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幹了這一針,不夠就再來一針【2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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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奇蹟,沒有隱藏的高手。

  豬籠城寨,就是底層人居住的地方,這裡的百姓根本沒有高手。

  呯!

  槍聲還在空氣中迴蕩,火藥味瀰漫在整個豬籠城寨。

  王氏,死了……

  只因為趙鐵山在用她威脅李祥束手就擒的時候,她狠狠一口咬在對方手上,死也不鬆口。趙鐵山氣急敗壞,一槍打死了她。

  可中槍倒地的王氏,臉上卻露出開懷的笑。沒有悲傷,只有沒被當成威脅恩公人質的釋然。

  「臭娘們兒,敢咬老子。」趙鐵山狠狠踹了她一腳,隨後看向李祥,陰森道,「小子,你老老實實束手就擒,我帶你回鱷魚幫,說不定還能放你一條生路。我們大當家的看你有點潛力,賞識你,讓你進幫里也有可能……」

  李祥站在巷口,面色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憤怒的痕跡。

  趙鐵山眯起眼睛,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六桿洋槍,十幾個人,包圍圈已成,這個苦力插翅難飛才對。可對方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一個被困住的人。

  「不識抬舉,上!」

  趙鐵山一聲令下,十幾人圍攏過來,為首的舉起洋槍就射。

  呯!

  硝煙瀰漫。

  第一顆子彈出膛的瞬間,李祥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身體猛地一矮,整個人像一張弓般彈射而出,貼著地面向前滑去。子彈擦著他的頭頂飛過,削斷了幾根髮絲,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灼熱的氣浪。

  【我不需要躲開子彈,只需要提前躲開槍口指向——】

  彈丸速度接近每秒四五百米,哪怕是田三光那等強人,面對多杆洋槍也只能避其鋒芒。

  習武之人靠武道直覺躲閃,眼睛根本跟不上子彈。但李祥不同——【察言觀色】讓他的神經反應遠超常人,對方扣動扳機前一瞬,他已然看穿了彈道。

  呯!第二槍。

  李祥右腳猛踏牆面,整個人橫向翻轉,子彈擦著肋部飛過,衣襟被撕開一道口子,皮肉未傷分毫。

  呯!呯!呯!

  連續三槍,李祥身形連變,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像一條泥鰍在槍林彈雨中穿梭。他沒有直線逃跑,而是藉助豬籠城寨複雜的地形——矮牆、木桶、晾衣杆、拐角,每一處都成了他的掩體。

  趙鐵山瞳孔驟縮:「追!都他媽給我追!」

  幾個黑衣大漢提著砍刀和洋槍沖了上去。

  「抓不到他,你們就去死!」

  『死』字剛落,領頭大漢衝進一條窄巷,眼前一花。下一秒,喉嚨像是被冰涼的東西划過——不是刀,是李祥的手指,並指如刀,精準划過喉結。

  大漢瞪大眼睛,手中的槍還未抬起,便捂著脖子跪了下去,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

  「在那邊!」

  後面兩人衝上來,李祥不退反進,欺身而近。狹巷不足三尺寬,砍刀根本揮舞不開——

  一人的刀背狠狠撞在牆上,震得虎口發麻;另一人剛想後退,李祥雙指如電,正中其雙眼。

  慘叫未出,一記膝頂已撞入對方小腹。

  第三人終於抬起洋槍,李祥卻已抓住前面那人的衣領猛地一拽,槍口被擋住,持槍者猶豫了零點幾秒——

  這就夠了。李祥從人肉盾牌側邊閃出,一掌切在對方腕骨上,洋槍落地,緊接著一拳轟在面門,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開槍!開槍!」趙鐵山在後面怒吼。

  呯!

