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不見了
林見微被架著往外走。
她被蒙住眼睛，什麼也看不見，只能一手護著肚子，小心翼翼地跟著走。
走了沒多久，上了一輛車。
車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停下。
她被扶著下車，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和硝石味。
系統默默在她腦海里分析周遭環境、點位地形，這裡大概是城郊一處廢棄的鞭炮廠。
很快，林見微被帶進一間漆黑的小房間。
有人把她按在一把椅子上，黑布被解開了。
燈光昏暗，四面是水泥牆，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鐵門。
賀先生站在門口，「林小姐，乖乖配合，我們絕不傷你分毫，若是執意抗拒，後果自負。」
鐵門關上了，門鎖落下。
林見微心裡其實並不太擔心。
這些人最大的目的是把她弄到M國去，她對他們來說還有利用價值。在徹底撕破臉之前，他們不會動她。
……
天漸漸黑了。
家屬院裡，方安雅走到院門口張望了一次，又回到灶台邊坐下，拿起鍋蓋又放下。
「怎麼還沒回來……」
正著急，一個小身影從院門外跑了進來，滿頭是汗。
方安雅看見小花，趕緊迎上去：「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咋自己一個人跑回來了？你嬸嬸呢？」
「嬸嬸把我送回來了，然後和任阿姨去逛街了。」
「逛街？」方安雅皺起了眉頭，「她啥時候去的？這孩子，把你一個人送回來也不知道說一聲，現在天都快黑了，她挺著個大肚子，也不見回來。」
小花低著頭摳手指。
她回來後一直不敢回家，怕被盤問，就在外面磨蹭到天黑才敢回來。
「嬸嬸可能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吧……外婆，我餓了，我們先回家吃飯吧。」
方安雅又往街口望了一眼。
她心裡雖然不踏實，但小花說餓了，她也不能讓孩子餓著肚子等。
「走吧，先回去吃飯。」
吃完飯，天已經黑透了。
方安雅洗碗的時候，眼皮一直在跳，跳得她心裡發慌。
她把碗筷往水池裡一撂，擦了擦手，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好幾圈。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我這心裡不踏實。」
厲小棠站起來攔住她：「嬸子，你跟小花在家待著，我去給研究所打個電話問問。說不定嫂子臨時有急事回去了。」
電話打過去，研究所那邊說林見微請假了，根本沒回所里。
方安雅徹底慌了：「微微一向有分寸，要真有急事，也會讓人送個信回來。今天什麼都沒有，我總覺得不對勁。」
厲小棠心裡也覺得不對勁。
她把小花拉了過來，「小花，嬸嬸把你送回來的時候，還說了什麼沒有？有沒有說她們去哪裡逛街，幾點回來？」
「沒、沒有……」
小花被問得心裡一緊。
她本來以為林見微去黑市頂半天就會有消息傳回來。
厲延霏說只是找人讓她摔一跤，把孩子摔沒。
可要是嬸嬸只是摔了一跤，肯定會被送去醫院，醫院也會打電話回來通知。
現在天都黑透了還沒消息，她也開始怕了。
嬸嬸會不會是出了什麼大事，連電話都打不了了？
厲小棠心裡的懷疑更深了。
她太了解小花了，這孩子一撒謊就不敢看人，一緊張就攥衣角。
「小花，你跟姑姑說實話。」厲小棠的聲音沉了下來，「嬸嬸到底去哪兒了？」
小花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但她還是咬著嘴唇，拼命搖頭。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方安雅也急了，走過來拉著小花的手：「啥叫你不知道啊？你嬸嬸今天帶你去看病，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不見了？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小花被兩個人圍著，眼淚越掉越凶。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可她不敢說，她怕說出來就真的完了。
厲小棠徹底冷下臉：「小花，你嬸嬸肚子還大著，要是真出了什麼事，等你叔叔回來，你怎麼跟他交代？你知不知道你嬸嬸肚子裡還有兩個弟弟妹妹？」
