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9 章 一紙任命，雙重重擔
市招待所是一棟三層的紅磚小樓，牆面上爬著幾株爬山虎，葉片在夕陽下泛著油光。
小李把他們領到二樓的房間，打開門笑道：「陸部長，何市長，這兩間房挨著，環境還算清靜，你們先歇著，有啥需要隨時叫我。」
何雨柱走進自己的房間，裡頭陳設簡單卻乾淨：一張木床，一個掉漆的衣櫃，靠窗擺著一張書桌和一把藤椅，牆角放著一台老式風扇，正「嗡嗡」地轉著，吹起一陣陣熱風。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夾雜著江水氣息的暖風涌了進來，帶著點潮濕的青草味。
「環境還不錯。」他心裡嘀咕了一句，轉頭看向陸部長。
陸部長站在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何啊，先休息一下，晚上吃飯時咱們再細聊。」
「行行行。」何雨柱連忙應著，又對旁邊的小李說，「小李同志，那我們先歇會兒，晚飯的事等會兒再說，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小李笑得一臉客氣，「那我先下去了，你們有事隨時喊我。」
等小李走了，何雨柱關上門，從藤條箱裡翻出洗漱用品，擰開桌上的搪瓷杯接了水，草草刷了牙、洗了臉。
濕熱的天氣悶得人發慌，他索性拿過毛巾沾了涼水，從頭到脖子擦了一遍，冰涼的觸感讓他舒服地嘆了口氣。脫掉沾了汗的外衣，換上件乾淨的短袖，他往床上一躺，風扇吹著風，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屋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何雨柱才猛地驚醒。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經黑透了，桌上的檯燈被擰開，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小半間屋。
「誰啊？」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起身穿衣服。
「是我。」門外傳來陸部長的聲音。
何雨柱趕緊拉開門，笑著側身讓他進來：「陸部長，您請進。」他轉身倒了兩杯涼白開，遞了一杯過去，「剛睡醒，腦子還有點懵。」
陸部長接過水杯，在藤椅上坐下，開門見山：「正好趁這個空檔，跟你聊聊正事。」
何雨柱心裡一凜，在床邊坐下，神色也嚴肅起來：「您說。」
「讓你大老遠跑這一趟，辛苦你了。」陸部長先客氣了一句。
「陸部長您這說的是哪兒的話，都是應該的。」何雨柱連忙擺手。
陸部長擺了擺手，語氣沉了下來：「客套話就不說了。這次你到江城，任命情況有點複雜。」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陸部長，您有話就直說吧，我扛得住。」
「本來呢，組織上是想讓你擔任江城市市長，專心抓經濟和民生。」陸部長喝了口水，緩緩說道，「但江城最近的治安問題比較突出，幾個老廠區周邊打架鬥毆、偷盜的案子頻發，公安系統這邊有點跟不上趟。所以臨出發前，上面改了任命——你到任後，是江城市市長，同時兼任市公安局局長。」
「兼任公安局長？」何雨柱皺緊了眉頭，臉上滿是詫異，「這……這不合規矩吧？」
他在公安系統待了這麼多年，從沒聽說過市長兼任公安局長的先例。按慣例，公安局長要麼是專職，要麼由副市長兼任，市長統管全局，哪有精力再抓公安這一攤？這背後的意思，實在耐人尋味。
陸部長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你別多想，這也是特殊時期的特殊安排。江城情況複雜，老工業基地轉型壓力大，加上最近知青回城、人口流動頻繁，治安和經濟兩條線都得抓牢，缺一不可。組織上覺得，你既有地方治理經驗，又懂公安業務，是最合適的人選。」
何雨柱沉默著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他不是怕擔責任，只是這任命太不尋常，背後恐怕不只是「特殊安排」這麼簡單。
陸部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拋出一個更讓人意外的消息：「我再告訴你個事——江城市委班子，算上你，一共就四個人。」
