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2 章 長夜燈火籌糧草，朝暉碧海載仁心
何雨柱回到辦公室，坐在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反覆琢磨著向市里請示的措辭。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只有幾盞路燈在遠處亮著，映得院子裡的樹影搖搖晃晃。他定了定神，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市革委會的號碼。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很快就被接起，聽筒里傳來市革委會主任張國強沉穩的聲音：「喂，我是張國強。」
「張主任您好，我是錦西的何雨柱。」何雨柱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
「哦，是何主任啊，你好你好。」張國強的語氣緩和了些，「這個時候打電話，是有什麼要緊事？」
何雨柱沒有繞彎子，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張主任，是這樣的，唐山那邊受災，我們錦西這邊想著盡點力。我打算組織咱們當地的漁船，運送一批藥品、帳篷、糧食這些緊缺物資過去。您看這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張國強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帶著幾分考量：「何主任，你的心意是好的，這確實是件好事。但你們錦西現在的情況，頂不頂得住？又是建碼頭又是修路的，自身的擔子也不輕啊。」
「張主任，我考慮過了。」何雨柱連忙解釋，「糧食方面，我們能從公社的儲備里勻出一些；帳篷和藥品，可能需要市裡的廠子幫襯一把，多少湊一點。看著同胞受難，我們總不能袖手旁觀，哪怕只能幫上一點點，也是份心意。」
「你們這份心情，我能理解。」張國強的語氣里透出了認可，「行，這個事情我批准了。但有一條，你們必須量力而行，不能因為這事影響了自身的正常運轉，更不能逞強。」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市里已經在組建支援小隊，物資也在籌措，救援隊伍已經出發了。你們能加入進來，是好事，但一定得注意安全，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
「太謝謝您了張主任！我們肯定記著您的話，就想盡一份綿薄之力。」何雨柱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語氣裡帶著感激。
「好，注意安全。」
「哎，謝謝張主任！」
掛斷電話，何雨柱一刻也沒耽擱，轉身就往李澤林的辦公室趕。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李澤林打電話的聲音，似乎在跟什麼人交代著船隻調度的事。他沒敲門，就在門外等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李澤林掛了電話，抬頭看見站在門口的何雨柱，問道：「怎麼樣，市里那邊回話了？」
「批了！」何雨柱走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張主任同意了，還說市裡的救援隊伍已經出發，物資也在籌措。他讓咱們量力而行，注意安全。」
李澤林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點笑意：「我就知道你這股子勁，攔也攔不住。」他站起身，「剛才我已經跟張強通過電話了，他接到信兒，已經往海邊趕了，正聯繫各個漁村，統計能調動的船隻。」
「那太好了。」何雨柱點頭道，「物資的事，咱們得抓緊。」
「我這就去跑幾個廠子。」李澤林拿起桌上的外套，「縣紡織廠能湊些布料，說不定能趕製一批簡易帳篷；縣醫院那邊，我去問問庫存的藥品，看看能勻出多少。」
「行，咱們分頭行動。」何雨柱說，「我去公社那邊，跟他們落實糧食和飲用水的調配，儘量多湊一些。」
「好，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李澤林拿起公文包，「爭取明天一早，物資和船隻都能到位，越早出發越好。」
「嗯。」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股勁頭。窗外的夜色更濃了，可錦西縣城裡，卻有不少地方亮起了燈——縣委辦公室的燈、各個廠子的燈、海邊漁村的燈，像是一顆顆星星，在黑夜裡攢著一股勁兒，要為遠方的苦難，送去一點光亮。
一晚上的時間，何雨柱幾乎沒合眼，他踩著月光跑了好幾個鎮和公社，挨個兒跟幹部們碰頭，說清了支援唐山的想法。
