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他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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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這番虎狼之詞,沈湄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忍不住替長珏辯白:「長珏那麼溫柔的性子,能幹出那種事?還有你剛才說的不行,完全是胡扯!我那是因為——」

  她話頭一滯,覺得非常尷尬。可對上狐堰那雙寫滿了懷疑的漂亮灰眸,還是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過敏了。」

  狐堰愣了一下,眉頭擰起:「什麼是過敏?」

  沈湄面無表情。

  ……哦,忘了,物種不同。獸人壓根沒有「過敏」這個概念。

  「沒事,你趕緊走吧。」沈湄悶聲說著,轉頭趴回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整個人死死壓著胸口那股又燙又癢的勁兒。

  她覺得自己可以死一死。

  「沈湄?」狐堰看她這副完全不正常的模樣,語氣沉了下來,「去醫院看看。」

  「沒用。」沈湄的聲音悶悶的,透著一股破罐破摔的無力感。

  系統都說了自家產品沒問題,光明系異能也半點作用沒有,應該就是藥品生效了。再說了,真去了醫院,醫生問起來她怎麼說?總不能說為了豐胸亂吃藥把自己吃出毛病了吧?

  那畫面光是想想,就恨不得當場去世。

  狐堰長眉緊蹙,把漁網扔在地上,上前把沈湄從床上拉起來:「去醫院。」

  「我不去!」沈湄掙扎了一下,奈何狐堰力氣太大,硬生生把她拽了起來。

  沈湄嘴角一抽,忙扯住他的胳膊:「等、等一下!」

  「有毛病就找醫生看,這麼撐著算怎麼回事?」狐堰下頜緊繃,臉上滿是煩躁。

  沈湄受不了了,耍賴一樣往床上一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聲音卻是吼出來的:「我胸口癢!怎麼治?去了醫院敞開衣服,讓人家看??」

  她倒不至於那麼老土,諱疾忌醫,只是就算去了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徒增尷尬罷了。

  狐堰僵住了。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向沈湄胸口,剛剛她匆忙間沒扣內衣,那層薄薄的絲質睡裙軟軟地貼著肌膚,勾勒出柔和的起伏弧度,幾乎毫無遮擋,輪廓清晰得讓人喉頭髮緊。

  他的狐耳霎時壓低,肉眼可見地開始發燙。

  狐堰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甩開沈湄的手,轉身大步往外走。不過,才剛邁出兩步,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那天晚上他在浴室沖澡時,腦海里翻湧的畫面忽然又浮了上來,那些濕漉漉的、見不得光的念頭。以及最後,白白便宜了長珏。

  這麼想著,狐堰喉結忍不住重重滾了滾。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亂七八糟的思緒,回頭看向床上懨懨的沈湄,語氣硬邦邦的:「什麼毛病,我去醫院問問明鏡。」

  沈湄微微一怔,抬眸看他。

  只見狐堰那雙狹長的灰眸四處亂飄,一副心虛氣短的模樣,眼尾鋪開的紅暈卻深得快要滴出血來,幾乎和那頭緋紅的長髮相映成趣,竟顯出幾分狼狽的可愛來。

  她臉上浮起一絲古怪的神色:「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麼樂於助人的時候?」

  狐堰這種人,路上看見垃圾桶倒了估計都得上去踹兩腳。他願意主動幫她去問明鏡?

  她不敢想,狐堰跑去問明鏡「她胸口腫了癢了是怎麼回事」的樣子,簡直不要太美。

  沈湄的話讓狐堰原本強撐鎮定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狠狠剜了她一眼,語氣刻薄得像淬了冰:「隨便你,死在這裡也沒人在乎。」

  說完轉身就走。

  沈湄卻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把人拽了回來。

  「鬆手!」狐堰那雙漂亮的眼微微眯起,眼尾那抹艷色越發濃郁,滿是隱忍到極點的煩躁,似乎下一瞬就要張嘴罵人了。

  「你幫我看看吧?」沈湄眨了下眼,晃了晃狐堰的手臂,聲音都泛著些甜味。

  她差點就忘了,這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攻略機會嗎?

  狐堰冷嗤一聲,剛要甩開她,卻瞥見沈湄那張微白的臉。眉心緊緊擰著,握著他手腕的指節都在輕微發顫,那副強撐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裝的。

  他喉間原本想說的刻薄話,莫名其妙就卡在了嗓子眼。

  但下一瞬,狐堰總算反應過來沈湄說了什麼,那張美艷的臉霎時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狹長的灰眸微微閃爍,連修長的指尖都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氣息明顯急促了幾分:「怎、怎麼看?我又不是醫生!」


  沈湄看他這副窘迫到快要炸毛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那股癢意都緩解了不少。

  她索性起身拉著他的手往衛生間走,理直氣壯道:「你雖然不是醫生,但你能幫我呀。」

  房間裡的衛生間沒有窗子,門一關,再拉上門口的帘子,四周霎時陷入黑暗。

  沈湄背靠著門,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里,能清晰聽到狐堰急促而紊亂的呼吸聲。

  她和狐堰的關係,從前天晚上那場曖昧的試探之後,就已經談不上「純潔」了。好感度幾近過半,足夠稱得上喜歡,也夠得上談一場戀愛的門檻。

  男女之間,就這種黏黏糊糊,欲語還休的曖昧期最容易發展感情。狐堰總是亂吃飛醋,索性就借著這個由頭做點文章。既能讓自己舒坦些,也能順勢推進攻略,一舉兩得。

  黑暗中,沈湄摸索著抓起狐堰的手,聲音低而輕:「狐堰,幫幫我好不好?」

  狐堰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覺得,指尖的柔軟比他引以為傲的毛髮還要軟,像是一團甜滋滋的棉花糖。

  狐族的夜視能力雖不及貓科那麼敏銳,但黑暗中,他依舊能清晰看到沈湄的表情。

  她臉上泛著隱忍的苦楚,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唇瓣微張,溢出幾聲痛苦的低吟。

  黑暗將一切感官都放大了數倍,觸覺、聽覺、嗅覺……

  他甚至能捕捉到她身上那股獨屬於她一人的自然清甜,像秋日的果香。

  可這股清甜之下,還藏著另一道屬於長珏氣息,那是雄性的標記。

  這味道像是有人在他心上輕輕扎了一根刺,不深,卻酸得發澀。他明明該厭惡的,可那柔軟又燙得他理智搖搖欲墜,渾身都在發燙。

  「狐堰……」沈湄在叫他的名字。

  她的聲音清凌凌的,像春日細雨,細細密密地落進他心口。

  狐堰闔上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回,修長的指節幾乎泛白。

  他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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