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又不是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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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暗的地下室,天光從洞口射入。

  陳延看著身前一身紅色風衣,頭上戴著小捲髮的女子,一臂之隔的白皙鵝蛋臉上一雙杏目正惡狠狠地瞠目瞪著自己,鼻尖甚至還聞得到一股淡淡的不知名花香味。

  「你盯著我看什麼?」

  虞元嘉被陳延的目光看的不適,後退幾步站了起來,甩了下手裡的鞭子示意另一個一身翠綠色裙襖的圓臉女子上前。

  女子放下手中的包子,上前解開了陳延身上的繩索。

  這力道,和剛才拖自己的好像·······

  陳延轉開目光,不遠處趙鳳山被吊在一口水缸上,身上滿身鞭痕。

  他邊上剛才在包廂伺候的小廝,一張清麗俏臉此刻不再隱藏,正咬牙切齒盯著他。

  然而地下室還有第四人,靜靜站在地下室門口,是下迷藥的小雲秋。

  小雲秋臉上帶著歉意,此刻換下了戲服,穿著一身素緞緊身旗袍,纖腰翹臀,一覽無餘。

  也是剛才勸虞元嘉放開自己的人。

  難怪自己覺得聲音熟悉。

  也是,能幫著虞元嘉胡鬧綁走自己,肯定有群仙園內部的人幫忙。

  「嗚,嗚嗚,嗚嗚嗚。」

  陳延手腳放開,看了一眼試圖引起自己注意力,和蛆一樣扭動的趙鳳山,見小廝瞪著自己,也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熟。

  重新看向虞元嘉。

  「虞小姐,既然要合作,那信息是不是也要共享一下。」

  虞元嘉皺起細眉,雙手抱在胸前:「共享?你想知道什麼?只能問三個問題」

  陳延目光不由落在她身前,脫口而出:「什麼都可以嗎?」

  虞元嘉一臉疑惑,順著他目光看向自己身前,冷笑一聲,站起來就要去拿鞭子。

  陳延胸前火辣辣的疼,不敢再皮,連忙說起正事:

  「咳咳,第一個問題,我想知道懷表的來歷。」

  虞元嘉挑眉看他一眼,坦然道:

  「我也不知道,只聽爺爺說過一嘴,說是一個故人放在他那裡,以後會拿走的,我問他要都沒給我。」

  看來懷表三叔大概率是從虞老爺子手裡拿到的,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給了三叔。

  按道理一個是商會會長,一個是戲園茶館的常客,兩人不會有交集。

  也許有同一個紅顏知己,在一個海鮮館吃過飯也未可知?

  陳延看了眼虞元嘉的鞭子,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來。

  「第二個問題,虞老爺子這次出海是去幹什麼?」

  虞元嘉想了想,沉吟道:

  「倒是沒說,不過我聽跟去的人說是出海去沉鴉片膏子。」

  竟然是出海沉鴉片。

  這玩意害人不淺,但牽扯到的利益可大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上至租界軍閥,下至幫派妓院,沒有不牽扯在內的。

  這就麻煩了。

  「第三個問題,那天船上除了虞會長,還有什麼人?」

  虞元嘉想了想,不確定地看向吃包子的綠衣丫鬟。

  「喜雀,你還記的那天和爺爺一起登船的還有誰嗎?」

  包子臉丫鬟也是一臉迷茫。

  陳延扶額,還真是一對胸大無腦的好主僕。

  虞元嘉和喜雀又想到了什麼,同時轉臉看向水缸邊的俏臉小廝。

  俏臉小廝一臉無奈回應:

  「小姐,我只記得那天除了會長,還有瞿家的人上了船。」

  虞元嘉一拍手,也反應了過來:「對,黃鸝說得對,還有瞿家的人。」

  只不過,後面說到瞿家的時候,她咬牙切齒的聲音格外明顯。

  陳延也想到了趙鳳山所說的,她和瞿興饒那個妓院浪蕩子的婚事,不敢撩虎鬚。

  「還有其他人嗎?」

  黃鸝木著臉,想了下,搖了搖頭。

  陳延一琢磨,看來避不開了,只能先問問瞿家。

  「那天登船的是瞿家的誰?」


  「這個我知道。」虞元嘉虎著臉搶答,「是瞿興饒那個狗東西他爹瞿瀚。」

  「你們的婚事是最近定下的?是虞會長失蹤之前,還是失蹤之後?」

  「你問這個幹什麼?」提到這樁婚事,虞元嘉面色更差了。

  「也許和虞會長的失蹤有關。」陳延瞥了一眼鞭子,如實解釋。

  「失蹤之前幾天,爺爺突然定下的。」虞元嘉語氣有些委屈,眼中黯然。

  這樁婚事顯然是沒經過她同意,被虞老爺子直接定下的。

  根據大伯所說,瞿家是申城排得上號的買辦,也是商會副會長,虞瞿兩家交好,虞會長不會不知道瞿興饒的為人,怎麼會把自己捧在手心的孫女推進火坑。

  虞元嘉這樁婚事,處處透露著詭異。

  「那這麼說瞿瀚也失蹤了,最近瞿家的人有什麼異樣嗎?」

  「沒有,也和我們一樣到處找人,打聽線索。」虞元嘉想了想一口咬定。

  「嗚嗚,嗚嗚。」

  趙鳳山又開始扭動。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陳延無奈,看了一眼虞元嘉,商量道:

  「鳳山就是嘴巴賤了點,要麼把他先放下來?最起碼把他嘴先放開?他好像有話要說。」

  虞元嘉倒是意見不大,看了一眼喜雀。

  喜雀雖面色不好,但小姐都同意了,只能把襪子從趙鳳山嘴裡拿出來。

  「我,我知道,yue——」

  趙鳳山乾嘔一聲,又被嗆住。

  黃鸝被他噁心的不行,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寒光閃過,繩索分開。

  趙鳳山直直掉入缸里,全身濕透洗了個冷水澡。

  鑽出來小白臉煞白,看見小雲秋剛想說句什麼,被黃鸝一瞪,縮了下脖子收了回去。

  訕訕道:「最近瞿三有點反常,大觀園照去,長三堂子也沒落下。」

  虞元嘉聞言,杏眼中滿是嫌惡:「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可這有什麼問題?」

  「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失蹤的是他父親。」小雲秋解釋道。

  陳延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小雲秋報以淺笑回應。

  如此來看,瞿三確實可疑。

  「瞿小姐,要麼我們兵分兩路。

  我這邊去盯著瞿三,你這邊接著尋找灰篷人的蹤跡?有線索的話,還是在群仙園通過小雲秋會面,沒問題吧。」

  虞元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甩了甩鞭子:「你不會是想趁機接近小雲秋吧。」

  陳延身前頓時火辣辣的疼,擺手否認。

  「怎麼會,我又不是鳳山。」

  趙鳳山正縮在角落,突然被點名,呆愣了一下,見虞元嘉揚起的鞭子縮了縮腦袋轉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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