「四個人？」何雨柱猛地抬起頭，眼睛都瞪大了，「這不可能吧？陸部長，一個市的市委班子，怎麼可能只有四個人？」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就算是在基層縣城，市委班子也得有七八個人，更別說江城這樣的老牌工業城市。後世他依稀記得，一個地級市的市委班子，少說也有十一二人，分管組織、宣傳、政法、文旅、發改……方方面面都得有人盯著，四個人怎麼可能管得過來？
「確實是四個人。」陸部長的語氣很肯定，「市委書記劉振邦，副書記趙長河，組織部長馬文濤，再加上你這個市長兼公安局長。其他的崗位，要麼是暫時空缺，要麼是由這幾人兼任，短期內不會增補。」
何雨柱倒吸一口涼氣，這哪裡是班子不全，簡直是在「搭骨架」。他忽然明白了過來，江城的情況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上面這是既想讓他「抽血」支援沿海，又想讓他穩住地方基本盤，才故意給了這麼個「特殊配置」——權力集中，但責任也重如泰山。
「這……這擔子也太重了。」他喃喃道，感覺頭皮都有些發麻。
「重才交給你啊。」陸部長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信任，「小何，組織上知道難，但你在錦西能把爛攤子盤活，在京城能把治安抓起來，江城這攤事，你肯定也能扛住。」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四個人有四個人的好處，決策快，效率高，不用為了扯皮耽誤事。你只管放開手腳干，有什麼問題，上面給你兜底。」
何雨柱沉默了許久，心裡翻江倒海。他知道，事到如今，說再多也沒用，只能接下這副擔子。他端起水杯，一飲而盡，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他清醒了不少。
「陸部長，我明白了。」他抬起頭，眼神里已經沒了疑惑，只剩下堅定，「既然組織信任我，我就不能掉鏈子。江城這地方，我接了。」
陸部長笑了，點了點頭：「這才是我認識的何雨柱。走吧，吃飯去，邊吃邊說具體的。」
何雨柱站起身，跟著陸部長往外走。走廊里的燈光昏黃，映著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江城的「闖關」之路，已經正式開始了。
小李把他們領到二樓的房間，打開門笑道：「陸部長，何市長，這兩間房挨著，環境還算清靜，你們先歇著，有啥需要隨時叫我。」
何雨柱走進自己的房間，裡頭陳設簡單卻乾淨：一張木床，一個掉漆的衣櫃，靠窗擺著一張書桌和一把藤椅，牆角放著一台老式風扇，正「嗡嗡」地轉著，吹起一陣陣熱風。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夾雜著江水氣息的暖風涌了進來，帶著點潮濕的青草味。
「環境還不錯。」他心裡嘀咕了一句，轉頭看向陸部長。
陸部長站在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何啊，先休息一下，晚上吃飯時咱們再細聊。」
「行行行。」何雨柱連忙應著，又對旁邊的小李說，「小李同志，那我們先歇會兒，晚飯的事等會兒再說，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小李笑得一臉客氣，「那我先下去了，你們有事隨時喊我。」
等小李走了，何雨柱關上門，從藤條箱裡翻出洗漱用品，擰開桌上的搪瓷杯接了水，草草刷了牙、洗了臉。
濕熱的天氣悶得人發慌，他索性拿過毛巾沾了涼水，從頭到脖子擦了一遍，冰涼的觸感讓他舒服地嘆了口氣。脫掉沾了汗的外衣，換上件乾淨的短袖，他往床上一躺，風扇吹著風，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屋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何雨柱才猛地驚醒。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經黑透了，桌上的檯燈被擰開，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小半間屋。
「誰啊？」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起身穿衣服。
「是我。」門外傳來陸部長的聲音。
何雨柱趕緊拉開門，笑著側身讓他進來：「陸部長，您請進。」他轉身倒了兩杯涼白開，遞了一杯過去，「剛睡醒，腦子還有點懵。」