第一次被姑姑凶，小花渾身哆嗦著，猶豫半天，終於繃不住，哭著出聲。
「嬸、嬸嬸去黑市了……她叫、叫我不要跟你們說……」
「黑市？」方安雅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她好端端的去黑市幹什麼？咱們家什麼都不缺，她挺著個大肚子往那種地方跑……」
「嬸子你別慌！」 厲小棠強壓下心裡的慌亂，出聲安撫，「我這就去找人打聽！一定把嫂子找回來！」
說完她就跑了出去。
可跑到院門口，她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找誰。
嫂子是武研所的總工，又是軍屬，要是讓人知道軍屬跑去逛黑市，就怕有心人會借題發揮，舉報哥和嫂子。
思來想去，厲小棠一咬牙，騎上自行車就往干休所狂奔。
……
另一邊，厲延霏也一直在等消息。
她找了兩個市井流氓。那兩人是她以前在黑市上認識的，給錢就辦事，嘴巴也嚴。
她告訴他們，林見微很有錢，讓他們趁著她落單的時候去搶一筆，下手的時候「不小心」碰一下肚子就行了。
林見微懷的是雙胎，肚子又大，碰一下孩子指定活不下來。
那兩個流氓接了錢，拍著胸脯說保證辦妥。
現在天都黑透了，還沒有消息傳回來。
沒有消息，應該就是得手了。
厲延霏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她應該高興的，林見微的孩子沒了，她就解氣了。
事情成了。
可她又覺得，好像也沒那麼高興。
「林見微，你別怪我。」
厲延霏喃喃自語，眼底滿是扭曲的怨懟。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沒腦子了，連一個小孩子的心思都摸不透。
……
干休所的大門已經關了，門衛老趙頭聽見有人拍門，披了件衣服出來，打著手電筒照了照門外的人，看清是厲小棠，連忙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小棠同志？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趙叔，我有急事找我爸。」
老趙頭見她這副樣子，也沒多問，趕緊側身讓她進去，「老首長已經睡下了，我去給你通報一聲。」
「麻煩趙叔了，就說十萬火急。」
她被蒙住眼睛，什麼也看不見，只能一手護著肚子，小心翼翼地跟著走。
走了沒多久，上了一輛車。
車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停下。
她被扶著下車，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和硝石味。
系統默默在她腦海里分析周遭環境、點位地形，這裡大概是城郊一處廢棄的鞭炮廠。
很快，林見微被帶進一間漆黑的小房間。
有人把她按在一把椅子上，黑布被解開了。
燈光昏暗，四面是水泥牆，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鐵門。
賀先生站在門口，「林小姐，乖乖配合，我們絕不傷你分毫，若是執意抗拒，後果自負。」
鐵門關上了，門鎖落下。
林見微心裡其實並不太擔心。
這些人最大的目的是把她弄到M國去，她對他們來說還有利用價值。在徹底撕破臉之前，他們不會動她。
……
天漸漸黑了。
家屬院裡，方安雅走到院門口張望了一次，又回到灶台邊坐下，拿起鍋蓋又放下。
「怎麼還沒回來……」
正著急，一個小身影從院門外跑了進來，滿頭是汗。
方安雅看見小花，趕緊迎上去：「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咋自己一個人跑回來了？你嬸嬸呢？」
「嬸嬸把我送回來了，然後和任阿姨去逛街了。」
「逛街？」方安雅皺起了眉頭，「她啥時候去的？這孩子，把你一個人送回來也不知道說一聲，現在天都快黑了，她挺著個大肚子，也不見回來。」
小花低著頭摳手指。
她回來後一直不敢回家，怕被盤問，就在外面磨蹭到天黑才敢回來。
「嬸嬸可能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吧……外婆，我餓了，我們先回家吃飯吧。」
方安雅又往街口望了一眼。
她心裡雖然不踏實，但小花說餓了，她也不能讓孩子餓著肚子等。
「走吧，先回去吃飯。」
吃完飯，天已經黑透了。
方安雅洗碗的時候，眼皮一直在跳，跳得她心裡發慌。
