回觸手，坐到椅子上，對著空白的白紙說道：
「帶我去宮殿吧，德拉科爾。」
葛萊姆教授的身影從椅子上浮現，和夏瑞重合在了一起。
他握著手中的鋼筆，在紙上寫下：
「偉大的黑夜主宰，您的奴僕德拉科爾隨時恭候您的駕臨。」
夏瑞沒想到葛萊姆教授會突然出現，他身上的羊毛背心像是穿在了自己肉乎乎的身上，看得夏瑞渾身彆扭。
下一秒，他的意識穿梭進那片黑暗的空間，回到了紅色的繁星之下。
「德拉科爾，你知道幽靈是需要睡覺的嗎？」夏瑞問道。
「偉大的黑夜主宰，世間萬物都需要睡眠的時間，這是世界運行的規律。」德拉科爾虔誠地答覆道。
「兩百年前就是這樣了嗎？」
「是的，兩百年前便是如此。」
「那你知道是為什麼嗎？」夏瑞問出困擾他的關鍵。
「這是自然，那是因為...」
德拉科爾忽然一頓，語氣驚疑地喃喃道：
「是因為什麼來著？」
有時她怕我在床上待著無聊，會給我講一些神秘學的基本知識。」
「原來如此。」
夏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示意露娜接著往下講。
「至於「鬼」，在神秘學裡指的是被儀式召喚而來的未知生物，它們不屬於這個世界，是我們認知之外的存在。」
「另一個世界？」夏瑞問道，「那是什麼世界？地獄嗎？」
「姐姐說，那裡被稱為「深淵」，但沒人知道它的具體位置。
只有最為邪惡的超凡者才知曉召喚鬼的儀式，他們可能知道深淵到底是個什麼地方，但我姐姐知道就只有這麼多了。」
夏瑞微微頷首，他想了想，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道：
「那你知道諾塔斯是什麼嗎？」
露娜疑惑地搖了搖頭，「不清楚，那是誰？」
夏瑞有些意外，諾塔斯好歹也是個舊神，存在感有這麼低嗎？
算了，待會兒問問德拉爾好了，那位的歲數更大，曾經還是個天文學家，知道的肯定比露娜多。
「沒什麼，你繼續講講有關「靈」在神秘學的定義吧。」夏瑞適時地岔開話題。
露娜哦了一聲，興致勃勃地講了起來：
「具有靈性的人類在死亡後就會變為幽靈，他們的靈魂會漫無目的地在世間遊蕩，直到靈性散盡為止。
而我比較特殊，我生前應該是沒有靈性的，但是身上這件婚紗卻將我的魂魄塑形成了幽靈，並且保留了自我意識，還能讓我和外界進行有限的溝通。」
她雙手叉腰，語氣昂揚道：「你不要小瞧我了，別的幽靈可沒我這個本事呢！」
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嗎...夏瑞無語地吐槽了一句，同時視線看向了自己帶回來的古桌。
葛萊姆教授恐怕也是其中一員，可惜結局實在是大不相同。
「話說回來。」露娜忽然左顧右盼起來，問道：「夏洛克先生，我該住哪間房呢？」
哈？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夏瑞有些反應不及，他下意識地指了指次臥，「那裡還有張空床，但你...真的需要睡覺嗎？」
「當然啦！」露娜理所應當地說道，「人需要睡覺，幽靈自然也需要睡覺，這不是常識嗎？」
什麼？
這算哪門子常識啊！
「女鬼！」
魯迪在這時跳下夏瑞的肩頭，他雖然看不見露娜的身影，但還是對著聲音的源頭呵斥。
夏瑞看著為自己仗義執言的小老鼠，欣慰地點了點頭。
還是自己的信徒靠譜啊！
「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這可是...」
魯迪突然想起夏瑞在今日早些時候囑咐他的話，隨即改口道：
「夏洛克先生！全亞特蘭德最厲害的偵探！你覺得他會不知道這種連乞丐都知道的常識嗎！」
夏瑞有些詫異地看向魯迪。
如果只是露娜這麼說，那夏瑞也就當她為了一張空床胡謅的藉口。
可要連魯迪都知道幽靈也是要睡覺的話，那事情就詭異得多了。
一個荒唐的念頭從腦中閃過——幽靈要睡覺真的是常識！
夏瑞打了一個寒顫，後背像是刮過一股刺骨的冷風。
冷靜冷靜...夏瑞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既然是常識，那就一定存在合理的解釋。
但又該如何解釋呢...
夏瑞想了想，自己的神秘學知識屬實貧瘠，就連最基本的推測都做不出來。
等等！
自己非要睡覺的原因，該不會和這個常識有關吧！
這才回到人類社會不到一天，自己的世界觀就被震碎了一次又一次。
「在下水道里的信息還是太閉塞了，報紙只會告訴群眾他們想告訴的事情，真正有用的信息還得靠自己才行。」
夏瑞喃喃自語，決定現在就去找德拉科爾問個清楚。
他搬起古桌，緩緩地走到臥室門口，回頭道：
「你們在客廳待一會兒，我回臥室，沒我的允許，誰都不准進來。」
還在和空氣爭吵的魯迪立刻停了下來，他站直身體，喊道：
「遵命！夏洛克大人，我保證一隻蒼蠅都不會進入您的房間！」
「你要去做什麼？弄得神秘兮兮的。」露娜好奇地問道。
「多嘴！」魯迪忽地轉過身，指露娜的裙角，憤怒地開口道：「你為什麼有這麼多問題，夏洛克大人說什麼就做什麼，不許有異議！」
「你這個小老鼠，說話真是粗魯！」露娜毫不示弱地反擊道。
見二人開始了幼稚園水平的爭吵，夏瑞抱著桌子，躡手躡腳地走進了臥室，默默地關上了屋門。
咔嚓！
夏瑞將門鎖鎖上，看了眼空蕩的臥室，隨手將古桌和椅子放在了房間裡不被陽光照到的角落。
他拉上窗簾，隔絕了屋外的陽光，屋子又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夏瑞又在屋內一陣巡視，甚至連床底都沒放過。
「嗯，沒有異常。」
他又將耳朵湊到屋門，露娜和魯迪的爭執還在繼續，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夏瑞如此小心謹慎不是沒有理由，他的人類形態只能再維持30分鐘。
趁現在在家，先恢復原貌，把這30分鐘存下來，晚點出去買衣服和吃飯。
這還是夏瑞第一次在白天恢復成觸手的模樣，這才要做萬全的準備。
忙完這一切，夏瑞變回觸手，坐到椅子上，對著空白的白紙說道：
「帶我去宮殿吧，德拉科爾。」
葛萊姆教授的身影從椅子上浮現，和夏瑞重合在了一起。
他握著手中的鋼筆，在紙上寫下：
「偉大的黑夜主宰，您的奴僕德拉科爾隨時恭候您的駕臨。」
夏瑞沒想到葛萊姆教授會突然出現，他身上的羊毛背心像是穿在了自己肉乎乎的身上，看得夏瑞渾身彆扭。
下一秒，他的意識穿梭進那片黑暗的空間，回到了紅色的繁星之下。
「德拉科爾，你知道幽靈是需要睡覺的嗎？」夏瑞問道。
「偉大的黑夜主宰，世間萬物都需要睡眠的時間，這是世界運行的規律。」德拉科爾虔誠地答覆道。
「兩百年前就是這樣了嗎？」
「是的，兩百年前便是如此。」
「那你知道是為什麼嗎？」夏瑞問出困擾他的關鍵。
「這是自然，那是因為...」
德拉科爾忽然一頓，語氣驚疑地喃喃道：
「是因為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