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8 章 晨起溫粥赴任,市局重逢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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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第二天醒來之時,天已經大亮,窗欞外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紙照進來,在炕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金輝。何雨柱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身旁的位置早已空了,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帶著點餘溫。

  他慢騰騰地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裡發出一陣輕微的「咯吱」聲,昨晚那股子旅途勞頓消散了大半。

  穿衣服的時候,手指觸到布料,這不是自己的,一看就明白了,這應該是陳雪茹給他做的新褂子,針腳細密,暖和又合身。揉了揉還有些發沉的眼睛,他趿拉著布鞋下了炕,推開屋門往院裡走。

  「雪茹?侯魁?」他揚著嗓子喊了兩聲,院裡靜悄悄的,只有牆角那棵老石榴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他皺了皺眉,往東西廂房看了看,門都關著,「家裡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哎,他咂咂嘴,也沒太往心裡去,轉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舊掛鍾,錶盤上的指針清清楚楚地指向十點。「嚯,這都十點了,怪不得沒人呢。」

  雪茹應該是上班去了,孩子們也要上學。

  他沒再多想,肚子裡「咕嚕」叫了兩聲,便徑直往廚房走。一掀鍋蓋,一股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鍋里溫著幾個白面饅頭,還有一小碟鹹菜,旁邊的碗裡盛著大半碗小米粥,還帶著熱氣。

  一看就知道是陳雪茹的手筆,她總是這樣,不管他啥時候起來,都能給他留口熱乎的。

  何雨柱心裡暖烘烘的,笑了笑,拿起饅頭就往嘴裡塞,「還是媳婦好,回家就有口熱乎的。」他三兩口就把早飯解決了,小米粥喝下去,渾身舒坦了不少,連帶著精神頭都足了。

  本來他還琢磨著,回來第一天,先在家裡歇一天,陪陪雪茹和孩子,明天再去單位報到。可轉念一想,這次調動來得急,上面催得緊,肯定不是讓他回來享福的,八成是有要緊事等著他。

  他不敢耽擱,轉身回屋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又從抽屜里拿出那份蓋著鮮紅印章的任命書,仔細折好放進包里,拉上拉鏈。「走了。」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院子低聲說了句,便鎖好門,大步走出了胡同。

  在路邊攔了輛三輪車,師傅正靠在車把上抽菸,見他招手,連忙掐了煙走過來。「你好,去市公安局。」何雨柱開口說道。

  三輪車師傅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兩眼——何雨柱穿著一身熨帖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還拎著個公文包,看著就像是個幹部。師傅不敢怠慢,連忙點頭:「同志,上來吧。」

  何雨柱抬腿坐上后座,師傅蹬起車子,往市局的方向趕。路上車不多,三輪車跑得還算快,沒過多久,就到了市公安局門口。

  剛想下車,就被門崗的哨兵攔了下來。哨兵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站姿筆挺,一臉嚴肅:「同志,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何雨柱從公文包里掏出自己的證件和那份任命書,遞了過去:「你好,我是過來報到的。」

  哨兵接過證件和任命書,仔細看了看,尤其是任命書上的內容,眼睛微微一睜,心裡頓時有了數。

  前幾天,不,就是昨天,上面專門有人過來打過招呼,說今天會有位姓何的局長過來報到,讓他們務必妥善接待。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把證件和任命書還給何雨柱,拿起旁邊的電話就撥了出去。「喂,張副局長嗎?我是門崗小李。」電話接通後,他語氣恭敬地說道,「何局長來了,就在門崗這兒。對,現在就在這兒。」

  掛斷電話,小李轉過身,朝著何雨柱恭恭敬敬地敬了個軍禮:「何局長,您稍等,張副局長馬上就下來。」

  「好的。」何雨柱點了點頭,站在原地等了片刻。

  沒一會兒,就見辦公樓里匆匆跑出一個身影,朝著門崗這邊快步走來。何雨柱眯起眼睛看了看,越看這人的身形越覺得熟悉,心裡犯起嘀咕:「這是誰啊?看著這麼眼熟。」

  等那人走近了些,何雨柱看清了他的臉,忍不住低罵了一聲:「我去你大爺的,張抗戰?」

  張抗戰也看到了他,臉上瞬間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幾步跑到他跟前,抬手就給了他一拳頭,捶在他的肩膀上。「你小子,現在活得挺滋潤啊!」

  何雨柱被他捶得一個踉蹌,站穩後笑著回了一句:「嘿,我說你小子,現在也算是高級幹部了,怎麼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

  「嘿嘿,這不是見到你高興嘛。」張抗戰也不惱,咧著嘴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請吧,我們的何大局長,我帶你進去。」

