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賣藥
到醫院時，就見聶老已經坐在病床上了，靠著床頭，手裡端著一碗小米粥，正一勺一勺地慢慢喝著。
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比昨天已經好太多了，眼皮不再耷拉著，嘴唇也有了點血色。
張主任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跟聶老說著什麼，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見林見微進來，張主任連忙起身相迎：「小林總工來了，快請坐。」
「張主任您太客氣了，我站著就行。」林見微客氣道。
聶老放下粥碗，沖她招了招手：「小丫頭，過來坐吧，別拘謹。」
林見微這才走到床邊坐下，看著聶老明顯好轉的氣色，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您老今天瞧著心情不錯，是有什麼喜事嗎？」
聶老笑呵呵地看著她：「喜事嘛，確實有一件，那就是，咱們軍工系統出了你這麼個了不得的後生啊。」
「我常年待在羅布泊試驗基地，只聽說過武研所有個天才女總工，叫林見微，是老林的女兒，今日一見、一談，才知道你何止是優秀，簡直是聰慧過人、格局過人。」
林見微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聶老您別誇我了，跟您老一輩的比起來，我這都是皮毛，您才是真正的國之脊樑，我這點本事，也就是在您面前班門弄斧。」
聶老被她逗笑了：「小小年紀，說話倒是會哄人開心。」
張主任在一旁適時接話：「聶老，您看，有像小林總工這樣的後生在，您也不用總擔心項目離了您就不能轉了。」
「您現在首要任務就是養好身體，等恢復了，有的是您發光發熱的時候。」
林見微順勢問起聶老的身體情況。
張主任忙不迭地接過話：「昨天晚上聶老就服了你那顆藥，當天晚上睡眠就安穩了不少，今天早上起來血象指標也比昨天好了一截，人也精神了。」
「小林總工，你這藥，太神了！」
林見微淡淡一笑：「有效果就好，聶老的身體底子還在，只要好好養著，慢慢調理，能恢復不少。」
聶老擺擺手：「我都這把年紀了，恢復多少算多少，不貪心。」
張主任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斟酌了半天才說：「小林總工，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也知道，咱們九院、羅布泊試驗場、各大軍工所，太多一線科研人員常年接觸核輻射、高危試驗，個個身體有損傷、落下病根，常年被病痛折磨。」
「你的藥效果這麼好，能不能…… 再多提供一些，給這些一線科研人員調理身體？」
張主任說著，又趕緊補了一句，「你放心，組織上不會讓你白出，會按價給你補貼。」
林見微擺了擺手：「張主任，我一開始拿出這個藥，就是為了給咱們在一線的科研人員用的，要錢的話，我就不會拿出來，只是……」
林見微頓了頓，又說：「我那藥材確實有限，古籍上記載的那些珍稀藥材數量極少，培植也很困難，我手裡的存貨也不多，每次能拿出來的數量有限。」
張主任和聶老卻都不贊同。
聶老緩緩開口：「小丫頭，你的心意我們都明白，但組織有組織的規矩。」
「藥材珍貴、成本高昂，不能讓你一個年輕人獨自承擔。」
「這個錢，由組織出，按價收購，再免費配給科研人員使用，你安心收著就行。」
林見微見實在推脫不掉，便順勢鬆口，報了個極實在的價格：「那行，那就十塊錢一顆吧。」
十塊錢一顆，對比系統五百積分的成本，她已經是半賣半送。
放在這個年代，十塊錢不算便宜，但對於能救命、能養身、能穩住科研人員身體的神藥來說，簡直等於白菜價。
張主任沒有還價，當場拍板定了下來。
最終商定：林見微首批提供二百顆，之後每月提供五十顆。
二百顆折下來十萬多積分，之後每月兩萬五，還在她能承受的範圍內。
這藥也不用每天吃。
輻射損傷嚴重的五天一顆，症狀輕微的十天半個月一顆，足夠長期調理。
雙方還簽了採購合同。
張主任先一次性支付了一千元定金，要求林見微三天內交齊首批藥，到時再付剩下的一千元尾款。
林見微自然是沒問題的。
她知道，這事能這麼順利，少不了聶老在背後支持。
於是她又找了個機會，用系統給聶老做了一次身體掃描。
掃描結果比她預想的更不樂觀。
除了造血系統的問題，聶老的胃部已經有慢性萎縮性胃炎，腸道黏膜持續受損，如果放任不管，後續極大概率會誘發放射性直腸癌。
這也是他早逝的根本原因。
林見微假裝抬手給聶老把了把脈，溫聲叮囑：
「聶老，您胃不大好，腸道也有慢性損傷，這些都得慢慢養，我回頭整理幾份藥膳食譜，一併給您送來，您讓家裡按照方子做，對您身體有好處。」
聶老笑著點頭：「好，聽你的。」
又陪著聊了一會兒，怕聶老勞累，林見微便起身告辭離開。
此後，林見微隔三差五就會來醫院一趟，有時帶著些養胃的食物，有時陪聶老聊聊天。
聊著聊著，話題總會不自覺地滑到洲際飛彈上。
聶老講起羅布泊的往事，講起當年如何用算盤打出第一顆原子彈的軌道數據，講起那些在戈壁灘上倒下的戰友。
林見微認真地聽著，偶爾插兩句，說的都是技術上實實在在的想法。
聶老跟她聊完之後，只覺得身心都鬆快了不少。
從前他總心急，想著自己再多做一點、再多撐幾年，把華國的核威懾體系再往上托一托。
就怕自己哪天忽然不在了，祖國的這把「傘」卻還沒有撐起來。
