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0 章 分糧定新規，謀副業擔風險
李家村的打穀場上，分糧的隊伍排了起來，村民們臉上帶著期待的笑，麻袋、籮筐在雪地上擺了一片。
會計和幾個社員站在木台子上，一邊核對著工分本，一邊喊著名字：「李老三，你家一共七口人，壯勞力一人主糧350斤，雜糧100斤，老人孩子主糧300斤，雜糧一人150斤，過來領！」
「王大娘，人頭糧300斤，雜糧15斤，這是您的！」
……
「下面開始分工分糧，……」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有序的場面，沒再發表意見。他轉頭對身邊的熊主任說：「你看，咱們把主糧減到400斤，但算上雜糧折算，人頭糧其實差不多還是450斤，是不是？這樣既沒讓大家吃虧，又把工分糧的空間騰了出來，挺好。」
熊主任連連點頭，搓著手說：「是這個理，何主任。民生保住了，工分高的也能多拿點，剛才廣播一說，底下沒一個反對的，都拍手呢。」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起來，「這事兒我得趕緊落實下去，別的公社不管，我們紅旗公社以後分糧，就按這個規矩來——先保人頭糧，再算工分糧！」
「這就對了。」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說，「以後村裡的自留地，得督促大家打理好，別荒著。另外，多搞點副業，比如養殖。咱們這靠近草原，養牛羊、養豬都行，讓村裡的老人們也動起來。他們下地掙工分可能費勁，但喂喂雞、養養鴨、看幾頭豬，我覺得沒問題吧？」
熊主任臉上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眉頭擰成了疙瘩：「何主任，這……這恐怕難啊。現在上面的政策……不允許搞這些，說是怕滋長資本主義尾巴……」
「什麼尾巴不尾巴的！」何雨柱還沒說話，旁邊的張強連忙過來打圓場，拉了拉熊主任的胳膊，又轉向何雨柱，解釋道，「何主任，是這麼回事，最近上面確實有文件，強調要割資本主義尾巴，個人搞養殖、規模太大，都算違規，公社裡也不敢明著支持……」
「我不管什麼文件！」何雨柱眉頭一皺，打斷了他，語氣帶著火氣，「搞養殖叫什麼資本主義尾巴？農民吃飽飯、過好日子才是第一關鍵！雞下蛋能換油鹽，豬養大了能改善伙食，牛羊能賣錢添件衣裳，這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跟資本主義挨得上邊嗎？」
他看著張強，眼神裡帶著點失望：「張強，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敢想敢幹的，算是改革的先鋒，怎麼現在也變得畏手畏腳了？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老百姓的日子過不好，政策再好有什麼用？」
張強被說得臉上一紅，張了張嘴想辯解，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我……我也是怕出問題，畢竟上面盯得緊……」
「有問題我來頂！」何雨柱斬釘截鐵地說，「你們先在李家村試試，低調點，別大張旗鼓。讓老人們把家裡的雞棚、豬圈收拾起來，公社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先讓大家嘗到甜頭再說。真有人來查，我去跟上面解釋！」
熊主任在一旁聽得直咂舌，看看何雨柱，又看看張強，手心都冒出了汗。他這輩子在公社待了十幾年，從沒見過哪個領導敢這麼說話。
「何主任，這……這要是真出了岔子……」
「出不了岔子！」何雨柱打斷他，「老百姓能多吃個雞蛋、多喝口肉湯，這是好事，天塌不下來。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有麻煩，我一個人擔著，絕不連累你們。」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陽光照在他臉上，雪地里的反光讓他的眼神格外亮。