出乎意料的是，大家一聽是給災區送糧食，都沒二話，紛紛表示願意從儲備里勻出一批——有的公社湊了幾百斤玉米，有的鎮搬來了庫存的高粱米，還有幾個村子把剛打下的新麥騰出了幾麻袋，帳冊上的數字一點點累加，最後竟湊出了近萬斤糧食，裝在麻袋裡堆成了小山，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他又連夜去了縣製衣廠，廠長是個爽利人，聽說要支援災區，拍著胸脯說：「廠里確實有批給林場做的帳篷訂單，還沒交貨，先調出來給災區用！救災要緊，訂單的事我去跟林場解釋！」沒一會兒，幾十頂藍布帳篷就被工人師傅們綑紮好，裝上了卡車，帆布上還沾著新縫的線跡。
這些都是好消息，唯獨藥品讓人犯愁。錦西沒有藥企，縣醫院的庫存本就不多，能勻出來的感冒藥、消炎藥只是杯水車薪。好在之前跟市里打過招呼，張主任在電話里拍了板，說會從市醫院調撥一批常用藥品，天亮後就送過來，這才讓何雨柱鬆了口氣。
忙到後半夜，何雨柱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辦公室。他把外套往沙發上一鋪，蜷著身子就躺了下去——必須歇一會兒，不然明天真扛不住這連軸轉的活兒。
窗外的天空剛微微露出魚肚白，遠處傳來幾聲雞鳴，何雨柱猛地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不過小憩了兩三個時辰，他卻覺得精神頭足了不少，揉了揉眼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皺，推門走了出去。
剛到走廊，就見陳麗娟從那頭急匆匆地跑過來，手裡捏著張紙條，額頭上還帶著薄汗：「何主任！」
「怎麼了？」何雨柱迎上去。
「市裡面的藥品送到了！」陳麗娟喘著氣說，「剛才李副主任讓人捎信過來，卡車已經到縣醫院門口了，正在卸貨呢。」
「太好了！」何雨柱心裡一喜。
「還有個事，」陳麗娟接著說，「李副主任聯繫了駐軍那邊，部隊有一批軍人想搭乘咱們的船隻一起過去。」
「哦？他們怎麼不坐火車？」何雨柱有些意外。
「說是坐火車的大部隊已經出發了，他們是後續的小分隊，本來還在等調度，看到咱們要運糧食藥品，就想著走水路能快點。」陳麗娟解釋道，「他們自己也帶了些物資，有帳篷，還有幾箱壓縮餅乾，說是跟著咱們的船走，還能幫忙照看物資，起到保衛作用。」
何雨柱點了點頭，這倒是個好事。災區情況複雜，有部隊同志跟著，路上確實能安心不少：「行，讓他們跟上。」
「那咱們現在……」
「去海邊，看看張強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何雨柱轉身就往樓梯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麗娟，你還是留下來吧。」
陳麗娟愣了一下：「何主任，我也能去幫忙的……」
「縣裡這邊離不了人。」何雨柱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各鄉鎮的安置情況要盯，後續的物資協調可能還需要你對接，你留在辦公室，保持電話暢通，有任何情況隨時跟我們聯繫。」
「……好，我知道了。」陳麗娟點點頭，把手裡的紙條遞過去，「這是李副主任剛報過來的藥品清單，您拿著。」
何雨柱接過紙條揣進兜里，徑直去了車庫，開著那輛半舊的吉普車就往海邊趕。
車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路邊的田野里已經有了早起的農民，扛著鋤頭往地里去，仿佛昨夜的震顫從未發生，只有遠處偶爾可見的臨時棚子，提醒著人們安穩日子裡藏著的風浪。
快到海邊時，遠遠就聽見了機器的轟鳴和人聲的嘈雜。車剛停穩，何雨柱就跳了下來，只見海邊的臨時碼頭上擠滿了人，十幾輛卡車正挨著卸貨，糧食袋、帳篷包、藥品箱堆得像小山，漁民們扛著扁擔，喊著號子往船上搬，木船的甲板被踩得「咯吱」響。
隔老遠，他就看見張強站在一艘漁船的船頭，正指揮著漁民們碼放物資。
走得近了才發現，張強的頭髮濕漉漉的，像是沾了露水，雙眼布滿血絲，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顯然是熬了一整夜沒合眼。
「張強同志！」何雨柱喊了一聲。
張強回過頭，看到他，扯出個笑容，聲音帶著沙啞：「何主任，你來了。」說著從船上跳了下來，褲腳還沾著泥。
「你這是熬了一宿？」何雨柱看著他，「要不先去旁邊的窩棚里歇會兒，這邊我盯著。」
「不用不用。」張強擺了擺手，使勁揉了揉眼睛，「我還頂得住。船隻都清點好了，能出海的漁船湊了三十八艘，都是結實的老船，漁民師傅們也都願意去，說是能為災區出份力，值了。」他指了指遠處，「部隊的同志也到了，正在那邊檢查物資，說等裝完船就跟咱們一起走。」
何雨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一群穿著軍裝的戰士正在清點藥品箱，動作麻利，神情嚴肅。
他心裡暖了暖，拍了拍張強的肩膀：「辛苦你了。再盯會兒，等裝完船，你在去休息吧！」
「哎，好！」張強應著，又轉身朝漁民們喊道，「大伙兒加把勁！爭取早點開船！」
