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調音師》初定
田壯狀夸上一句之後，笑嘻嘻的翻看起來《調音師》。
「1.開場（0-5分鐘）：街頭——
黑屏，鋼琴聲起初柔軟，隨後速度逐漸變快、變密集。
畫面漸顯，陳遠戴墨鏡、拄盲杖，在街頭穿行。他被一個騎自行車的小孩撞到，好心人扶他過馬路，攤販多給他找了零錢……
獨白（旁白）：『三年前，我的老師說，音樂不是用來看的，是用來聽的。我說，那我什麼都看不見，豈不是最好的？』
在一處高檔住宅門前，他停下來按門鈴，屋內無人應答。他掏出一個小本子（記錄客戶『不在家』時間），側耳傾聽——這是一個『習慣養成』的暗示鏡頭……」
「嘶！」田壯狀看到這開頭這細緻的劇本，立馬倒吸一口涼氣，頓時覺得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留！
因為這壓根就不是大一新生寫出來的劇本，寫得有些過於精細了。
嘖，像是個好苗子，得看看能不能挖過來導演系才行，留在攝影系浪費了……
田壯狀邊想邊繼續看下去，他越看越覺得這是個好苗子啊。
劇本很好，要說少了點什麼，那就是不敢大膽！沒有藝術需要！
要是陳道洐在這裡肯定會會心一笑。藝術？他可太懂了，最簡單的不就是裸露一點，就像梁草維！藝術需要，他直接就進去了！
穆德遠見到田壯狀臉上的微妙變化，嘴角不由的微彎，好似要控制不住一樣。
田壯狀抬眼，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老穆，你說寫這劇本的學生才剛剛大一？」
「沒錯，這我的學生，才剛剛大一！」穆德遠點了點頭。
「等會，」田壯狀想起了前段時間穆德遠和自己說的有一位極高天賦的學生，這下他全懂了！
「你大爺的！你怎麼就狗運氣這麼好？」田壯狀沒好氣的狠狠罵道。
穆德遠這下嘴角徹底繃不住了，田壯狀剛剛臉上的笑容轉移到了他身上。
講台.夏洛.雙手猛晃動.爽gif
「老田其實你的導演系學生也不差的！你看最近幾年進編制的學生一抓一大把，那都是鐵飯碗公家飯，妥妥的國家棟樑啊！」
穆德遠很想在嘴上說出這句話，但他怕和田壯狀朋友都做不成。
「走走，我們先去吃飯，然後一起去一趟老張那裡。」穆德遠拍了拍田壯狀的肩膀。
「嗯？」田壯狀瞬間明白過來了，這是來找人增加點分量，好拿資金啊。
他想了想，沒錢導演系的學生也幹不成事，畏手畏腳的，不如和老穆一起去要點資金回來。
「走走，吃完飯就去找老張，聽說周傳繳老師回來了，正好，說不定在老張那裡能見到！」
「什麼，周傳繳老師回來了？那咱得快點，不然趕不上趟了！」穆德遠拉著田壯狀快速走去食堂。
「哎哎！老穆你急什麼，看戲也不至於這麼……」
「看熱鬧肯定得快！」
……
……
吃完飯過後，穆德遠拿著那份《調音師》劇本和分鏡稿，沖田壯狀使了個眼色：「走，去行政樓，找老張聊聊。」
「你還真打算去要資金？」田壯狀笑著搖頭，「一個剛大一的學生，老張能批？」
「不試試怎麼知道？你不是也想看熱鬧嗎？」穆德遠嘿嘿一笑，拽著田壯狀就往行政樓走。
兩人剛爬上五樓，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罵聲。
「張會軍！你當初怎麼答應我的？全世界五十多個電影學院校長在場，聽說咱們沒有剪輯系，哄堂大笑！你倒坐得住？」