可今天見了林見微，他忽然覺得……有希望了。
這把傘，有人能接得住。
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比昨天已經好太多了，眼皮不再耷拉著，嘴唇也有了點血色。
張主任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跟聶老說著什麼，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見林見微進來，張主任連忙起身相迎：「小林總工來了，快請坐。」
「張主任您太客氣了，我站著就行。」林見微客氣道。
聶老放下粥碗，沖她招了招手：「小丫頭，過來坐吧，別拘謹。」
林見微這才走到床邊坐下，看著聶老明顯好轉的氣色，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您老今天瞧著心情不錯，是有什麼喜事嗎？」
聶老笑呵呵地看著她：「喜事嘛，確實有一件，那就是，咱們軍工系統出了你這麼個了不得的後生啊。」
「我常年待在羅布泊試驗基地，只聽說過武研所有個天才女總工，叫林見微，是老林的女兒，今日一見、一談，才知道你何止是優秀，簡直是聰慧過人、格局過人。」
林見微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聶老您別誇我了，跟您老一輩的比起來，我這都是皮毛，您才是真正的國之脊樑，我這點本事，也就是在您面前班門弄斧。」
聶老被她逗笑了：「小小年紀，說話倒是會哄人開心。」
張主任在一旁適時接話：「聶老，您看，有像小林總工這樣的後生在，您也不用總擔心項目離了您就不能轉了。」
「您現在首要任務就是養好身體，等恢復了，有的是您發光發熱的時候。」
林見微順勢問起聶老的身體情況。
張主任忙不迭地接過話：「昨天晚上聶老就服了你那顆藥，當天晚上睡眠就安穩了不少，今天早上起來血象指標也比昨天好了一截，人也精神了。」
「小林總工，你這藥，太神了！」
林見微淡淡一笑：「有效果就好，聶老的身體底子還在，只要好好養著，慢慢調理，能恢復不少。」
聶老擺擺手：「我都這把年紀了，恢復多少算多少，不貪心。」
張主任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斟酌了半天才說：「小林總工，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也知道，咱們九院、羅布泊試驗場、各大軍工所，太多一線科研人員常年接觸核輻射、高危試驗，個個身體有損傷、落下病根，常年被病痛折磨。」
「你的藥效果這麼好，能不能…… 再多提供一些，給這些一線科研人員調理身體？」
張主任說著，又趕緊補了一句，「你放心，組織上不會讓你白出，會按價給你補貼。」
林見微擺了擺手：「張主任，我一開始拿出這個藥，就是為了給咱們在一線的科研人員用的，要錢的話，我就不會拿出來，只是……」
林見微頓了頓，又說：「我那藥材確實有限，古籍上記載的那些珍稀藥材數量極少，培植也很困難，我手裡的存貨也不多，每次能拿出來的數量有限。」
張主任和聶老卻都不贊同。
聶老緩緩開口：「小丫頭，你的心意我們都明白，但組織有組織的規矩。」
「藥材珍貴、成本高昂，不能讓你一個年輕人獨自承擔。」
「這個錢，由組織出，按價收購，再免費配給科研人員使用，你安心收著就行。」
林見微見實在推脫不掉，便順勢鬆口，報了個極實在的價格：「那行，那就十塊錢一顆吧。」
十塊錢一顆，對比系統五百積分的成本，她已經是半賣半送。
放在這個年代，十塊錢不算便宜，但對於能救命、能養身、能穩住科研人員身體的神藥來說，簡直等於白菜價。
張主任沒有還價，當場拍板定了下來。
最終商定：林見微首批提供二百顆，之後每月提供五十顆。
二百顆折下來十萬多積分，之後每月兩萬五，還在她能承受的範圍內。
這藥也不用每天吃。
輻射損傷嚴重的五天一顆，症狀輕微的十天半個月一顆，足夠長期調理。
雙方還簽了採購合同。
張主任先一次性支付了一千元定金，要求林見微三天內交齊首批藥，到時再付剩下的一千元尾款。
林見微自然是沒問題的。
她知道，這事能這麼順利，少不了聶老在背後支持。
於是她又找了個機會，用系統給聶老做了一次身體掃描。
掃描結果比她預想的更不樂觀。
除了造血系統的問題，聶老的胃部已經有慢性萎縮性胃炎，腸道黏膜持續受損，如果放任不管，後續極大概率會誘發放射性直腸癌。
這也是他早逝的根本原因。
林見微假裝抬手給聶老把了把脈，溫聲叮囑：
「聶老，您胃不大好，腸道也有慢性損傷，這些都得慢慢養，我回頭整理幾份藥膳食譜，一併給您送來，您讓家裡按照方子做，對您身體有好處。」
聶老笑著點頭：「好，聽你的。」
又陪著聊了一會兒，怕聶老勞累，林見微便起身告辭離開。
此後，林見微隔三差五就會來醫院一趟，有時帶著些養胃的食物，有時陪聶老聊聊天。
聊著聊著，話題總會不自覺地滑到洲際飛彈上。
聶老講起羅布泊的往事，講起當年如何用算盤打出第一顆原子彈的軌道數據，講起那些在戈壁灘上倒下的戰友。
林見微認真地聽著，偶爾插兩句，說的都是技術上實實在在的想法。
聶老跟她聊完之後，只覺得身心都鬆快了不少。
從前他總心急，想著自己再多做一點、再多撐幾年，把華國的核威懾體系再往上托一托。
就怕自己哪天忽然不在了，祖國的這把「傘」卻還沒有撐起來。
可今天見了林見微，他忽然覺得……有希望了。
這把傘，有人能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