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PUA田家母女
「好了，都少說兩句。」
方安雅沉聲打斷兩人的爭執。
上前拉著還想爭辯的楊國珍，徑直往院外走：「國珍，你先回去，這事複雜，回頭我單獨跟你慢慢解釋。」
「你真認識她們？」楊國珍目光里全是疑問。
方安雅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楊國珍看到方安雅這個表情，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便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拉著方安雅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行，那我不問了，你要有什麼事，直接來我家找我，我不在的話就去街道辦，你別一個人扛著。」
方安雅心裡一暖，「好。」
楊國珍轉身拉開了院門。
門口趴著三個人，兩個蹲著，一個半跪著，耳朵貼著門板，姿勢一個比一個奇怪。
楊國珍突然出來，三個人躲閃不及，一個撞一個，稀里嘩啦地摔了進來。
空氣凝固了一瞬。
李大姐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堆出一個極不自然的笑，仰頭望了望天：「哎呀，這天好像要下雨了。」
「對對對，我家衣服還晾在外面沒收呢！」
「我也是我也是，爐子上還坐著水呢，別燒乾了。」
三個人作鳥獸散，走得比兔子還快。
楊國珍瞪了那幾個倉皇逃竄的背影一眼，回頭安撫方安雅：「放心，這些人我回頭幫你敲打敲打，不許她們在外頭亂嚼舌根、傳閒話。」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方安雅深吸一口氣，斂去臉上的溫和，冷著臉轉身回屋。
田小娥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裡出來了，換好了一身乾淨衣服，頭髮還濕著，站在客廳，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一副乖順的模樣。
田母還憋著一肚子不服氣，兀自嘟囔。
「吵什麼？」方安雅壓著怒火開口，「是覺得事情不夠丟人？要不要我去給你找個大喇叭，站在胡同口喊一圈，告訴所有人，你女兒未婚先孕，上門逼婚？」
田母的嘴巴張了一下，想頂嘴，方安雅沒給她機會。
「我跟你們說過沒有？這段時間低調點，別出門，別跟外人說話，別惹事。你們是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小娥未婚先孕的事情要是傳出去，對秉軒的工作影響有多大你們知不知道？」
「他現在在單位正在評級，忙得連家都回不了，你們也看到了。」
「要是因為這事兒耽誤了評級，被單位處分，沒了工作，小娥以後怎麼辦？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你們還想不想過好日子了？難道要逼著秉軒丟了前程，跟著你們回鄉下種地？」
聽到這話，田母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弱弱辯解：
「也不是我想吵的……是那個女人，她不敲門就闖進來，還罵我閨女不要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方安雅的臉色緩了緩，「我已經跟她說過了，以後不會了。你們以後也忍著點，不管誰來，不管說什麼，都別跟人吵。」
「等秉軒忙完這陣子，就回來商量結婚的事。這段時間，就先委屈小娥一下，少出門，少說話，忍一忍就過去了。」
田母這才不做聲了，嘴角撇了撇，把那點還沒撒完的氣咽了回去。
她們可是奔著京市的好日子來的。
要是女婿工作沒了，真把林家給害得狠了，那她們娘倆的好日子不就全泡湯了？
方安雅這句話算是掐住了田母的七寸。
田小娥也乖覺得很，不等方安雅開口，已經默默地把方安雅買回來的那條活鯉魚拎進了廚房，翻出圍裙繫上，彎腰在水池邊殺魚。
態度擺得很端正：
我很乖，我很聽話，我在幹活。
這段時間，方安雅就是靠這套話術。
拖著、哄著、捧著、嚇著。
把田家母女穩穩噹噹地摁在家裡，不讓她們出門惹事，不讓她們跟外人接觸，不讓她們有藉口鬧起來。
每次田母剛起了個鬧騰的苗頭，方安雅就用「秉軒工作要沒了」「你們回鄉下種地」這兩句話把她堵回去，百試百靈。
晚上，林見微忙完所里的事，騎著自行車趕了過來。
客廳里靜悄悄的。
林見微看了一眼那母女倆，都老老實實地待著，像兩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鵪鶉，沒鬧騰，也沒作妖。