穆德遠和田壯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容。
兩人躡手躡腳靠近校長辦公室，門果然半敞著。
裡面周傳激正指著張會軍的鼻子，聲如洪鐘：「不批准我也教，不設課我也教！我拿邊陲小鎮大一學生跟你們四年級畢業生打擂，你敢不敢？」
穆德遠聽得直樂，肩膀一抖一抖的。
田壯狀也憋著笑，兩人在門外站成一排，活像當年挨訓的學生。
「外面的兩個，進來！」周傳激耳朵一豎，猛地拉開門。
「周老師！」兩人齊刷刷低頭。
「呵，是你們兩個不成器的東西。」周傳激毒舌依舊，「進來吧，別在外頭丟人。」
張會軍狠狠瞪了他倆一眼，這倆貨，看自己笑話呢。
周傳激正要轉身繼續訓話，餘光掃到穆德遠手裡的文件夾，扶了扶老花鏡：「咦，德遠，你要拍新片子？《調音師》？名字有點意思。」
「老師，不是我的，是我一個學生的劇本。」穆德遠連忙解釋，「來找張校，也是為了這事。」
「攝影系學生的？走正常流程不就得了。」張會軍擺擺手。
「他才大一。」穆德遠輕描淡寫地說。
「什麼？」張會軍和周傳激異口同聲。
田壯狀站在一旁，心裡那個舒坦。中午自己受的驚嚇，現在讓老張也嘗嘗。
「劇本我看過一部分，攝影天賦也罕見。」穆德遠說著把劇本和分鏡稿遞過去，「這些年能比的，也就老謀子那個級別了。」
聞言，周傳激接過劇本，張會軍湊過來一起看。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翻頁的沙沙聲。
許久，周傳激抬起頭：「這些畫圈的地方是你標的？」
「是，有些畫面需要注意一下，我怕不好過審，提前給他圈出來注意。」
周傳激點點頭，難得誇了一句：「功課沒落下，學生教得也不錯。」然後轉頭看向張會軍，「你是校長，你說怎麼辦？」
張會軍嘆了口氣，埋怨地看了穆德遠一眼：「老穆啊，有這種苗子不早說？非要等周老師在了才拿出來？」
穆德遠一愣，這鍋怎麼從天而降？但對上張會軍的眼色，他只好為了學生認了：「是我多琢磨了幾天，想再完善完善。」
「嗯，負責就好。」周傳激滿意地點頭，又問，「這學生的攝影天賦當真那麼高？」
「罕見。」穆德遠正色道。
張會軍沉吟片刻，下了決心：「學校扶持資金本來就該用在學生項目上。陳道洐雖然大一，可以特事特辦。
老穆，你走流程申請，份額和版權的事你跟他談，顧問你得掛上。」
穆德遠嘴角一咧，目的達成。要不是陳道洐才大一，哪用費這勁？
「可惜了，劇本深度還差點，懸疑味重，少了點藝術，不然夠得著三大。」周傳激又翻了兩頁，略感遺憾。
「畢竟才大一嘛。」田壯狀適時開口，順便替導演系開脫，「能有這水平，鳳毛麟角了，畢竟不是誰都是張藝某張導嘛，跟開了掛似的。」
「說的也是，不過攝影系還是老傳統。」周傳激說到這兒自己都笑了。
攝影系不出正經攝影師，專出導演，圈裡人都知道。
幾人又聊了幾句，穆德遠和田壯狀起身告辭。經費細節不好當著周傳激的面談，只能改天。
出了行政樓，穆德遠背著手哼起小曲，步子輕快。
田壯狀翻了個白眼：「至於嗎？八字還沒一撇呢。」
「煩著呢，組劇組、找場地、弄設備，哪樣不操心？我這天生勞碌命啊！」穆德遠嘆了口氣，小曲哼得更歡了。
田壯狀扭頭就走，眼不見為淨。
穆德遠在後面喊：「哎，老田，慢點走！等等我啊！」
聽到穆德遠這話，田壯狀跑的更快了……