熊主任看著他，心裡那點猶豫漸漸被一股熱乎勁取代，他咬了咬牙：「行！何主任都這麼說了，我熊某人也不是孬種！就按您說的辦，先在李家村試試，我親自盯著！」
「這就對了。」何雨柱的臉色緩和下來，「別想那麼多，老百姓的口碑，比什麼都重要。等你們把養殖搞起來，讓其他村子看著眼饞，到時候不用咱們催，他們自己就會跟著學。」
打穀場上，分糧還在繼續，傳來一陣歡笑聲。一個抱著糧食的老太太顫巍巍地走過，嘴裡念叨著：「今年分的夠吃了，還能省下點換紅糖，給小孫子補補……」
何雨柱看著這一幕，心裡踏實了不少。他知道，改變不容易，甚至可能有風險，但只要是為了讓老百姓的日子過得好一點，這風險就值得冒。
錦西的路還長，得一步一步踏實地走，哪怕前面有坎，也得想辦法邁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何雨柱、張強、李澤林三人又馬不停蹄地走訪了縣裡的其他公社和村子。
每到一處，何雨柱都把「先保人頭糧，再算工分糧」的思路細細講給當地的幹部聽，從李家村的實際案例說到糧食增產的底氣，從老人孩子的吃飯問題談到村民幹活的積極性，掰開揉碎了分析，直到對方點頭認可。
張強也漸漸放開了手腳，在幾個他熟悉的公社，直接拿起帳本和村幹部掰扯：「你們是不是死腦筋？公糧交夠了，剩下的糧食就該往百姓兜里揣！工分高的多拿點，這沒錯，但得在保證人人有口吃的基礎上。副業掙的錢、賣餘糧的款，都可以往工分糧里補，讓幹得多的人多得實惠，可老人們的口糧、孩子們的份額，一分都不能少，這個基本盤動不得！」
他說的話糙理不糙，加上手裡有李家村的成功例子，村幹部們大多聽得進去。何雨柱在一旁看著，心裡很是認可——張強主管農業多年，熟悉各村的情況，由他在前面衝鋒陷陣，比自己事事親為更合適，也能避免越俎代庖的嫌疑。
他偶爾補充幾句，大多是提醒大家結合本村實際調整細節，比如山區村子雜糧多，就多折算點；平原村子主糧足，就適當提高工分糧的比例，靈活變通，不搞一刀切。
一圈走下來，效果出乎意料地好。除了少數幾個地理環境惡劣、糧食產量確實偏低的村子——那些地方常年靠公社調撥救濟糧，實在沒法按新方案分配——其他公社都陸續採納了「先保人頭糧」的分配方式。
就連那幾個特殊村子的公社書記也拍著胸脯保證：「何主任放心，就算按老規矩分，我們也會額外撥一批糧食給村裡的老人和孩子，絕不能讓他們餓著。」
日子在忙碌中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年底。好消息接踵而至：碼頭擴建工程在封凍前完成了主體結構，只待開春後鋪設路面、安裝設備；全縣的糧食總產量創下新高，各家各戶的糧缸都比往年滿了不少；李家村偷偷搞起來的養殖也初見成效，幾戶老人家裡的雞開始下蛋，過年時還殺了一頭自家養的豬，引得鄰村人眼饞。
年底的工作更忙，總結全年、規劃來年、慰問困難群眾……樁樁件件都離不開人。
何雨柱原本想著過年回京城看看孩子和陳雪茹，可看著錦西這百廢待興的勢頭，實在放心不下，最終還是留在了縣裡。
除夕夜，他和留守的幹部們在縣委食堂吃了頓簡單的年夜飯，幾盤炒菜，一鍋餃子，窗外放起了零星的鞭炮，倒也有了點年味兒。
「何主任，不回去看看家裡人？」李澤林給他倒了杯酒，問道。
何雨柱喝了口酒，笑了笑：「等開春碼頭投用了，事情理順了，再回去也不遲。這邊離不開人啊。」
李澤林點點頭，沒再多說——他知道何雨柱的性子，要麼不做，要做就一定做到底。
春節過後，冰雪消融，大地回暖，錦西的土地漸漸甦醒過來。工地上的機器重新轟鳴，田裡開始翻地備耕，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時間如指間的流水，悄然滑過，轉眼間，就到了1977年的3月。
這是個充滿希望的月份，河邊的柳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芽，田野里泛著淡淡的青色，碼頭工地上，工人師傅們正在安裝最後一批設備，預計四月就能正式通航。
