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祭司
木屋內的光線極其昏暗，僅靠中央地面上一個石砌火塘里跳躍的暗紅色火焰提供照明。火焰的光芒搖曳不定，將屋內的一切都投射出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一名極為健壯的豹獸人正不耐煩地四處走動，他內層穿著一件鞣製得極為堅韌的深色獸皮緊身皮甲，外襯一件由細密鐵環編織而成的鎖子甲，脖子上，一串尖銳的白骨獸牙被打磨得極為光滑。
而在他的身上，一把極為誇張的大弓正被他掛在肩上，腰間則是如同食指般粗壯的木質箭矢，一箭下去，恐怕就算是猛虎也會被射穿。
但此刻，他卻在一位枯瘦的豹獸人面前被訓話，那名枯瘦的豹獸人佝僂著腰，身披一件棕色的長袍，手臂和脖子上，全是如同健壯豹獸人脖子上一樣的獸牙項鍊。
明明只要一拳下去，這隻身材矮小、老態龍鐘的豹獸人就會被他打死，但他卻絕對不敢這麼做。
因為，這是整個豹獸人部落的大祭司，也是唯一一位還能溝通豹神的祭司。
其他能溝通豹神的祭司，不是死在了二十多年前那場滅族之戰中，就是被人類給抓起來當了奴隸。
因此就算他是整個豹獸人部落的族長，也得遵從這位大祭司的意見，聽從他的教導，但是……
「大祭司，你難道沒聽到塔恩的話嗎，那群人類已經打上門來了，他們殺了我的族人，我難道要對此視而不見？」
健壯豹獸人怒不可遏，身軀因憤怒冒出滾燙的熱氣，數根青筋在頭皮上暴起，仿佛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
但身為大祭司的豹獸人卻仿佛沒有看見他這副暴怒的模樣，在空氣中發出低沉的聲音。
「那你想怎麼樣，去把他們都殺光？」
「如果做得到的話，我們也不會被趕到這個地方，二十多年前，我們擁有幾千名戰士，上百名祭司！」
「但那群人類有數不清的騎士，他們全身被鐵皮包裹，比你身上這種串在一起的鐵環要強上不知道多少，我們的戰士根本打不穿那層鐵皮。還有人類的祭司，在他們面前，我們的祭法簡直可笑，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被輕易捏碎了脖子。」
「現在你還覺得，你能帶著這不到三百人的部落，擊敗那群人類嗎！」
健壯豹獸人沉重的呼吸在木屋裡流淌，仿佛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但他的眼睛卻沒有他表現的那麼憤怒，反而低沉了下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好似在發泄自己的不滿。
「那我們該怎麼辦，去給沼澤那幫肥豬當狗嗎！」
大祭司沒有說話，只是取下一個黑陶罐，掏出其中的白色粉末，將其撒入中央的黑色火盆當中。
這是那五名死去豹獸人狩獵者的骨灰，也是豹獸人部落這麼多年血仇的一部分。
但他知道，他必須忍耐，為了存續，豹獸人部落絕對不能與那群人類為敵。
逃，無論逃到……
「大祭司，如果我說，襲擊我們的那群人類並不是二十年前那群人呢。」
大祭司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這股聲音好似在壓抑著怒火，又像是躲在陰暗處，伺機而動的捕食者。
他閉上眼，只是繼續搖頭：
「哪怕是他們中的僱傭兵，也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別忘了我們的族語——只在最適合的時候出擊。」
健壯豹獸人忍不住譏諷道：
「最合適的時候，難道指的是二十多年前？」
「你！」
大祭司平靜的眼神終於閃過一絲怒火，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仿佛這具衰老的身體也不支持他再動干戈。
「不管怎麼說，我絕不會允許你在這個時候……」