她把碗筷往水池裡一撂，擦了擦手，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好幾圈。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我這心裡不踏實。」
厲小棠站起來攔住她：「嬸子，你跟小花在家待著，我去給研究所打個電話問問。說不定嫂子臨時有急事回去了。」
電話打過去，研究所那邊說林見微請假了，根本沒回所里。
方安雅徹底慌了：「微微一向有分寸，要真有急事，也會讓人送個信回來。今天什麼都沒有，我總覺得不對勁。」
厲小棠心裡也覺得不對勁。
她把小花拉了過來，「小花，嬸嬸把你送回來的時候，還說了什麼沒有？有沒有說她們去哪裡逛街，幾點回來？」
「沒、沒有……」
小花被問得心裡一緊。
她本來以為林見微去黑市頂半天就會有消息傳回來。
厲延霏說只是找人讓她摔一跤，把孩子摔沒。
可要是嬸嬸只是摔了一跤，肯定會被送去醫院，醫院也會打電話回來通知。
現在天都黑透了還沒消息，她也開始怕了。
嬸嬸會不會是出了什麼大事，連電話都打不了了？
厲小棠心裡的懷疑更深了。
她太了解小花了，這孩子一撒謊就不敢看人，一緊張就攥衣角。
「小花，你跟姑姑說實話。」厲小棠的聲音沉了下來，「嬸嬸到底去哪兒了？」
小花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但她還是咬著嘴唇，拼命搖頭。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方安雅也急了，走過來拉著小花的手：「啥叫你不知道啊？你嬸嬸今天帶你去看病，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不見了？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小花被兩個人圍著，眼淚越掉越凶。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可她不敢說，她怕說出來就真的完了。
厲小棠徹底冷下臉：「小花，你嬸嬸肚子還大著，要是真出了什麼事，等你叔叔回來，你怎麼跟他交代？你知不知道你嬸嬸肚子裡還有兩個弟弟妹妹？」
第一次被姑姑凶，小花渾身哆嗦著，猶豫半天，終於繃不住，哭著出聲。
「嬸、嬸嬸去黑市了……她叫、叫我不要跟你們說……」
「黑市？」方安雅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她好端端的去黑市幹什麼？咱們家什麼都不缺，她挺著個大肚子往那種地方跑……」
「嬸子你別慌！」 厲小棠強壓下心裡的慌亂，出聲安撫，「我這就去找人打聽！一定把嫂子找回來！」
說完她就跑了出去。
可跑到院門口，她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找誰。
嫂子是武研所的總工，又是軍屬，要是讓人知道軍屬跑去逛黑市，就怕有心人會借題發揮，舉報哥和嫂子。
思來想去，厲小棠一咬牙，騎上自行車就往干休所狂奔。
……
另一邊，厲延霏也一直在等消息。
她找了兩個市井流氓。那兩人是她以前在黑市上認識的，給錢就辦事，嘴巴也嚴。
她告訴他們，林見微很有錢，讓他們趁著她落單的時候去搶一筆，下手的時候「不小心」碰一下肚子就行了。
林見微懷的是雙胎，肚子又大，碰一下孩子指定活不下來。
那兩個流氓接了錢，拍著胸脯說保證辦妥。
現在天都黑透了，還沒有消息傳回來。
沒有消息，應該就是得手了。
厲延霏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她應該高興的，林見微的孩子沒了，她就解氣了。
事情成了。
可她又覺得，好像也沒那麼高興。
「林見微，你別怪我。」
厲延霏喃喃自語，眼底滿是扭曲的怨懟。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沒腦子了，連一個小孩子的心思都摸不透。
……
干休所的大門已經關了，門衛老趙頭聽見有人拍門，披了件衣服出來，打著手電筒照了照門外的人，看清是厲小棠，連忙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小棠同志？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趙叔，我有急事找我爸。」
老趙頭見她這副樣子，也沒多問，趕緊側身讓她進去，「老首長已經睡下了，我去給你通報一聲。」
「麻煩趙叔了，就說十萬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