陸部長接過水杯，在藤椅上坐下，開門見山：「正好趁這個空檔，跟你聊聊正事。」
何雨柱心裡一凜，在床邊坐下，神色也嚴肅起來：「您說。」
「讓你大老遠跑這一趟，辛苦你了。」陸部長先客氣了一句。
「陸部長您這說的是哪兒的話，都是應該的。」何雨柱連忙擺手。
陸部長擺了擺手，語氣沉了下來：「客套話就不說了。這次你到江城，任命情況有點複雜。」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陸部長，您有話就直說吧，我扛得住。」
「本來呢，組織上是想讓你擔任江城市市長，專心抓經濟和民生。」陸部長喝了口水，緩緩說道，「但江城最近的治安問題比較突出，幾個老廠區周邊打架鬥毆、偷盜的案子頻發，公安系統這邊有點跟不上趟。所以臨出發前，上面改了任命——你到任後，是江城市市長，同時兼任市公安局局長。」
「兼任公安局長？」何雨柱皺緊了眉頭，臉上滿是詫異，「這……這不合規矩吧？」
他在公安系統待了這麼多年，從沒聽說過市長兼任公安局長的先例。按慣例，公安局長要麼是專職，要麼由副市長兼任，市長統管全局，哪有精力再抓公安這一攤？這背後的意思，實在耐人尋味。
陸部長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你別多想，這也是特殊時期的特殊安排。江城情況複雜，老工業基地轉型壓力大，加上最近知青回城、人口流動頻繁，治安和經濟兩條線都得抓牢，缺一不可。組織上覺得，你既有地方治理經驗，又懂公安業務，是最合適的人選。」
何雨柱沉默著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他不是怕擔責任，只是這任命太不尋常，背後恐怕不只是「特殊安排」這麼簡單。
陸部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拋出一個更讓人意外的消息：「我再告訴你個事——江城市委班子，算上你，一共就四個人。」
「四個人？」何雨柱猛地抬起頭，眼睛都瞪大了，「這不可能吧？陸部長，一個市的市委班子，怎麼可能只有四個人？」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就算是在基層縣城，市委班子也得有七八個人，更別說江城這樣的老牌工業城市。後世他依稀記得，一個地級市的市委班子，少說也有十一二人，分管組織、宣傳、政法、文旅、發改……方方面面都得有人盯著，四個人怎麼可能管得過來？
「確實是四個人。」陸部長的語氣很肯定，「市委書記劉振邦，副書記趙長河，組織部長馬文濤，再加上你這個市長兼公安局長。其他的崗位，要麼是暫時空缺，要麼是由這幾人兼任，短期內不會增補。」
何雨柱倒吸一口涼氣，這哪裡是班子不全，簡直是在「搭骨架」。他忽然明白了過來，江城的情況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上面這是既想讓他「抽血」支援沿海，又想讓他穩住地方基本盤，才故意給了這麼個「特殊配置」——權力集中，但責任也重如泰山。
「這……這擔子也太重了。」他喃喃道，感覺頭皮都有些發麻。
「重才交給你啊。」陸部長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信任，「小何，組織上知道難，但你在錦西能把爛攤子盤活，在京城能把治安抓起來，江城這攤事，你肯定也能扛住。」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四個人有四個人的好處，決策快，效率高，不用為了扯皮耽誤事。你只管放開手腳干，有什麼問題，上面給你兜底。」
何雨柱沉默了許久，心裡翻江倒海。他知道，事到如今，說再多也沒用，只能接下這副擔子。他端起水杯，一飲而盡，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他清醒了不少。
「陸部長，我明白了。」他抬起頭，眼神里已經沒了疑惑，只剩下堅定，「既然組織信任我，我就不能掉鏈子。江城這地方，我接了。」
陸部長笑了，點了點頭：「這才是我認識的何雨柱。走吧，吃飯去，邊吃邊說具體的。」
何雨柱站起身，跟著陸部長往外走。走廊里的燈光昏黃，映著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江城的「闖關」之路，已經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