何雨柱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外面生機勃勃的景象，心裡充滿了幹勁——新的一年，錦西還有很多事要做，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會計和幾個社員站在木台子上，一邊核對著工分本，一邊喊著名字：「李老三，你家一共七口人，壯勞力一人主糧350斤，雜糧100斤，老人孩子主糧300斤，雜糧一人150斤，過來領！」
「王大娘，人頭糧300斤，雜糧15斤，這是您的！」
……
「下面開始分工分糧，……」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有序的場面，沒再發表意見。他轉頭對身邊的熊主任說：「你看，咱們把主糧減到400斤，但算上雜糧折算，人頭糧其實差不多還是450斤，是不是？這樣既沒讓大家吃虧，又把工分糧的空間騰了出來，挺好。」
熊主任連連點頭，搓著手說：「是這個理，何主任。民生保住了，工分高的也能多拿點，剛才廣播一說，底下沒一個反對的，都拍手呢。」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起來，「這事兒我得趕緊落實下去，別的公社不管，我們紅旗公社以後分糧，就按這個規矩來——先保人頭糧，再算工分糧！」
「這就對了。」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說，「以後村裡的自留地，得督促大家打理好，別荒著。另外，多搞點副業，比如養殖。咱們這靠近草原，養牛羊、養豬都行，讓村裡的老人們也動起來。他們下地掙工分可能費勁，但喂喂雞、養養鴨、看幾頭豬，我覺得沒問題吧？」
熊主任臉上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眉頭擰成了疙瘩：「何主任，這……這恐怕難啊。現在上面的政策……不允許搞這些，說是怕滋長資本主義尾巴……」
「什麼尾巴不尾巴的！」何雨柱還沒說話，旁邊的張強連忙過來打圓場，拉了拉熊主任的胳膊，又轉向何雨柱，解釋道，「何主任，是這麼回事，最近上面確實有文件，強調要割資本主義尾巴，個人搞養殖、規模太大，都算違規，公社裡也不敢明著支持……」
「我不管什麼文件！」何雨柱眉頭一皺，打斷了他，語氣帶著火氣，「搞養殖叫什麼資本主義尾巴？農民吃飽飯、過好日子才是第一關鍵！雞下蛋能換油鹽，豬養大了能改善伙食，牛羊能賣錢添件衣裳，這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跟資本主義挨得上邊嗎？」
他看著張強，眼神裡帶著點失望：「張強，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敢想敢幹的，算是改革的先鋒，怎麼現在也變得畏手畏腳了？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老百姓的日子過不好，政策再好有什麼用？」
張強被說得臉上一紅，張了張嘴想辯解，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我……我也是怕出問題，畢竟上面盯得緊……」
「有問題我來頂！」何雨柱斬釘截鐵地說，「你們先在李家村試試，低調點，別大張旗鼓。讓老人們把家裡的雞棚、豬圈收拾起來，公社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先讓大家嘗到甜頭再說。真有人來查，我去跟上面解釋！」
熊主任在一旁聽得直咂舌，看看何雨柱，又看看張強，手心都冒出了汗。他這輩子在公社待了十幾年，從沒見過哪個領導敢這麼說話。
「何主任，這……這要是真出了岔子……」
「出不了岔子！」何雨柱打斷他，「老百姓能多吃個雞蛋、多喝口肉湯，這是好事，天塌不下來。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有麻煩，我一個人擔著，絕不連累你們。」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陽光照在他臉上，雪地里的反光讓他的眼神格外亮。
熊主任看著他，心裡那點猶豫漸漸被一股熱乎勁取代，他咬了咬牙：「行！何主任都這麼說了，我熊某人也不是孬種！就按您說的辦，先在李家村試試，我親自盯著！」