他逃，他追。
……
「1.開場（0-5分鐘）：街頭——
黑屏，鋼琴聲起初柔軟，隨後速度逐漸變快、變密集。
畫面漸顯，陳遠戴墨鏡、拄盲杖，在街頭穿行。他被一個騎自行車的小孩撞到，好心人扶他過馬路，攤販多給他找了零錢……
獨白（旁白）：『三年前，我的老師說，音樂不是用來看的，是用來聽的。我說，那我什麼都看不見，豈不是最好的？』
在一處高檔住宅門前，他停下來按門鈴，屋內無人應答。他掏出一個小本子（記錄客戶『不在家』時間），側耳傾聽——這是一個『習慣養成』的暗示鏡頭……」
「嘶！」田壯狀看到這開頭這細緻的劇本，立馬倒吸一口涼氣，頓時覺得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留！
因為這壓根就不是大一新生寫出來的劇本，寫得有些過於精細了。
嘖，像是個好苗子，得看看能不能挖過來導演系才行，留在攝影系浪費了……
田壯狀邊想邊繼續看下去，他越看越覺得這是個好苗子啊。
劇本很好，要說少了點什麼，那就是不敢大膽！沒有藝術需要！
要是陳道洐在這裡肯定會會心一笑。藝術？他可太懂了，最簡單的不就是裸露一點，就像梁草維！藝術需要，他直接就進去了！
穆德遠見到田壯狀臉上的微妙變化，嘴角不由的微彎，好似要控制不住一樣。
田壯狀抬眼，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老穆，你說寫這劇本的學生才剛剛大一？」
「沒錯，這我的學生，才剛剛大一！」穆德遠點了點頭。
「等會，」田壯狀想起了前段時間穆德遠和自己說的有一位極高天賦的學生，這下他全懂了！
「你大爺的！你怎麼就狗運氣這麼好？」田壯狀沒好氣的狠狠罵道。
穆德遠這下嘴角徹底繃不住了，田壯狀剛剛臉上的笑容轉移到了他身上。
講台.夏洛.雙手猛晃動.爽gif
「老田其實你的導演系學生也不差的！你看最近幾年進編制的學生一抓一大把，那都是鐵飯碗公家飯，妥妥的國家棟樑啊！」
穆德遠很想在嘴上說出這句話，但他怕和田壯狀朋友都做不成。
「走走，我們先去吃飯，然後一起去一趟老張那裡。」穆德遠拍了拍田壯狀的肩膀。
「嗯？」田壯狀瞬間明白過來了，這是來找人增加點分量，好拿資金啊。
他想了想，沒錢導演系的學生也幹不成事，畏手畏腳的，不如和老穆一起去要點資金回來。
「走走，吃完飯就去找老張，聽說周傳繳老師回來了，正好，說不定在老張那裡能見到！」
「什麼，周傳繳老師回來了？那咱得快點，不然趕不上趟了！」穆德遠拉著田壯狀快速走去食堂。
「哎哎！老穆你急什麼，看戲也不至於這麼……」
「看熱鬧肯定得快！」
……
……
吃完飯過後，穆德遠拿著那份《調音師》劇本和分鏡稿，沖田壯狀使了個眼色：「走，去行政樓，找老張聊聊。」
「你還真打算去要資金？」田壯狀笑著搖頭，「一個剛大一的學生，老張能批？」
「不試試怎麼知道？你不是也想看熱鬧嗎？」穆德遠嘿嘿一笑，拽著田壯狀就往行政樓走。
兩人剛爬上五樓，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罵聲。
「張會軍！你當初怎麼答應我的？全世界五十多個電影學院校長在場，聽說咱們沒有剪輯系，哄堂大笑！你倒坐得住？」
穆德遠和田壯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容。