「別這麼急著下定論，那個僥倖存活的戰士告訴我，那群襲擊他們的人類穿著比我們還破的獸皮，拿著跟玩具一樣的弓箭，如果不是地脈疣豬干擾，他們絕對不會被那三個人類擊潰。」
健壯豹獸人繼續低語道，聲音中藏著深深的恨意和對報仇的渴望。
「我們的族語讓我們在最適合的時候出擊，但我的父親告訴我，別忘記獸性！」
「我當然知道部落沒有應對二十年前那伙人類的實力，但如果這群人是從那座堅城中逃出來的流民，那我們也應該為我們的血仇提前收一點利息。」
「我們當然要逃，要離開這個離人類越來越近的鬼地方，但我們需要更多的食物，需要用敵人的鮮血來凝固戰士們的信仰，所以……這群人類，是我們逃離路上最好的補品。」
大祭司還是有些猶豫，但健壯豹獸人的下一句話，就將他的所有猶豫堵死在了口中。
「而且，您就不想試試，用活著的人類能不能打開南邊那座關閉的尖塔嗎，您不是經常說，那裡有神的氣息。」
灰色袍子下，老祭司渾濁的眼睛出現一絲亮光，他心動了。
「那……好吧，但你得先派人，探清這幫人的營地在哪裡，究竟是不是你說的流民，如果是城堡里的那群人類，咱們一定得立刻逃跑。」
聽到這句話，健壯豹獸人表現出的憤怒消失得一乾二淨，臉上浮現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
他拍了拍老祭司的肩膀，沉默地走出了圓木屋。
老祭司嘆了口氣，將陶罐里最後一點骨灰倒進中央的黑色火盆當中。
火焰越來越旺，黑色火苗如同墨水一般，沾染著其他鮮紅的火焰。
健壯豹獸人剛走出圓木屋，幾個同樣身材高大的豹獸人就湊了過來，他們身上並沒有鎖子甲，但都穿著疣豬皮鞣製而成的皮甲。
「族長，大祭司同意了嗎？」
健壯豹獸人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整個營寨中央的高台處，向周圍狩獵歸來的豹獸人喊道：
「大祭司已經同意我們向人類復仇！」
「我的族人們，拿起你們的兵器，去品嘗人類的鮮血！」
跟在他身邊的豹獸人立刻歡呼起來，巨大的歡呼聲立刻吸引了整個營寨的所有豹獸人。
年輕壯實的豹獸人立刻跟著大喊「復仇」，但那些略顯老態的豹獸人卻無一不面露擔憂。
一名極為健壯的豹獸人正不耐煩地四處走動，他內層穿著一件鞣製得極為堅韌的深色獸皮緊身皮甲，外襯一件由細密鐵環編織而成的鎖子甲，脖子上，一串尖銳的白骨獸牙被打磨得極為光滑。
而在他的身上，一把極為誇張的大弓正被他掛在肩上，腰間則是如同食指般粗壯的木質箭矢，一箭下去，恐怕就算是猛虎也會被射穿。
但此刻，他卻在一位枯瘦的豹獸人面前被訓話，那名枯瘦的豹獸人佝僂著腰，身披一件棕色的長袍，手臂和脖子上，全是如同健壯豹獸人脖子上一樣的獸牙項鍊。
明明只要一拳下去，這隻身材矮小、老態龍鐘的豹獸人就會被他打死，但他卻絕對不敢這麼做。
因為，這是整個豹獸人部落的大祭司，也是唯一一位還能溝通豹神的祭司。
其他能溝通豹神的祭司，不是死在了二十多年前那場滅族之戰中，就是被人類給抓起來當了奴隸。
因此就算他是整個豹獸人部落的族長，也得遵從這位大祭司的意見，聽從他的教導，但是……
「大祭司，你難道沒聽到塔恩的話嗎，那群人類已經打上門來了，他們殺了我的族人，我難道要對此視而不見？」
健壯豹獸人怒不可遏，身軀因憤怒冒出滾燙的熱氣，數根青筋在頭皮上暴起，仿佛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
但身為大祭司的豹獸人卻仿佛沒有看見他這副暴怒的模樣，在空氣中發出低沉的聲音。
「那你想怎麼樣，去把他們都殺光？」
「如果做得到的話，我們也不會被趕到這個地方，二十多年前，我們擁有幾千名戰士，上百名祭司！」
「但那群人類有數不清的騎士，他們全身被鐵皮包裹，比你身上這種串在一起的鐵環要強上不知道多少，我們的戰士根本打不穿那層鐵皮。還有人類的祭司，在他們面前，我們的祭法簡直可笑，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被輕易捏碎了脖子。」