  槍響了。但不是他們開的,而是趙鐵山自己——他不管不顧地扣動扳機,子彈穿過混亂的人群,正中一個自己人的後背。

  那人悶哼倒地,李祥卻已借著這具身體擋住了彈道,同時一把奪過地上的洋槍,反手砸向另一人面門,趁亂再次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道中。

  趙鐵山氣得青筋暴起:「搜!把這畜生給我搜出來!」

  接下來的幾分鐘,豬籠城寨成了李祥的獵場。

  他在暗,他們在明。他對這裡的每一道樓梯、每一個狗洞、每一扇可以翻越的窗戶了如指掌。

  從晾曬的被單後面閃出,一拳打斷一人的肋骨。從閣樓的縫隙中落下,雙腳踩翻兩人,從排水溝的拐角處突襲,奪過砍刀,刀背砸在手腕上,骨裂聲脆響。


  不是殺人,是拆解。

  每一擊都精準,每一次出手都收回三分力。不是心軟,是節省體力。

  但趙鐵山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小子,在扮豬吃老虎?

  「回來!都給我回來!」趙鐵山暴喝,「打藥!武道獸藥,都打上,別留著!」

  剩下的六個核心成員對視一眼,齊刷刷從懷中掏出木盒,取出針劑。深紅色的液體在針管中濃稠如血,這是濃縮版——比普通獸藥猛烈數倍。

  同時,也是快速版。

  田三光那一晚盜走的,是普通版本的武道獸藥,雖然見效慢,但副作用也輕,也是大多數幫派成員在注射的版本。

  而這個,副作用極大,但見效快,能快速提升人體的氣血,但此時趙鐵山也不管這些了。

  亂世,人命如草芥。

  針頭刺入頸動脈,紅色的藥液被推入血管。

  一瞬間,六個人的眼白泛起血絲,太陽穴青筋如蚯蚓般暴起。肌肉開始膨脹,衣物被撐得緊繃,骨骼發出嘎吱嘎吱的悶響。

  其中兩人身高都拔了兩寸,呼吸粗重如牛,口中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而不散。

  他們不再是人了,六雙猩紅的眼睛鎖定了李祥。

  「找到你了。」

  其中兩人獰笑著用手抓緊豬籠城寨的牆體,兩下就翻身跳上屋頂,從高處封鎖退路,剩下的四人從地面包抄,前後夾擊。李祥暗罵一聲,轉身衝進旁邊的理髮鋪。

  轟!

  趙鐵山一拳轟碎了整面磚牆,碎屑飛濺,連門都懶得繞,直接從豁口踏入。

  「跑啊,你再跑啊。」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手臂上的肌肉將衣袖撐裂,露出虬結的筋脈。獸藥讓他的感知和力量都提升了一個台階,此刻的趙鐵山,才是真正危險的獵手。

  李祥站在理髮鋪中央,眼神終於有了變化——不是恐懼,而是凝重。

  鋪子很小,四周只有一面窗戶。外面有兩人守著屋頂,前面有趙鐵山破牆而入,後面還有三個已經打藥的打手堵住了後門。

  四面楚歌。

  趙鐵山一步一步逼近,腳下碎磚被踩得咯吱作響:「小子,能死在我手上,也算是你的造化——」

  話沒說完,李祥動了。

  他沒有沖向窗戶——那是死路,跳出去正好落入屋頂那兩人的視線。

  李祥也沒有沖向後門——那裡有三個打藥的打手等著。

  他沖向趙鐵山。

  趙鐵山冷笑,一拳砸來。拳風呼嘯,挾帶著獸藥催動的蠻力,這一拳足以將人的胸骨轟碎。

  李祥不接。他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轉,趙鐵山的拳頭擦著他的肩膀轟進身後的牆壁,磚石炸裂,整面牆都在顫抖。

  就在趙鐵山拳頭陷入牆中、力道未收的那一瞬——李祥反手抄起理髮鋪的鑄鐵椅,掄圓了砸在趙鐵山腦袋上。

  當!