兩人躡手躡腳靠近校長辦公室，門果然半敞著。
裡面周傳激正指著張會軍的鼻子，聲如洪鐘：「不批准我也教，不設課我也教！我拿邊陲小鎮大一學生跟你們四年級畢業生打擂，你敢不敢？」
穆德遠聽得直樂，肩膀一抖一抖的。
田壯狀也憋著笑，兩人在門外站成一排，活像當年挨訓的學生。
「外面的兩個，進來！」周傳激耳朵一豎，猛地拉開門。
「周老師！」兩人齊刷刷低頭。
「呵，是你們兩個不成器的東西。」周傳激毒舌依舊，「進來吧，別在外頭丟人。」
張會軍狠狠瞪了他倆一眼，這倆貨，看自己笑話呢。
周傳激正要轉身繼續訓話，餘光掃到穆德遠手裡的文件夾，扶了扶老花鏡：「咦，德遠，你要拍新片子？《調音師》？名字有點意思。」
「老師，不是我的，是我一個學生的劇本。」穆德遠連忙解釋，「來找張校，也是為了這事。」
「攝影系學生的？走正常流程不就得了。」張會軍擺擺手。
「他才大一。」穆德遠輕描淡寫地說。
「什麼？」張會軍和周傳激異口同聲。
田壯狀站在一旁，心裡那個舒坦。中午自己受的驚嚇，現在讓老張也嘗嘗。
「劇本我看過一部分，攝影天賦也罕見。」穆德遠說著把劇本和分鏡稿遞過去，「這些年能比的，也就老謀子那個級別了。」
聞言，周傳激接過劇本，張會軍湊過來一起看。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翻頁的沙沙聲。
許久，周傳激抬起頭：「這些畫圈的地方是你標的？」
「是，有些畫面需要注意一下，我怕不好過審，提前給他圈出來注意。」
周傳激點點頭，難得誇了一句：「功課沒落下，學生教得也不錯。」然後轉頭看向張會軍，「你是校長，你說怎麼辦？」
張會軍嘆了口氣，埋怨地看了穆德遠一眼：「老穆啊，有這種苗子不早說？非要等周老師在了才拿出來？」
穆德遠一愣，這鍋怎麼從天而降？但對上張會軍的眼色，他只好為了學生認了：「是我多琢磨了幾天，想再完善完善。」
「嗯，負責就好。」周傳激滿意地點頭，又問，「這學生的攝影天賦當真那麼高？」
「罕見。」穆德遠正色道。
張會軍沉吟片刻，下了決心：「學校扶持資金本來就該用在學生項目上。陳道洐雖然大一，可以特事特辦。
老穆，你走流程申請，份額和版權的事你跟他談，顧問你得掛上。」
穆德遠嘴角一咧，目的達成。要不是陳道洐才大一，哪用費這勁？
「可惜了，劇本深度還差點，懸疑味重，少了點藝術，不然夠得著三大。」周傳激又翻了兩頁，略感遺憾。
「畢竟才大一嘛。」田壯狀適時開口，順便替導演系開脫，「能有這水平，鳳毛麟角了，畢竟不是誰都是張藝某張導嘛，跟開了掛似的。」
「說的也是，不過攝影系還是老傳統。」周傳激說到這兒自己都笑了。
攝影系不出正經攝影師，專出導演，圈裡人都知道。
幾人又聊了幾句，穆德遠和田壯狀起身告辭。經費細節不好當著周傳激的面談，只能改天。
出了行政樓，穆德遠背著手哼起小曲，步子輕快。
田壯狀翻了個白眼：「至於嗎？八字還沒一撇呢。」
「煩著呢，組劇組、找場地、弄設備，哪樣不操心？我這天生勞碌命啊！」穆德遠嘆了口氣，小曲哼得更歡了。
田壯狀扭頭就走，眼不見為淨。
穆德遠在後面喊：「哎，老田，慢點走！等等我啊！」
聽到穆德遠這話，田壯狀跑的更快了……
他逃，他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