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繼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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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揚大學前都在美國,再加上社交圈子問題,她認識好幾位混跡華爾街的金融精算師,甚至還有專門的團隊。

  這幫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利用複雜的跨境股權結構、離岸群島的殼公司,以及無數層由虛構的代持人組成的黑箱網絡,來幫富豪進行完美的「資金隱匿」。

  也就是說,他們可以用多馬甲帳戶,將這種非法賺取的資金化整為零。

  通過開曼群島、維京群島的十幾家空殼公司層層嵌套,再藉由國內幾十個毫不相干的普通人帳戶——

  低調而分散地潛伏進「融科智能」的股票池裡。

  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把一筆巨款吃進去。

  等下個月併購消息公開,股價瘋狂飆升到頂點時,再通過智能算法迅速拋售,獲利了結。

  到時候,資金兜兜轉轉一整圈回到她的海外帳戶。

  即便是監管部門想要查,也未必能查到了。

  這一筆錢或許不足以讓謝荊點頭,但至少也是起步的敲門磚。

  謝清揚在腦海里勾勒著這個完美的計劃。

  她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回歸謝家、拿到集團的股份、正式成為繼承人的畫面。

  祖父臨去前有正式遺囑,他手裡的股份都給了謝荊,哪怕是祖父的弟弟妹妹們,都完全無法再繼承。

  所以——

  在這座龐大的商業帝國里,權力與財富的傳承是絕對集中且殘酷的。

  謝家的旁支叔伯們雖然名下也掛著一些零散的股份,但那不過是早年間分家時留下的毛毛雨,根本無法撼動天御集團的決策核心。

  換句話說,哪怕她是謝荊唯一的女兒,謝森唯一的孫女,也沒法憑藉血緣去得到更多了。

  除非謝荊主動割讓與授權。

  一旦謝荊將她徹底排除在繼承人名單之外,她就什麼都拿不到。

  不過——

  謝清揚依然覺得這只是考驗。

  她現在依舊是美國籍,但謝荊已經允許她回國上學,就說明他已經在開始考慮這方面的事了。

  畢竟,天御這種涉及國家多項核心支柱產業的巨無霸,繼承人絕對不能是一個外籍身份。

  想到這裡,謝清揚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

  她重新抬起頭,和其他人交談。

  酒過三巡,奢華包廂內的氣氛愈發熱烈。

  話題在圈子裡拐來拐去,從最新的超跑、私人遊艇,不可避免地再度扯到了國內乃至全球頂端的那幾個頂級財閥世家身上。

  他們談論了幾個家族的八卦,就漸漸扯到了喬家。

  「就在昨天夜裡,喬老爺子咽氣了,如今喬家大小姐,聯合了董事會裡的親信,把喬家散在全球的幾個核心港口股權全部凍結了。」

  「嘖,喬崢啊……」有人感慨道,「她等這一天很久了吧,如今名正言順地成了董事長。喬家那些占便宜的旁支,很快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謝清揚聽著這些,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同樣是大財閥出身的千金,喬崢已經當了董事長。

  當然,喬崢在她這個年齡,也只剛剛開始上大學,而且還不算是頂尖名校。

  她們年齡差了幾乎一倍,謝清揚一般也不會去和與父親同齡的人比較,只是想想自己的處境不由有些微妙。

  她對衛景頗有好感,但從之前在度假別墅里的見面來看,謝荊大約是瞧不上衛景的。

  大約是覺得圈子裡沒有姓衛的,知道他父母算不上什麼大人物吧。

  也因此就不去了解衛景的才華和本事。

  可是……

  喬崢的丈夫出身還不如衛景呢!如今他們不也生了兩個孩子!

  謝清揚想著就不自在。

  對。

  一定是父親重視自己。

  喬家根本比不了謝家,所以謝荊對繼承人的要求也更高!

  「說起來——」

  有人幸災樂禍地道:「你們知道喬屹的事嗎?」

  「喬屹?喬崢弟弟是不是?」


  「嘿,他啊,前段時間不知道在京城踢到了哪塊鋼板,某天晚上被人給廢了,而且他都不敢報警!」

  「嘶,這是惹到誰了?」

  「我倒是聽說,他不敢報警是因為心虛……」

  他們幾個隨口議論著。

  謝清揚正打開手機想回個消息,忽然看到了一則新聞彈窗。

  -

  京城某家私立醫院裡。

  住院部的頂層。

  重症監護病房裡的門被推開,消毒水和各種化學試劑的味道飄進房間,兩個看護面無表情走進來。

  四處靜悄悄的,只有儀器的滴答聲迴蕩。

  喬屹躺在床上。

  他的身上插滿了各種花綠的管子,兩條腿被高高地吊在特製的鋼筋牽引架上,而他的脖頸與整個上半身,都被厚重僵硬的石膏固定的動彈不得。

  許亮的父親和叔伯兄弟們,下手非常狠,幾乎將他完全廢掉了,也就留了一口氣。

  該死!

  ……早知道當年就該找人把他們全部打死!

  「二少爺。」

  一個看護走近過來,表情十分淡定,「給你說個消息,喬老爺子去世了。」

  喬屹睜大眼睛。

  「大小姐已經接管了集團,哎呀,以後她就不是大小姐,而是喬家的家主了……」

  兩個看護對視一眼,臉上浮起惡意的笑容。

  「二少爺,您還不知道吧?老爺子走得可不安詳。」

  左邊那個矮胖些的女看護慢悠悠地說道,一邊伸手撥弄了一下輸液管的流速調節器,藥液滴落的速度驟然加快。

  喬屹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悶哼。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那人毫無誠意地笑了笑,又把調節器擰回原位,反覆幾次,看著喬屹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孔,眼底儘是快意。

  右邊那個瘦高的男看護接過話頭,「大小姐說了,您這傷太重,得在這兒好好休養。休養多久呢……這可就不好說了。」

  「反正喬家現在不缺這點醫藥費。」

  女看護接茬道,伸手在喬屹裹著石膏的小腿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您就安心躺著吧。」

  喬屹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

  男看護忽然俯下身,湊到喬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監控收音:「二少爺,您還記得我們嗎?」

  喬屹的目光微微一滯。

  「六年前,我們夫妻倆在喬家老宅幹活。我閨女那年才十二歲,周末來找我們。」

  那人咬牙切齒地說,「你喝了酒,在花園裡堵著她。她嚇得跑回來哭了一整夜,連著幾個月都在做噩夢。」

  兩個看護站到他身邊,並肩俯視著床上動彈不得的男人。

  「第二天,你說是我閨女不要臉,穿得少,故意勾引您。」

  男看護直起身,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第二天晚上,我們被辭退了,我們要養四個老人,閨女嚇出了毛病要看心理醫生……」

  女看護的手攥緊了床單邊緣,「要不是大小姐偷偷給我們錢,我們還真挺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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