田小娥還衝她笑了笑，帶著幾分討好的意思。
林見微不由在心裡佩服老媽，確實有兩下子，把田家母女倆製得服服帖帖。
方安雅見林見微來了，放下手裡的活，跟著她上了樓，進了臥室，把門關嚴實了。
「媽，」林見微在床沿上坐下來，「麗娟今天給我回電話了。」
方安雅瞬間凝神：「怎麼說？是不是查出什麼了？」
林見微把張麗娟打聽到的消息說了。
張麗娟說，廠里有人的親戚在公社養豬場上班，過年那會兒，田母去養豬場要過母豬配種的藥，說是給她們大隊的牲口配種用。
養豬場的人跟她熟，也沒多想，就給了。
可後來養豬場的人清點藥品的時候才發現，那天給田母的藥拿錯了。
拿的不是配種的藥，是獸用鎮定劑，效果跟安眠藥差不多，能讓豬昏睡。
方安雅眼底亮起一絲希望，「你的意思是…… 那天晚上，你二哥喝了藥之後，全程沒有意識、根本什麼都做不了？他們兩人…… 壓根就沒有發生過關係？」
「很有可能。」
林見微點頭，「這事還不能完全確定。我最近在研究一種檢測血緣關係的方法，到時候可以拿羊水和二哥的樣本做比對，就能知道孩子到底是不是二哥的。」
「只要能測出孩子和二哥沒有血緣關係，她們母女就是蓄意詐騙、敲詐勒索。」
「不過這個檢測要等到孕婦滿三個月以後做才安全。所以在這之前，還得麻煩媽再拖她們一段時間，穩住，別讓她們起疑心。」
「太好了，太好了……」方安雅懸了許久的心，終於稍稍落地。
「這幾天阿軒總擔心我一個人在家應付不來，好幾次偷偷想跑回來，我昨天在胡同口碰見他了，又把他趕回去了，就怕他回來出岔子。」
「二哥還是先別讓他回來。」林見微認真道：「田小娥那樣，大白天就裹著條浴巾在客廳里晃，這要是二哥在家，撞見了，再發生點什麼，就真的扯不清了。」
「你說得對。」方安雅點了點頭，「讓他繼續在單位住著，等事情解決了再回來。」
母女倆又說了一會兒話，林見微才離開。
接下來的半個月，田家母女在林家吃得好住得舒坦，日子過得無憂無慮。
要說有什麼煩心的，那就是田小娥身上遲遲不見好轉的疹子。
她身上那些疹子，原本以為過幾天就好了，沒想到非但沒好，反而越來越嚴重。
先是手臂和後背，後來蔓延到了大腿根部和肚子上，一片一片的，摸上去硬硬的。
然後她發現自己的大腿根部摸到了腫塊，花生米大小，按著不疼，但能感覺到。
口腔也出了問題，舌頭底下長了潰瘍，吃東西疼，喝水也疼，連著好幾天吃飯都只能喝粥。
最讓她難受的是全身乏力、頭痛、咽喉疼，早上起來就跟沒睡一樣，渾身酸軟，走路都發飄。
方安雅沉聲打斷兩人的爭執。
上前拉著還想爭辯的楊國珍，徑直往院外走：「國珍，你先回去，這事複雜，回頭我單獨跟你慢慢解釋。」
「你真認識她們？」楊國珍目光里全是疑問。
方安雅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楊國珍看到方安雅這個表情，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便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拉著方安雅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行，那我不問了，你要有什麼事，直接來我家找我，我不在的話就去街道辦，你別一個人扛著。」
方安雅心裡一暖，「好。」
楊國珍轉身拉開了院門。
門口趴著三個人，兩個蹲著，一個半跪著，耳朵貼著門板，姿勢一個比一個奇怪。
楊國珍突然出來，三個人躲閃不及，一個撞一個，稀里嘩啦地摔了進來。
空氣凝固了一瞬。
李大姐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堆出一個極不自然的笑，仰頭望了望天：「哎呀，這天好像要下雨了。」
「對對對，我家衣服還晾在外面沒收呢！」
「我也是我也是，爐子上還坐著水呢，別燒乾了。」
三個人作鳥獸散，走得比兔子還快。
楊國珍瞪了那幾個倉皇逃竄的背影一眼，回頭安撫方安雅：「放心，這些人我回頭幫你敲打敲打，不許她們在外頭亂嚼舌根、傳閒話。」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方安雅深吸一口氣，斂去臉上的溫和，冷著臉轉身回屋。
田小娥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裡出來了，換好了一身乾淨衣服，頭髮還濕著，站在客廳，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一副乖順的模樣。
田母還憋著一肚子不服氣，兀自嘟囔。
「吵什麼？」方安雅壓著怒火開口，「是覺得事情不夠丟人？要不要我去給你找個大喇叭，站在胡同口喊一圈，告訴所有人，你女兒未婚先孕，上門逼婚？」
田母的嘴巴張了一下，想頂嘴，方安雅沒給她機會。