「這就對了。」何雨柱的臉色緩和下來，「別想那麼多，老百姓的口碑，比什麼都重要。等你們把養殖搞起來，讓其他村子看著眼饞，到時候不用咱們催，他們自己就會跟著學。」
打穀場上，分糧還在繼續，傳來一陣歡笑聲。一個抱著糧食的老太太顫巍巍地走過，嘴裡念叨著：「今年分的夠吃了，還能省下點換紅糖，給小孫子補補……」
何雨柱看著這一幕，心裡踏實了不少。他知道，改變不容易，甚至可能有風險，但只要是為了讓老百姓的日子過得好一點，這風險就值得冒。
錦西的路還長，得一步一步踏實地走，哪怕前面有坎，也得想辦法邁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何雨柱、張強、李澤林三人又馬不停蹄地走訪了縣裡的其他公社和村子。
每到一處，何雨柱都把「先保人頭糧，再算工分糧」的思路細細講給當地的幹部聽，從李家村的實際案例說到糧食增產的底氣，從老人孩子的吃飯問題談到村民幹活的積極性，掰開揉碎了分析，直到對方點頭認可。
張強也漸漸放開了手腳，在幾個他熟悉的公社，直接拿起帳本和村幹部掰扯：「你們是不是死腦筋？公糧交夠了，剩下的糧食就該往百姓兜里揣！工分高的多拿點，這沒錯，但得在保證人人有口吃的基礎上。副業掙的錢、賣餘糧的款，都可以往工分糧里補，讓幹得多的人多得實惠，可老人們的口糧、孩子們的份額，一分都不能少，這個基本盤動不得！」
他說的話糙理不糙，加上手裡有李家村的成功例子，村幹部們大多聽得進去。何雨柱在一旁看著，心裡很是認可——張強主管農業多年，熟悉各村的情況，由他在前面衝鋒陷陣，比自己事事親為更合適，也能避免越俎代庖的嫌疑。
他偶爾補充幾句，大多是提醒大家結合本村實際調整細節，比如山區村子雜糧多，就多折算點；平原村子主糧足，就適當提高工分糧的比例，靈活變通，不搞一刀切。
一圈走下來，效果出乎意料地好。除了少數幾個地理環境惡劣、糧食產量確實偏低的村子——那些地方常年靠公社調撥救濟糧，實在沒法按新方案分配——其他公社都陸續採納了「先保人頭糧」的分配方式。
就連那幾個特殊村子的公社書記也拍著胸脯保證：「何主任放心，就算按老規矩分，我們也會額外撥一批糧食給村裡的老人和孩子，絕不能讓他們餓著。」
日子在忙碌中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年底。好消息接踵而至：碼頭擴建工程在封凍前完成了主體結構，只待開春後鋪設路面、安裝設備；全縣的糧食總產量創下新高，各家各戶的糧缸都比往年滿了不少；李家村偷偷搞起來的養殖也初見成效，幾戶老人家裡的雞開始下蛋，過年時還殺了一頭自家養的豬，引得鄰村人眼饞。
年底的工作更忙，總結全年、規劃來年、慰問困難群眾……樁樁件件都離不開人。
何雨柱原本想著過年回京城看看孩子和陳雪茹，可看著錦西這百廢待興的勢頭，實在放心不下，最終還是留在了縣裡。
除夕夜，他和留守的幹部們在縣委食堂吃了頓簡單的年夜飯，幾盤炒菜，一鍋餃子，窗外放起了零星的鞭炮，倒也有了點年味兒。
「何主任，不回去看看家裡人？」李澤林給他倒了杯酒，問道。
何雨柱喝了口酒，笑了笑：「等開春碼頭投用了，事情理順了，再回去也不遲。這邊離不開人啊。」
李澤林點點頭，沒再多說——他知道何雨柱的性子，要麼不做，要做就一定做到底。
春節過後，冰雪消融，大地回暖，錦西的土地漸漸甦醒過來。工地上的機器重新轟鳴，田裡開始翻地備耕，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時間如指間的流水，悄然滑過，轉眼間，就到了1977年的3月。
這是個充滿希望的月份，河邊的柳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芽，田野里泛著淡淡的青色，碼頭工地上，工人師傅們正在安裝最後一批設備，預計四月就能正式通航。
何雨柱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外面生機勃勃的景象，心裡充滿了幹勁——新的一年，錦西還有很多事要做，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