  鐵椅變形,趙鐵山腦袋一歪,踉蹌後退了兩步,卻沒有倒下。鮮血從額角流下,他甩了甩頭,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就這點力氣?」

  李祥沒有回答,他已經借著這一砸的反衝力,撲向後門方向。

  三個打手的攻擊同時落下——一拳、一腳、一把砍刀。李祥在方寸之間連閃三閃,如穿花蝴蝶,避開了每一擊。

  然後他抓住其中兩人招式用老的間隙,雙手如蛇般探出,扣住兩人的手腕,猛力一錯——骨節脫臼的聲音伴隨著慘叫同時響起。

  第三人一腳踹來,李祥側身用肩膀硬扛,悶哼一聲,借力飛出理髮鋪,滾入外面的巷子。

  剛一落地,破風聲從頭頂襲來——是屋頂上那兩人跳下來了。

  李祥來不及起身,雙手猛拍地面,整個人貼著地面滑了出去,兩雙拳頭砸在他剛才落地的位置,青石板碎裂,碎石四濺。

  他翻身躍起,喘息明顯重了。

  六個人,加一個趙鐵山,都打了藥。

  而他,已經跑了十幾分鐘,打了好幾場,體力正在見底。

  趙鐵山從理髮鋪的豁口走出,捂著流血的額頭,聲音陰沉:「你跑不掉的,臭苦力的,豬籠城寨就這麼大,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李祥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卻依然平靜。

  他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再跑。

  只是突然間,笑了,笑的很癲,很狂……

  「哈哈哈哈……」

  趙鐵山獰笑道,「你是瘋了麼,死到臨頭,還笑的出來?」

  李祥肩膀聳動,癲笑道,「我不是瘋了,而是覺得,自己錯了,一直排斥這些身外之物,卻忘了,人命如草芥,有時候活下來,比什麼都重要——」

  嗯?

  趙鐵山有些不理解李祥在說什麼,但李祥從身上拿出一根針管,他馬上就明白了。

  「你——」

  「去他娘的副作用,幹了這一針——」

  趙鐵山還沒說完,李祥就狠狠的把針管扎進自己的靜脈,沒有猶豫,針尖刺入頸側,拇指狠狠將推桿壓到底。

  這是剛剛在混戰中,李祥從一些幫派成員的身上順手牽羊偷來的。

  以李祥【察言觀色】的動態力和反應力,在混戰中,從他們身上摸走一兩隻武道獸藥,根本沒有難度。

  而且,偷的不止一隻。

  赤紅如血的藥液湧入血管的瞬間,李祥的眼白驟然爬滿血絲。

  心臟像被人猛地攥住,然後以不可思議的頻率狂跳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分鐘超過兩百下,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如江河決堤。

  他的肌肉開始膨脹,和趙鐵山他們不同的是,李祥不是那種誇張的暴漲,而是每一根肌纖維都在收緊、硬化,像是被淬火的鋼索。

  原本見底的體力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硬生生拽了回來,疲倦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氣血在四肢百骸中奔涌。

  趙鐵山目眥欲裂,心中有種極為不詳的第六感,馬上怒喝道,「一起上,快點殺了他——」

  離得最近的一個打手最先反應過來,雙手握緊鋼刀,一記力劈華山照著李祥的天靈蓋剁下。刀鋒破風,挾著獸藥催動的蠻力,勢不可擋。

  但在李祥眼中,這一刀慢得像在水中揮舞。

  他甚至能看清刀刃上每一道卷刃的缺口。

  李祥沒有躲,他抬起左手,五指如鐵鉗,精準地捏住了刀背。

  鋼刀落下的勢頭戛然而止,像是砍進了一堵鐵壁。大漢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雙手握刀、卻無法再進分毫。

  「就這點力氣?」

  李祥將手腕一擰,鋼刀從打手手中脫出,在空中翻轉了幾圈,刀柄落入李祥掌心。

  緊接著,他一記正蹬踹在對方胸口,那人整個兒倒飛出去,轟的一聲撞塌了身後的土牆,碎磚劈頭蓋臉地砸下,人已沒了聲息。

  「不夠,再來一針——」

  李祥從腰間又摸出一根針管,這是第二支。

  趙鐵山的臉色徹底變了——濃縮版的武道獸藥,他們打一支都要在床上躺一個月,這小子打一支不夠,還要打第二支?