海風吹過來，帶著咸腥的味道，吹得帆布獵獵作響。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金紅色，太陽正一點點爬上來，把海面照得波光粼粼。何雨柱站在碼頭上，看著眼前忙碌的人群、堆滿的物資、整裝待發的漁船，心裡湧起一股熱流——這一船船的物資，載著的不只是糧食和藥品，還有錦西人沉甸甸的心意，要往那片受難的土地上，送去一份溫暖和希望。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只有幾盞路燈在遠處亮著，映得院子裡的樹影搖搖晃晃。他定了定神，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市革委會的號碼。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很快就被接起，聽筒里傳來市革委會主任張國強沉穩的聲音：「喂，我是張國強。」
「張主任您好，我是錦西的何雨柱。」何雨柱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
「哦，是何主任啊，你好你好。」張國強的語氣緩和了些，「這個時候打電話，是有什麼要緊事？」
何雨柱沒有繞彎子，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張主任，是這樣的，唐山那邊受災，我們錦西這邊想著盡點力。我打算組織咱們當地的漁船，運送一批藥品、帳篷、糧食這些緊缺物資過去。您看這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張國強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帶著幾分考量：「何主任，你的心意是好的，這確實是件好事。但你們錦西現在的情況，頂不頂得住？又是建碼頭又是修路的，自身的擔子也不輕啊。」
「張主任，我考慮過了。」何雨柱連忙解釋，「糧食方面，我們能從公社的儲備里勻出一些；帳篷和藥品，可能需要市裡的廠子幫襯一把，多少湊一點。看著同胞受難，我們總不能袖手旁觀，哪怕只能幫上一點點，也是份心意。」
「你們這份心情，我能理解。」張國強的語氣里透出了認可，「行，這個事情我批准了。但有一條，你們必須量力而行，不能因為這事影響了自身的正常運轉，更不能逞強。」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市里已經在組建支援小隊，物資也在籌措，救援隊伍已經出發了。你們能加入進來，是好事，但一定得注意安全，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
「太謝謝您了張主任！我們肯定記著您的話，就想盡一份綿薄之力。」何雨柱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語氣裡帶著感激。
「好，注意安全。」
「哎，謝謝張主任！」
掛斷電話，何雨柱一刻也沒耽擱，轉身就往李澤林的辦公室趕。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李澤林打電話的聲音，似乎在跟什麼人交代著船隻調度的事。他沒敲門，就在門外等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李澤林掛了電話，抬頭看見站在門口的何雨柱，問道：「怎麼樣，市里那邊回話了？」
「批了！」何雨柱走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張主任同意了，還說市裡的救援隊伍已經出發，物資也在籌措。他讓咱們量力而行，注意安全。」
李澤林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點笑意：「我就知道你這股子勁，攔也攔不住。」他站起身，「剛才我已經跟張強通過電話了，他接到信兒，已經往海邊趕了，正聯繫各個漁村，統計能調動的船隻。」
「那太好了。」何雨柱點頭道，「物資的事，咱們得抓緊。」
「我這就去跑幾個廠子。」李澤林拿起桌上的外套，「縣紡織廠能湊些布料，說不定能趕製一批簡易帳篷；縣醫院那邊，我去問問庫存的藥品，看看能勻出多少。」
「行，咱們分頭行動。」何雨柱說，「我去公社那邊，跟他們落實糧食和飲用水的調配，儘量多湊一些。」
「好，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李澤林拿起公文包，「爭取明天一早，物資和船隻都能到位，越早出發越好。」
「嗯。」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股勁頭。窗外的夜色更濃了，可錦西縣城裡，卻有不少地方亮起了燈——縣委辦公室的燈、各個廠子的燈、海邊漁村的燈，像是一顆顆星星，在黑夜裡攢著一股勁兒，要為遠方的苦難，送去一點光亮。
一晚上的時間，何雨柱幾乎沒合眼，他踩著月光跑了好幾個鎮和公社，挨個兒跟幹部們碰頭，說清了支援唐山的想法。
出乎意料的是，大家一聽是給災區送糧食，都沒二話，紛紛表示願意從儲備里勻出一批——有的公社湊了幾百斤玉米，有的鎮搬來了庫存的高粱米，還有幾個村子把剛打下的新麥騰出了幾麻袋，帳冊上的數字一點點累加，最後竟湊出了近萬斤糧食，裝在麻袋裡堆成了小山，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他又連夜去了縣製衣廠，廠長是個爽利人，聽說要支援災區，拍著胸脯說：「廠里確實有批給林場做的帳篷訂單，還沒交貨，先調出來給災區用！救災要緊，訂單的事我去跟林場解釋！」沒一會兒，幾十頂藍布帳篷就被工人師傅們綑紮好，裝上了卡車，帆布上還沾著新縫的線跡。
