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暴怒的長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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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讓他護著長珏和君玄,他就一步未退,即便面對九階獸人的重壓,也死守著這道門。

  沈湄緊咬牙關,光明系異能如溫熱的細流,源源不斷湧入狐堰體內。

  那九階獸人漫不經心掃了她一眼,像看一隻螻蟻,淡淡開口:「你就是沈湄?」

  沈湄回眸看向他,一雙杏眼淬著鋒利的狠意,語氣卻拖出幾分譏誚的尾音:「我是,你想怎樣?鱗瑕那個廢物,在我手裡吃了癟,就回家搬救兵,丟不丟人?鮫族的最強戰力都被他帶來了吧?就憑這麼一個扶不上牆的少主,你們鮫族遲早湮滅在獸世的長河裡。」

  眼前這九階獸人面上還覆著未褪盡的鱗片,分明也是鮫族。

  鱗瑕此行顯然是鐵了心要屠盡整個曙光營地,聯手隼骨軍團,又攜兩個九階戰力壓境,不留半分餘地。

  「牙尖嘴利。」鱗崖半眯起眼,盯著沈湄輕哼一聲。

  一抬手,沈湄周身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裹挾,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落入他掌中,纖細的脖頸被那隻大手牢牢握住,只需稍稍用力,就能輕易折斷。

  沈湄胸腔里的空氣被一寸寸抽乾,意識開始模糊。她下意識想催動烙印之契,卻只覺腦海中一片混沌,四肢百骸的力氣像是被盡數抽空了,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手段都失了效。

  所以,如果劇情設定里她必須死在這,那就一定會成真?

  狐堰瞳孔驟縮,那雙狹長的眼瞬間充血泛紅,猩紅一片。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口中卻湧出更多污血,順著唇角淌落,他卻渾然未覺。那布滿灰塵,失了往日耀眼色彩的六條狐尾,用盡最後的力氣朝那九階獸人狠狠掃去。

  「放開她——」

  狐堰那向來懶散輕慢的嗓音,此刻幾近撕裂。

  「狐族,還真是難纏。」鱗崖嫌惡地瞥了一眼狐堰,抬手欲將他徹底抹殺。

  沈湄想喊狐堰,但無力感席捲全身,指尖都動彈不得。

  就要死了?她死了主線任務怎麼辦?她那幾個寬肩窄腰大長腿的男人怎麼辦?還有她的生意、她的異能、她辛辛苦苦積攢出的家底,死了就一了百了,全都白幹了!

  沈湄在腦海里瘋狂呼叫系統,可那狗系統像是死透了一般,連半點回音都沒有。

  就在沈湄恍惚自己是會下地獄,還是去見那傳說中的獸神時,頸間的鉗制驟然一松!一道幾乎刺目的翠綠光芒在她眼前鋪展開,一條手臂隨之穩穩攬住了她的腰。

  她劇烈地咳了幾聲,還未來得及回頭,就聽見長珏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依舊清冷,又帶著些壓抑在暴怒上的溫柔:「阿湄,別怕。」

  是長珏。

  一股龐大的氣息在營地內席捲開來,長珏的墨發都被這股力量激得無風自動。

  沈湄看著他的側臉,握住他手臂的指節微微泛白,嗓音帶著沙啞:「他是九階。」

  長珏沒有立刻回答,只緩緩轉頭,目光掃向狐堰:「撐得住?」

  狐堰捂著胸口踉蹌了一步,唇邊又溢出一口血沫。他抬眸盯著長珏,長眉微挑,語氣帶著幾分扎人的意味:「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出來?」

  話落,他單膝重重跪地,劇痛讓他的身軀猛地抽搐了一下。

  沈湄瞳孔驟縮,快步朝狐堰奔去,光明系異能、幸運系異能、藥泉,但凡能用上的,她一股腦全往他身上灌。許久,流淌的血液才緩緩止住。

  狐堰低喘了一聲,緩緩抬手,輕輕觸上她的頸間。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便疼得他指尖止不住地發顫。可觸及那一片紅腫的勒痕時,他狹長的眼底霎時鋪滿猩紅,想到剛才的畫面,心頭一陣後怕,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疼嗎?」

  沈湄搖了搖頭,喉嚨像被棉花給堵住了似的,乾澀至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長珏將兩人擋在身後,抬眸看向神色陡然沉凝的鱗崖。那雙翠綠的眼睛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中,幽邃如寒潭,流轉著靜默而冷冽的微光,只看一眼就會被其中的寒意吞沒。

  他立在那裡,周身氣息磅礴,不動聲色,卻自然而然散發出一種壓制萬物的威懾力。

  「九階。」鱗崖死死盯著長珏,鼻間嗅到空氣中那縷殘餘的能源核心氣息,幾乎咬碎了牙根。海時代後,鮫族勢大,可即便如此,也湊不出兩個能源核心。海獸到了八階就會生出如獸人一般的智慧,盡數潛匿於深海中,族群龐大,極難獵取。


  區區偏遠海域的獸人,憑什麼享受這種好東西?

  他剛要開口,對方已經全然不講道理地動手了!那道泛著森寒光芒的尾鉤毫不客氣地直取他死穴而來!鱗崖暗罵一聲,絲毫不敢怠慢,急忙抽身退開。他前腳剛離,那尾鉤便轟然砸落,將他剛才站立的地方擊得粉碎,甚至洞穿了厚實的鋼板,直墜入海!

  鱗崖本是水生獸人,在陸地上戰力會大打折扣。

  他還沒來得及緩一口氣,那雙翠綠的眼眸已裹挾著凜冽殺意,冷冷鎖定了他,那裡面不死不休的瘋狂殺意讓鱗崖頭皮一陣發麻。

  他心底暗罵不止,早知道這破敗營地如此難纏,他說什麼也不會來蹚這趟渾水!

  狐堰抽空瞥了一眼那邊的戰局,扯了扯嘴角:「長珏那脾氣,瘋起來還真是夠嚇人的。」

  話雖這麼說,他語氣里卻同樣淬著森然的殺伐之意,那雙狹長的眼死死鎖住鱗崖,躍躍欲試地閃著凶光,仿佛只要逮到一絲空隙,便會撲上去狠狠撕下對方一塊肉來。

  那股狠戾勁兒讓沈湄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語氣沉下來:「你不許再動手了。」

  說著,她轉頭看向長珏。

  他平日裡清冷如霜雪一般,極少動怒,但此刻,那雙翠綠的眸子裡已然沒了溫度,沉沉地壓著翻湧的戾氣。毫不手軟,招招直奔要害,尾鉤劈落時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先前還高高在上的鱗崖被逼得節節後退,面色鐵青。

  顯然,長珏那副清冷麵容下展露出的暴戾,遠比他所見過的任何凶獸都要駭人。

  沈湄靜靜看著那道在廢墟間翻殺騰躍的身影。

  她一直都知道,長珏有長珏的驕傲。他從不是一個聽之任之的人,能帶領碧玉蠍族穩居星域,怎麼可能真是什麼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只是海時代的浪潮淹沒了他的鋒芒。

  那股被長久壓抑的銳氣,此刻盡數綻放在殺伐之間,凌厲而張揚,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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