  針尖刺入,藥液推盡。

  雙倍的藥量在血管中炸開。

  心臟的跳動頻率突破了一個更恐怖的數字,血液在耳中轟鳴如擂鼓。

  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像是一扇門被蠻力撞開,金手指似乎有什麼信息在意識深處湧現——

  但他沒有時間去查看。他只知道一件事。

  此刻的自己,強得可怕。

  【日行百里】——

  李祥腳下的青石板出現了龜裂。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是那種武打戲裡誇張的「消失」,而是速度快到趙鐵山的眼睛根本無法追蹤,只能看見一道殘影拖著弧線掠過。

  殘影的終點,是那三個剛打完藥的打手。

  三人齊齊怒吼,一個使拳,一個使腿,一個使掌,三人的殺招幾乎同時轟出,封死了李祥所有閃避的角度。拳風、腿影、掌勁交織成一張致命的網。

  殘影交錯而過。

  沒有轟鳴,沒有碰撞。僅僅是一個照面,三人的動作同時僵住。

  使拳的那人,拳頭停在半空中,手腕被李祥扣住,反向一掰,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錯位聲。


  使腿的那人,一腳踢空,李祥的手肘已經抵在他的膝彎內側,輕輕一壓,整條腿軟了下去。

  使掌的那人,雙掌推出,卻什麼都沒打中,因為李祥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後,一掌切在他的後頸。

  三人幾乎同時倒下,像三棵被伐倒的樹。

  乾淨,利落,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趙鐵山目眥欲裂,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他手忙腳亂地從腰間拔出之前打空的手槍,哆嗦著手指往彈倉里填裝彈藥。子彈掉了兩次,他的手在發抖。

  李祥回頭,目光掃過剩下的那兩人——一個站在屋頂邊緣,正往下跳,另一個舉著洋槍,槍口已經對準了他。

  「還有兩個。」

  他腳尖一挑,地上那把鋼刀彈起,落入掌心。

  刀在手,李祥的氣息又變了,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現在的他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剩下的兩個打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但獸性催動的狂性壓過了恐懼。

  李祥側身,讓過拳頭,同時刀一翻,拍在那人後腦勺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夠把人拍暈,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栽倒在地。

  最後一人舉著洋槍,手指扣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有開槍。

  不是不想開,是找不到目標。

  李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無法鎖定。槍口追著那道殘影左搖右晃,卻始終慢了一步。

  「開槍啊!」趙鐵山在後面嘶吼,終於把子彈裝好,舉起了槍。

  那人一咬牙,扣動了扳機。

  呯!

  子彈出膛的瞬間,李祥的刀動了。

  叮!

  火星四濺,子彈被刀身彈開,斜飛出去,釘進了旁邊的木柱里。

  那人愣住了,他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呯!呯!呯!

  他一口氣把槍里的子彈全打了出去,三顆子彈連珠炮般射向李祥。

  叮!叮!叮!

  三聲清脆的金屬撞擊,三簇火星在空中炸開。李祥揮舞著鋼刀,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擋在子彈的彈道上,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刀身在高速撞擊下嗡嗡震顫,但他的手腕穩如磐石。

  【察言觀色】給了他預判彈道的能力,而雙倍獸藥催動的身體,給了他實現這種預判的速度。

  三顆子彈被盡數彈飛,最後一顆甚至被刀身劈成了兩半,裂開的彈頭叮噹落在地上。

  舉槍的打手徹底傻了,手中的槍差點拿不穩。

  李祥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一步跨出,刀尖穿過他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張了張嘴,倒下了。

  只剩下趙鐵山了。

  他舉著填滿子彈的手槍,對準了李祥,但握著槍的手在微微發抖。

  巷子裡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李祥平穩的呼吸。

  趙鐵山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你……你不是普通的苦力。」

  李祥握著刀,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平靜。

  「我很討厭你們這些人,特別是,仗著自己有點武力,就濫殺無辜的習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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