  何雨柱跟著張抗戰走進市局大樓,樓道里的水泥地面讓往來的腳步磨得發亮,牆面上的白灰雖有些斑駁,卻透著股乾淨利落的勁兒。


  走廊里不時有穿藏藍色制服的幹警匆匆走過,見了張抗戰都停下腳步敬個禮,低聲喊句「張副局長」,張抗戰一一頷首回應,那些目光掃過何雨柱時,總帶著幾分好奇。

  兩人拐進一間掛著「副局長辦公室」牌子的屋子,張抗戰反手帶上門,屋裡頓時靜了下來。

  辦公桌是厚實的實木款,邊角被磨得圓潤,上面摞著半尺高的文件,旁邊放著個印著褪色五角星的搪瓷杯,靠牆擺著兩張藤椅,椅面有些地方磨出了包漿。

  張抗戰拿起暖水瓶,用帶蓋的玻璃杯沏了杯茶,茶葉在水裡打著旋兒舒展開,他把杯子往何雨柱面前推了推:「老領導,先喝口茶潤潤喉。」

  何雨柱端起杯子,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抬眼看向張抗戰,眉頭還沒鬆開:「你小子別打岔,趕緊說,怎麼跑到市局當副局長了?」

  張抗戰嘿嘿一笑,猛地挺直腰板,伸手在中山裝前襟上拍了拍——其實壓根沒灰,跟著「啪」地敬了個軍禮,聲音亮堂起來:「報告老領導!本人張抗戰,現任市公安局副局長!」

  何雨柱被他這正經模樣逗得嘴角一揚,呷了口茶:「行啊你,這躥得夠快的。」

  「嗨!還有熟人呢?」

  他放下杯子,又問,「你說還有個熟人也在這?誰啊!」

  「東城分局的楚清明,您還有印象不?」

  「楚清明?」何雨柱眯眼想了想,點頭道,「怎麼沒印象?他還是我師兄呢?他也在嗎?」

  「可不是嘛,」張抗戰往藤椅上一坐,身子往前傾了傾,「他現在也是咱們市局的副局長之一。」

  「這倒省了不少磨合的功夫。」何雨柱點點頭,手指在茶杯沿上輕輕敲了敲,「抗戰,我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任命書上只寫了局長,具體怎麼安排的?」

  張抗戰臉上的笑容收了收,有些無奈地說:「老領導,這我哪知道?真不是跟您藏著掖著,上面就說您要來任局長,其他的沒細說,讓等組織部的同志來具體談。」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你小子,還跟我來這套。行了,那我現在該找誰對接?」

  「您呀,不用找誰,就在這兒等著吧,組織部的人估計快到了。」張抗戰說著,給何雨柱的杯子添了點水。

  辦公室里陷入了平靜,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何雨柱端著茶杯,看著窗外院子裡的幾棵白楊樹,心裡琢磨著這次調動的緣由,越想越覺得這裡面肯定有深意。張抗戰則在一旁翻著文件,時不時抬頭看何雨柱一眼,想說點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

  約摸過了半個小時,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張抗戰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回頭道:「來了。」

  何雨柱也站起身,就見一輛綠色的吉普車緩緩駛入市公安局大院,停在辦公樓前。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名中年人,穿著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正是組織部的陸部長。他昂首挺胸,身後還跟著兩名年輕的辦事員,三人一路朝著辦公樓走來。

  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張抗戰揚聲道:「請進。」

  門被推開,陸部長帶著人走了進來。何雨柱和張抗戰連忙起身,齊聲喊道:「陸部長。」

  陸部長一看到何雨柱,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上前伸出手:「哈哈,何雨柱同志,我們又見面了。」

  何雨柱也連忙伸出手,緊緊握住他的手:「陸部長,您好!好幾年不見,您的精神頭更足了!」

  「哈哈,老頭子我身體還行。」陸部長鬆開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我還記得當年是我親自送你去錦西上任的,沒想到啊,這才幾年,我又要送你上任了。好,很好啊!」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讚許:「我都聽說了,你在錦西幹得相當不錯。前陣子我給那邊打電話,他們市委常委、組織部的同志,一個個都捨不得放你走,可見你小子在那邊是多受認可。」

  何雨柱連忙擺手,笑著說:「哎,陸部長,您過獎了,都是些分內的事,小打小鬧罷了。」

  「這可不能算小打小鬧。」陸部長坐了下來,辦事員給他沏了杯茶,他端起來抿了一口,繼續道,「錦西那地方,情況複雜,能在短短几年裡打開局面,不容易。這次把你調回京城,也是經過慎重考慮的,市局這邊需要有能力、有魄力的人來挑大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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