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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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無咎神色猙獰,痛苦地哀嚎一聲,骨裂聲愈發清晰。

  寧雪笑得愈發愉悅,指尖輕輕挑開他頸間的紐扣。

  誘化藥劑,會讓無咎進入狂化狀態,搭配上最能勾動獸人慾望的香精,饒是他骨頭再硬,也得乖乖聽話。教訓這樣的烈性雄性,就和熬鷹似的,她有的是時間。

  至於沈湄,嗤,她會還她一個最乖順懂事的獸夫。

  「滾……開。」無咎痛苦至極,卻仍厲聲呵斥。

  沈湄來到門口時,恰好聽見這句話。

  她面色一變,卻沒有貿然衝進去。

  在寧雪和營地里所有人眼中,她是最強的九階空間系異能者。如果就這樣闖進去與寧雪正面衝突,暴露了真實實力,那才是滅頂之災。

  她必須一擊必殺,讓寧雪毫無反抗的餘地。

  沈湄深吸一口氣,指尖粉紅色的光暈不斷閃爍。

  房間裡,無咎的呵斥聲越來越無力,逐漸變成痛苦的低吟。直到一陣衣裳落地的窸窣聲響起,沈湄才瞬移進入房間。她看向床榻上衣衫半褪的寧雪,毫不遲疑,指尖凝聚出光明系異能,刺目的亮光讓寧雪下意識閉上眼,沈湄又順勢拋出一把麻痹藥粉。

  最後一把藥粉,分量很足,全部被寧雪吸入鼻腔。

  沈湄又熟練地補上一記後腦重擊,寧雪來不及反應就軟倒在地。

  「無咎!」沈湄看向他。無咎也吸入了一些麻痹藥粉,可痛苦的神色絲毫未減。

  來不及停留,沈湄一把扶起無咎,看著他寬大礙事的骨翅,咬了咬牙。她不敢隨便瞬移,怕撞上周峰等人,只能先帶著無咎回到八十六號房。

  兔耳侍者還暈著。

  「無咎?無咎?醒醒!」沈湄連喚幾聲,無咎沒什麼反應,只口中無意識地發出痛苦的悶哼。當她看到他頸間的針孔時,心裡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如今最安全的地方,還是回家。那裡有高階防禦卡保護,能隔絕許多不懷好意的窺探。

  這裡是周峰的地盤,一旦他們發現無咎失蹤,必定會大肆搜查。

  沈湄有些焦慮。可看著無咎痛苦的半獸化模樣,她只能強制自己冷靜下來,把S級精神力緩緩輸送出去,拔除他意識里那些逐漸蠶食人性的獸性。

  當觸及無咎斑駁的意識時,沈湄才意識到,他的情況已經非常危險了。即便沒有這場飛來橫禍,要不了多久他也會再次狂化。好在她的精神力已經恢復,否則真要頭疼了。

  在沈湄精神力的疏導撫慰下,無咎痛苦的神色漸漸緩和了些。

  半晌,麻痹藥粉的藥效散去。

  他緩緩睜開眼,墨綠的眼瞳里還泛著血絲,脖頸上流淌的紋路卻已消散。看到近在咫尺的沈湄,他愣了一下,又瞥見她額角滲出的冷汗,還以為是錯覺。

  「沈湄?」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沙子磨過似的。

  沈湄睜開眼,見無咎已經清醒,鬆了口氣,忙問道:「沒事吧?」

  無咎蹙了蹙眉尖,四下環顧一番,掙扎著坐起身:「你救了我?」

  沈湄翻了個白眼,剛要開口,外面的長廊上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她面色一變,壓低聲音道:「先別說這些了,我們得趕緊走。」

  無咎看著她急躁的模樣,眸子微動,啞聲問道:「你的九階空間系是假的?」

  「廢話!要是真的,我還用這麼偷偷摸摸的?」提起這個,沈湄額角直跳。

  無咎察覺到體內那股被撫慰下來的獸性,看向沈湄的眼神多了幾分怪異。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強撐著站起身。餘光瞥見一旁暈倒的兔耳侍者,指尖薄刃無聲滑出,便要了結他的性命。