「現在你還覺得，你能帶著這不到三百人的部落，擊敗那群人類嗎！」
健壯豹獸人沉重的呼吸在木屋裡流淌，仿佛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但他的眼睛卻沒有他表現的那麼憤怒，反而低沉了下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好似在發泄自己的不滿。
「那我們該怎麼辦，去給沼澤那幫肥豬當狗嗎！」
大祭司沒有說話，只是取下一個黑陶罐，掏出其中的白色粉末，將其撒入中央的黑色火盆當中。
這是那五名死去豹獸人狩獵者的骨灰，也是豹獸人部落這麼多年血仇的一部分。
但他知道，他必須忍耐，為了存續，豹獸人部落絕對不能與那群人類為敵。
逃，無論逃到……
「大祭司，如果我說，襲擊我們的那群人類並不是二十年前那群人呢。」
大祭司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這股聲音好似在壓抑著怒火，又像是躲在陰暗處，伺機而動的捕食者。
他閉上眼，只是繼續搖頭：
「哪怕是他們中的僱傭兵，也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別忘了我們的族語——只在最適合的時候出擊。」
健壯豹獸人忍不住譏諷道：
「最合適的時候，難道指的是二十多年前？」
「你！」
大祭司平靜的眼神終於閃過一絲怒火，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仿佛這具衰老的身體也不支持他再動干戈。
「不管怎麼說，我絕不會允許你在這個時候……」
「別這麼急著下定論，那個僥倖存活的戰士告訴我，那群襲擊他們的人類穿著比我們還破的獸皮，拿著跟玩具一樣的弓箭，如果不是地脈疣豬干擾，他們絕對不會被那三個人類擊潰。」
健壯豹獸人繼續低語道，聲音中藏著深深的恨意和對報仇的渴望。
「我們的族語讓我們在最適合的時候出擊，但我的父親告訴我，別忘記獸性！」
「我當然知道部落沒有應對二十年前那伙人類的實力，但如果這群人是從那座堅城中逃出來的流民，那我們也應該為我們的血仇提前收一點利息。」
「我們當然要逃，要離開這個離人類越來越近的鬼地方，但我們需要更多的食物，需要用敵人的鮮血來凝固戰士們的信仰，所以……這群人類，是我們逃離路上最好的補品。」
大祭司還是有些猶豫，但健壯豹獸人的下一句話，就將他的所有猶豫堵死在了口中。
「而且，您就不想試試，用活著的人類能不能打開南邊那座關閉的尖塔嗎，您不是經常說，那裡有神的氣息。」
灰色袍子下，老祭司渾濁的眼睛出現一絲亮光，他心動了。
「那……好吧，但你得先派人，探清這幫人的營地在哪裡，究竟是不是你說的流民，如果是城堡里的那群人類，咱們一定得立刻逃跑。」
聽到這句話，健壯豹獸人表現出的憤怒消失得一乾二淨，臉上浮現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
他拍了拍老祭司的肩膀，沉默地走出了圓木屋。
老祭司嘆了口氣，將陶罐里最後一點骨灰倒進中央的黑色火盆當中。
火焰越來越旺，黑色火苗如同墨水一般，沾染著其他鮮紅的火焰。
健壯豹獸人剛走出圓木屋，幾個同樣身材高大的豹獸人就湊了過來，他們身上並沒有鎖子甲，但都穿著疣豬皮鞣製而成的皮甲。
「族長，大祭司同意了嗎？」
健壯豹獸人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整個營寨中央的高台處，向周圍狩獵歸來的豹獸人喊道：
「大祭司已經同意我們向人類復仇！」
「我的族人們，拿起你們的兵器，去品嘗人類的鮮血！」
跟在他身邊的豹獸人立刻歡呼起來，巨大的歡呼聲立刻吸引了整個營寨的所有豹獸人。
年輕壯實的豹獸人立刻跟著大喊「復仇」，但那些略顯老態的豹獸人卻無一不面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