「我跟你們說過沒有？這段時間低調點，別出門，別跟外人說話，別惹事。你們是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小娥未婚先孕的事情要是傳出去，對秉軒的工作影響有多大你們知不知道？」
「他現在在單位正在評級，忙得連家都回不了，你們也看到了。」
「要是因為這事兒耽誤了評級，被單位處分，沒了工作，小娥以後怎麼辦？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你們還想不想過好日子了？難道要逼著秉軒丟了前程，跟著你們回鄉下種地？」
聽到這話，田母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弱弱辯解：
「也不是我想吵的……是那個女人，她不敲門就闖進來，還罵我閨女不要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方安雅的臉色緩了緩，「我已經跟她說過了，以後不會了。你們以後也忍著點，不管誰來，不管說什麼，都別跟人吵。」
「等秉軒忙完這陣子，就回來商量結婚的事。這段時間，就先委屈小娥一下，少出門，少說話，忍一忍就過去了。」
田母這才不做聲了，嘴角撇了撇，把那點還沒撒完的氣咽了回去。
她們可是奔著京市的好日子來的。
要是女婿工作沒了，真把林家給害得狠了，那她們娘倆的好日子不就全泡湯了？
方安雅這句話算是掐住了田母的七寸。
田小娥也乖覺得很，不等方安雅開口，已經默默地把方安雅買回來的那條活鯉魚拎進了廚房，翻出圍裙繫上，彎腰在水池邊殺魚。
態度擺得很端正：
我很乖，我很聽話，我在幹活。
這段時間，方安雅就是靠這套話術。
拖著、哄著、捧著、嚇著。
把田家母女穩穩噹噹地摁在家裡，不讓她們出門惹事，不讓她們跟外人接觸，不讓她們有藉口鬧起來。
每次田母剛起了個鬧騰的苗頭，方安雅就用「秉軒工作要沒了」「你們回鄉下種地」這兩句話把她堵回去，百試百靈。
晚上，林見微忙完所里的事，騎著自行車趕了過來。
客廳里靜悄悄的。
林見微看了一眼那母女倆，都老老實實地待著，像兩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鵪鶉，沒鬧騰，也沒作妖。
田小娥還衝她笑了笑，帶著幾分討好的意思。
林見微不由在心裡佩服老媽，確實有兩下子，把田家母女倆製得服服帖帖。
方安雅見林見微來了，放下手裡的活，跟著她上了樓，進了臥室，把門關嚴實了。
「媽，」林見微在床沿上坐下來，「麗娟今天給我回電話了。」
方安雅瞬間凝神：「怎麼說？是不是查出什麼了？」
林見微把張麗娟打聽到的消息說了。
張麗娟說，廠里有人的親戚在公社養豬場上班，過年那會兒，田母去養豬場要過母豬配種的藥，說是給她們大隊的牲口配種用。
養豬場的人跟她熟，也沒多想，就給了。
可後來養豬場的人清點藥品的時候才發現，那天給田母的藥拿錯了。
拿的不是配種的藥，是獸用鎮定劑，效果跟安眠藥差不多，能讓豬昏睡。
方安雅眼底亮起一絲希望，「你的意思是…… 那天晚上，你二哥喝了藥之後，全程沒有意識、根本什麼都做不了？他們兩人…… 壓根就沒有發生過關係？」
「很有可能。」
林見微點頭，「這事還不能完全確定。我最近在研究一種檢測血緣關係的方法，到時候可以拿羊水和二哥的樣本做比對，就能知道孩子到底是不是二哥的。」
「只要能測出孩子和二哥沒有血緣關係，她們母女就是蓄意詐騙、敲詐勒索。」
「不過這個檢測要等到孕婦滿三個月以後做才安全。所以在這之前，還得麻煩媽再拖她們一段時間，穩住，別讓她們起疑心。」
「太好了，太好了……」方安雅懸了許久的心，終於稍稍落地。
「這幾天阿軒總擔心我一個人在家應付不來，好幾次偷偷想跑回來，我昨天在胡同口碰見他了，又把他趕回去了，就怕他回來出岔子。」
「二哥還是先別讓他回來。」林見微認真道：「田小娥那樣，大白天就裹著條浴巾在客廳里晃，這要是二哥在家，撞見了，再發生點什麼，就真的扯不清了。」
「你說得對。」方安雅點了點頭，「讓他繼續在單位住著，等事情解決了再回來。」
母女倆又說了一會兒話，林見微才離開。
接下來的半個月，田家母女在林家吃得好住得舒坦，日子過得無憂無慮。
要說有什麼煩心的，那就是田小娥身上遲遲不見好轉的疹子。
她身上那些疹子，原本以為過幾天就好了，沒想到非但沒好，反而越來越嚴重。
先是手臂和後背，後來蔓延到了大腿根部和肚子上，一片一片的，摸上去硬硬的。
然後她發現自己的大腿根部摸到了腫塊，花生米大小，按著不疼，但能感覺到。
口腔也出了問題，舌頭底下長了潰瘍，吃東西疼，喝水也疼，連著好幾天吃飯都只能喝粥。
最讓她難受的是全身乏力、頭痛、咽喉疼，早上起來就跟沒睡一樣，渾身酸軟，走路都發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