  「等等!」沈湄眉頭一皺,攔下他,「他就是個可憐人,什麼都不知道。」

  無咎盯著她看了一瞬,收回薄刃,轉身走到窗前。

  窗外已近黃昏,高低錯落的屋檐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他推開窗,面無表情地朝沈湄伸出手:「走。」

  沈湄瞪圓了眼,指了指他那對碩大的骨翼:「飛走?」

  回應她的,是一雙有力的手臂。

  無咎穩穩箍住沈湄的腰,骨翼猛地展開,翼膜在月光下泛出暗沉的光澤。他足尖一點窗沿,整個人如離弦的箭,掠入半空。


  黃昏的微風拂在臉上,帶著一陣細微的涼意。

  然而剛飛出去沒多遠,無咎的身軀就驟然一僵。

  沈湄還沒來得及驚呼,就感覺到腰間那隻手驟然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勒斷。無咎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熱氣噴灑在她頸側,帶著不同尋常的滾燙。

  「無咎?」沈湄心頭一跳。

  他沒有回答。

  骨翼扇動的速度都猛然加快,原本平穩的飛行開始歪歪斜斜,像在暴風中掙扎的飛鳥。

  他們忽地往下一沉,沈湄的心忽地跳到了嗓子眼。

  她趕緊伸手,死死摟住無咎的脖子,餘光瞥見底下的屋頂飛速逼近,又在最後一刻被他強行拉起來。整個過程比坐過山車還要刺激。

  「你沒事吧?!」沈湄抬頭去看他的臉,語氣有點害怕。

  她辛辛苦苦、任勞任怨地做攻略,經歷了這麼多,要是最後沒有死在寧雪和周峰手裡,反而和無咎一起掉下去摔死,那她一定死不瞑目。

  無咎面色潮紅,額角脖頸青筋暴起,墨綠的瞳孔深處又翻湧出隱忍的痛苦。

  「狂化力量不是壓下去了嗎?」沈湄微微屏息,趕緊繼續給他做精神撫慰,哪怕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合時宜。可精神力持續深入,無咎身體的溫度卻越來越高。

  沈湄又看了他一眼,他緊咬著牙,下頜繃出凌厲的線條,似乎在竭力壓制著什麼。

  突然,沈湄發現他頸側那個針孔的周圍,青紫的面積比剛才又大了一圈,隱約有細密的粉色紋路朝著鎖骨的方向蔓延。

  沈湄心裡那點不好的預感,終於得到了印證。

  她盯著無咎,壓低聲音:「寧雪給你注射的不是狂化藥劑,是……春藥?」

  哦,春藥這個詞他可能聽不太懂。但無咎此刻的模樣,實在很難不讓人懷疑。

  一時間,沈湄恨不得折返回去,把寧雪拖出來暴打一頓。好好一個女主,正事不干,淨搞些歪門邪道。

  劇情里的寧雪,做事確實不擇手段。只要能達成目的,她不在乎這些。

  彼時作為讀者,沈湄看得只覺得爽快,一點兒毛病都沒有。如今親身經歷了,看著無咎這麼痛苦,心裡反而複雜起來。儘管劇情里這樣的情節只發生在情趣方面,可無咎眼下的痛苦,卻是真真切切的。

  沈湄有點為難。她的精神力能壓制狂化的獸性,卻對他身體的反應無能為力。

  想了想,沈湄催動光明系異能,試圖用它包裹住無咎的身體。可她很快就發現,那股莫名的力量早已滲透進他的四肢百骸。她這個一階光明系,根本派不上用場。

  「能堅持得住嗎?」沈湄低頭望向核心區域內愈發密集的燈火,聲音里透出幾分緊張。

  「沒事。」無咎應了一聲,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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