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沈湄的事,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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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秋冷笑一聲:「那是九階異能者,你又能有什麼辦法。」

  秦婉婉輕輕搖晃著手裡的扇子,捂著唇笑了一聲,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兒子身上。

  她這個兒子,膽子小,最怕生人。她專門雇了個保鏢照顧他。

  這麼想著,秦婉婉的目光便緩緩移到了站在秦佑安身後的那道修長身影上。

  暗淵蝠族,最擅長暗殺與保護,能僱到這樣一個保鏢,秦婉婉感到十分幸運。可不幸的是,他居然結婚了,他的雌性還是會議上出現頻率最高的那一個。

  「是獸人,就有弱點。沈湄為了獸夫大鬧公審處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哦對了,昨晚還火燒上官家,據說也是為了自己的獸夫吧?」秦婉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那我們完全可以設局,讓她自投羅網。」

  「我聽說營地藥師剛研製的麻醉藥劑十分厲害,再強的獸人被注入血液,都撐不住。那我想,即便是九階異能者,到了那時也得任人宰割吧?」

  說著,她輕笑一聲,搖了搖扇子,心裡卻在盤算著,失去了暗淵蝠族這個稱職的保鏢,她得再去哪兒給自己的寶貝兒子找個合適的呢?

  會議桌上,眾人的目光都隨著秦婉婉,落在了無咎身上。

  無咎神色冷淡,狹長墨綠的眼眸沉沉壓下,眼底浸染著經年殺戮而沉澱的戾氣。他薄唇緊抿,即便安靜站立,周身也縈繞著刺骨的寒意,神色間並無半點懼色。

  秦佑安眼裡滿是擔憂,轉頭看了看無咎,又看了看母親眼底的冰冷,終究是膽怯地垂下了頭。

  寧雪目光銳利地落在無咎身上,輕笑一聲:「秦夫人這話倒是在理。」

  周峰半眯起眼:「你們確定,要招惹沈湄?」

  秦婉婉手托下頜,巧笑嫣然:「海督這話說的,不是我們,是你。你若是能忍得了,我們可不在乎那麼多。況且沈湄也是貴族,將她拉進來,或許還能成為海督的打手呢。往後曙光營地的安全,可就不用擔心了。」

  寧雪厲聲道:「不可能!沈湄是公爵之女,驕縱傲慢,實力強大,怎麼可能屈居人下?更何況,即便她願意,她身邊那幾個獸夫也不會樂意。沈湄沒腦子,不代表那些雄性也沒有。海督若再不早下手,遲早會發生無法挽回的事!」

  說話間,她明媚的眼死死盯著無咎,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

  周峰沉吟片刻,指尖輕輕敲擊桌面:「那可得想個萬無一失的計劃。」

  寧雪站起身,緩步朝無咎走去,看著他異域俊美的臉,低聲道:「無咎,這些話你可都聽到了。沈湄如今相信你,那你願不願意幫我們一把?」

  最方便算計沈湄的辦法,自然是從她身邊的人下手。

  秦婉婉一聽,拍了下手,語氣里滿是愉悅:「還是寧小姐聰明。若暗淵少主願意幫忙,咱們可省了好大力氣呢。畢竟,又有哪個雌性,會在床榻纏綿之間,防備自己的獸夫呢?一旦注入麻醉藥劑,那才是真正的萬無一失。」

  無咎垂著眼,仿佛沒聽到她們的談話一般,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寧雪臉上的笑意有些掛不住了,聲音微沉:「無咎?!」

  他緩緩抬起雙墨綠的眸子,冷戾的目光從寧雪臉上掃過,透著涼意。薄唇微啟,語氣淡得像一潭死水:「關我什麼事。」

  秦婉婉眉梢一揚,饒有興趣地看著無咎。

  寧雪眉頭一皺,上前半步,壓低聲音:「沈湄在營地里大出風頭,甚至開始拉攏外圍獸人,意圖奪權。現在已經惹了眾怒,你真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

  話里話外,儘是威脅。

  無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透著暗淵蝠族獨有的陰鷙與漠然。

  寧雪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沈湄的事,與我無關。」無咎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真的毫不在意。

  「我現在只是個保鏢,不是殺手。」他眸光冷漠,眉峰鋒利下壓時,自帶凶戾,語氣里多出幾分不耐煩:「要動她,你們自己去。」

  說完,他便收回目光,重新恢復了那副萬事與己無關的冷漠模樣,仿佛他們方才那番算計沈湄的對話,不過是聒噪的耳邊風。

  秦婉婉盯著他看了片刻,忽而一笑,也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

  寧雪神色也冷了下來。

  她後退一步,偏頭看向無咎:「敬酒不吃,吃罰酒。」


  無咎察覺到身後空氣的細微震顫,沒有回頭,身體卻比意識更快地做出反應。

  他身形一矮,就地一滾,動作乾淨利落。一條長腿彎曲撐地,另一條腿半跪,整個人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墨綠色的眼底掠過嗜血的寒光,臉上卻毫無表情,冷靜得不像是在生死搏殺。指縫間,薄刃悄然翻轉,寒光閃爍。

  空間系異能者。

  那人一擊落空,顯然沒料到他反應如此之快。

  幾乎在同一瞬間,隱藏在暗處的人也動手了。不止一個,是一群。

  無咎緩緩起身,動作不疾不徐,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他抬眸看向圍攏過來的一眾戰力高超的獸人,餘光掃過依舊端坐在會議桌前得貴族,眼底只剩漠然殺意。

  第一道攻擊迎面襲來。

  他側過身,指間薄刃翻飛,寒光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切開了襲來的利爪。尖叫聲與血光同時炸開,將會議室的緊張氣氛推至頂點。

  以周峰、上官秋、秦婉婉為首的貴族們,望著無咎的目光,如同欣賞一隻拼命掙扎的困獸。

  無咎動作乾淨利落,黑色戰鬥服的衣角翻飛。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每一次閃避都緊貼攻擊邊緣,毫不拖泥帶水。在一眾圍攻的獸人之間,他竟顯得遊刃有餘。

  就在這時,一道水刃自背後襲來。

  他眼底浮起戾氣,腳步一轉,讓那記攻擊擦著衣角掠過,落了個空。緊接著,他整個人輕靈一躍,欺入會議桌旁,薄刃堪堪停在秦佑安喉間。毫釐之間,分寸剛好。

  秦佑安本就膽子小,這下子徹底僵在了座位上,臉色蒼白。

  「佑安!」秦婉婉尖叫出聲。

  無咎挾持著他朝門口走去,墨綠色的眸子掃過包圍圈,眸光冰冷,帶著漠視。他聲音毫無溫度:「我說了,沈湄的事,與我無關。再咄咄逼人,別怪我下手狠辣。」

  到了會議室門口,他垂眸看了秦佑安一眼,指間的薄刃輕輕一收,行雲流水。

  秦佑安眼底卻閃過一抹無咎未曾看見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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