這些都是好消息，唯獨藥品讓人犯愁。錦西沒有藥企，縣醫院的庫存本就不多，能勻出來的感冒藥、消炎藥只是杯水車薪。好在之前跟市里打過招呼，張主任在電話里拍了板，說會從市醫院調撥一批常用藥品，天亮後就送過來，這才讓何雨柱鬆了口氣。
忙到後半夜，何雨柱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辦公室。他把外套往沙發上一鋪，蜷著身子就躺了下去——必須歇一會兒，不然明天真扛不住這連軸轉的活兒。
窗外的天空剛微微露出魚肚白，遠處傳來幾聲雞鳴，何雨柱猛地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不過小憩了兩三個時辰，他卻覺得精神頭足了不少，揉了揉眼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皺，推門走了出去。
剛到走廊，就見陳麗娟從那頭急匆匆地跑過來，手裡捏著張紙條，額頭上還帶著薄汗：「何主任！」
「怎麼了？」何雨柱迎上去。
「市裡面的藥品送到了！」陳麗娟喘著氣說，「剛才李副主任讓人捎信過來，卡車已經到縣醫院門口了，正在卸貨呢。」
「太好了！」何雨柱心裡一喜。
「還有個事，」陳麗娟接著說，「李副主任聯繫了駐軍那邊，部隊有一批軍人想搭乘咱們的船隻一起過去。」
「哦？他們怎麼不坐火車？」何雨柱有些意外。
「說是坐火車的大部隊已經出發了，他們是後續的小分隊，本來還在等調度，看到咱們要運糧食藥品，就想著走水路能快點。」陳麗娟解釋道，「他們自己也帶了些物資，有帳篷，還有幾箱壓縮餅乾，說是跟著咱們的船走，還能幫忙照看物資，起到保衛作用。」
何雨柱點了點頭，這倒是個好事。災區情況複雜，有部隊同志跟著，路上確實能安心不少：「行，讓他們跟上。」
「那咱們現在……」
「去海邊，看看張強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何雨柱轉身就往樓梯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麗娟，你還是留下來吧。」
陳麗娟愣了一下：「何主任，我也能去幫忙的……」
「縣裡這邊離不了人。」何雨柱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各鄉鎮的安置情況要盯，後續的物資協調可能還需要你對接，你留在辦公室，保持電話暢通，有任何情況隨時跟我們聯繫。」
「……好，我知道了。」陳麗娟點點頭，把手裡的紙條遞過去，「這是李副主任剛報過來的藥品清單，您拿著。」
何雨柱接過紙條揣進兜里，徑直去了車庫，開著那輛半舊的吉普車就往海邊趕。
車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路邊的田野里已經有了早起的農民，扛著鋤頭往地里去，仿佛昨夜的震顫從未發生，只有遠處偶爾可見的臨時棚子，提醒著人們安穩日子裡藏著的風浪。
快到海邊時，遠遠就聽見了機器的轟鳴和人聲的嘈雜。車剛停穩，何雨柱就跳了下來，只見海邊的臨時碼頭上擠滿了人，十幾輛卡車正挨著卸貨，糧食袋、帳篷包、藥品箱堆得像小山，漁民們扛著扁擔，喊著號子往船上搬，木船的甲板被踩得「咯吱」響。
隔老遠，他就看見張強站在一艘漁船的船頭，正指揮著漁民們碼放物資。
走得近了才發現，張強的頭髮濕漉漉的，像是沾了露水，雙眼布滿血絲，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顯然是熬了一整夜沒合眼。
「張強同志！」何雨柱喊了一聲。
張強回過頭，看到他，扯出個笑容，聲音帶著沙啞：「何主任，你來了。」說著從船上跳了下來，褲腳還沾著泥。
「你這是熬了一宿？」何雨柱看著他，「要不先去旁邊的窩棚里歇會兒，這邊我盯著。」
「不用不用。」張強擺了擺手，使勁揉了揉眼睛，「我還頂得住。船隻都清點好了，能出海的漁船湊了三十八艘，都是結實的老船，漁民師傅們也都願意去，說是能為災區出份力，值了。」他指了指遠處，「部隊的同志也到了，正在那邊檢查物資，說等裝完船就跟咱們一起走。」
何雨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一群穿著軍裝的戰士正在清點藥品箱，動作麻利，神情嚴肅。
他心裡暖了暖，拍了拍張強的肩膀：「辛苦你了。再盯會兒，等裝完船，你在去休息吧！」
「哎，好！」張強應著，又轉身朝漁民們喊道，「大伙兒加把勁！爭取早點開船！」
海風吹過來，帶著咸腥的味道，吹得帆布獵獵作響。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金紅色，太陽正一點點爬上來，把海面照得波光粼粼。何雨柱站在碼頭上，看著眼前忙碌的人群、堆滿的物資、整裝待發的漁船，心裡湧起一股熱流——這一船船的物資，載著的不只是糧食和藥品，還有錦西人沉甸甸的心意，要往那片受難的土地上，送去一份溫暖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