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降魔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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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陽率先回到蘇氏商會駐地,手裡攥著一枚玉牌,裡面記載著一門法術,正是蕭家兩名築基所施展的三頭六臂金身虛影法術。

  《降魔金身法》!

  總共三重境界,分別需達到築基初期、中期、後期境界方可施展。

  第一重·靈相初現:六臂虛影僅能簡單跟隨本體動作,三頭虛影僅能增加視野範圍。

  第二重·金輝凝形:六臂可同時操控多件兵器或施展法術。中間頭顱可明辨邪祟,克制陰邪法術,左右頭顱輔助警戒四周。

  第三重·法相莊嚴:六臂虛影具備簡單自主意識,可自行攻擊和防禦,掌握本體道法。三頭同觀,神識範圍擴大,能看破陣法與隱匿法術。

  「這居然是一門禪宗佛法?!」

  閱覽完玉牌內容,蘇陽心中頓感詫異。

  據修仙界古籍記載,遠古時期修仙界百家爭鳴,除主流道教法術外,儒道與佛道亦曾鼎盛一時。

  然而隨著歲月流逝,昔日的儒道法術逐漸演變為如今的修仙百藝之一。例如書畫技藝,其根源便可追溯至遠古儒道法術。

  佛道法術則更為零落,散佚成無數殘章,如今已極少有修士會去專門修習。

  當年禪宗佛教威名赫赫,曾與道教宗派分庭抗禮。可後來的修仙界風氣漸變,修士大多趨向自私冷漠,這與佛家『慈悲為懷』的根本教義背道而馳。

  許多心性冷漠自私的修士強修佛道,結果卻煉出了一尊又一尊偽佛。

  他們屠戮眾生後,自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們飲酒食肉後,辯稱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他們擄掠姦淫後,美其名曰是以歡喜禪普渡眾生。

  此類偽佛全是一群外強中乾的酒囊飯袋,同境界鬥法時往往弱不禁風。

  久而久之,修士們便紛紛棄佛法而轉修道法。

  至少大多數道法縱慾後威力不減,而佛法需持戒禁慾,才能擁有同境更強的戰力。

  因此佛道傳承日漸式微,甚至無需其他教派出手剿滅,便自行湮沒於歷史長河中。

  如今散落在修仙界的佛法,大多只剩法術殘篇,早已沒了配套的功法根基。

  蘇陽手中的這篇《降魔金身法》,便是一門佛道法術,若有相應的佛門功法築基,能使法術威能更強。

  蕭家所築的道基顯然不是佛門道基,他們施展的降魔金身,不過是個殘缺的半成品。

  「不知我的混沌道基,能否催發出降魔金身的全部威能?」

  蘇陽把玩著玉牌,眼中露出饒有興致的笑意。

  混沌道基包羅萬象,理論上應能替代佛門道基,甚至可能超越其施展的法術威能。

  蘇陽將玉牌收起,邁步走入駐地正堂。

  此刻大部分蘇家修士都前去覆滅蕭家,只有少數人留守駐地。

  正堂內,蘇心睿正好奇地向陳皓提出各種問題。

  「前輩和我家有什麼因果啊?」

  「占了便宜為什麼一定要還,不還的話前輩會有不好的後果嗎?」

  「這麼多年了前輩還記得我們家,要不您加入蘇家吧?」

  蘇心睿的問題毫無心機,只是單純出於孩童的好奇與閒聊。

  陳皓眉頭微皺,臉上雖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卻仍對每個問題一一認真作答。

  「蘇家曾贈我《御靈術》,這便是因果,我與蘇家因果未了,所以今日出手。」

  「占了便宜並非一定要還,但我輩修仙之人講究心境,我不願欠下因果,此事若不化解,未來可能成為心魔。」

  「至於加入蘇家……我並無此意。」

  一個築基修士竟會如此耐心的向一個四歲孩童解釋這些,著實令人意外。

  尋常情況下,莫說築基修士,便是尋常大人,也未必願意對一個非親非故的幼童,說這麼多深奧的話題。

  畢竟一個小屁孩,哪能聽懂這些?

  蘇心睿也確實沒聽懂,但能感受到陳皓不是壞人,因此說起話來也全無拘束。

  這時,蘇陽帶著爽朗的笑聲走進正堂。

  「多謝陳前輩照看我這孫兒,今日出手相助之恩,蘇家更是銘記於心。」


  他目光誠摯地看向陳皓:「心睿剛才的提議,正是我蘇家所想,不知陳前輩漂泊多年,可願考慮加入蘇家?」

  「若前輩願意,可擔任蘇家長老一職,平日並無拘束,您依然可以留在雲夢墟,只需在蘇家再遇今日這般危局時,能夠出手相助即可。」

  陳皓之所以留下,本是為了一筆一划地了結當年那樁因果。

  然而蘇陽的一席話,卻將他心中反覆斟酌的措辭全盤打亂。

  他微張著嘴,愣了好一會兒,一時間竟有些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

  蘇陽看出對方不善言辭,於是微笑著繼續道:「前輩不必急於回答,不妨在此多留幾日,親眼看看蘇家人的相處方式,再做決定也不遲。」

  像陳皓這般抱有赤子之心的散修,之所以始終未曾加入任何一方勢力,歸根結底,是與絕大多數勢力的行事作風格格不入。

  修仙界中多數勢力視人命如草芥,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頤指氣使,彼此間自私冷漠,勾心鬥角。

  以陳皓的性情,自然無法融入其中。

  與其整天與那些人虛與委蛇,勾心鬥角,不如做個自在的散修。

  若蘇家能向他展現出,家族修士之間和睦相處,其樂融融的景象,相信陳皓定會有所觸動。

  當年的阮寧便是如此,如今她已是蘇家兩個孩子的母親。

  說來也巧,此刻正陪著陳皓說話的蘇心睿,恰好就是阮寧的孩子。

  「蘇族長,你這……」

  本想快點了結因果便抽身離去的陳皓,這下更是不知所措了。

  不僅未能儘快脫身,反而還要在這多待上幾日,這情形實在讓他有些難以應對。

  偏偏他素來不擅言辭,就在他思忖該如何表明想法時,人已不知不覺隨蘇陽走進了蘇氏商會的院落。

  蘇陽在此期間對他說了許多話,但他一句都沒能聽進心裡。

  隨後蘇陽就為他安排好了客房,還將蘇心睿留下,陪伴他四處走動和閒聊。

  「我到底在做什麼?」

  陳皓內心一片茫然。

  他低下頭,正對上蘇心睿那雙清澈天真,滿載善意與好奇的眼眸,他不由得一怔。

  沉吟片刻後,終是無奈地皺了皺眉,輕嘆一聲。

  「罷了……既然來了,便暫且留下看看吧。」

  反正返回洞府也是枯燥修煉,權當轉換心境,或許能讓道心更趨圓融。

  況且他與蘇家的那樁因果尚未了結,總不能就這麼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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