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1 章 雙賢赴任,籌謀歸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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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兩天,縣委大院裡就多了兩張新面孔。市委組織部的同志親自送來了兩位副縣長,一位叫張強,五十出頭,中等身材,臉上帶著風霜刻出的紋路,說話時聲音洪亮,聽說是從鄰縣的農業局調過來的,在農田水利上有二十多年的經驗;另一位叫李澤林,四十不到,戴著副黑框眼鏡,文質彬彬,之前在市經委工作,對工業生產的流程門兒清。

  何雨柱特意在縣委會議室召集了班子成員和各部門負責人,開了個簡短的見面會。

  他坐在主位上,看著底下熟悉的面孔,心裡那份剛上任的生澀漸漸淡了些。

  「同志們,今天把大家叫來,主要是介紹兩位新同志。」何雨柱的聲音不高,卻透著沉穩,「這位是張強同志,以後負責農業、水利和農村工作;這位是李澤林同志,分管工業、交通和縣城建設。兩位都是經驗豐富的老乾事,以後大家多配合、多支持。」

  張強站起身,黝黑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各位同志,我老張就是個種地的出身,以後在工作上有啥不到位的,還請大家多提意見,我保證踏踏實實做事,不辜負組織信任。」

  李澤林則顯得更從容些,推了推眼鏡:「我初來乍到,對錦西的情況還不太熟,接下來會多下基層調研,還請各位多指點,咱們一起把錦西的工業搞上去。」

  底下響起一片掌聲,各部門負責人紛紛起身打招呼,屋裡的氣氛頓時熱絡起來。何雨柱看著這一幕,心裡踏實了不少——有這兩位分擔,他總算能鬆口氣,處理些積壓的私事了。

  散會後,何雨柱把張強和李澤林請到自己辦公室,泡上剛從梁主任那「繼承」來的茉莉花茶。「兩位,錦西的基本情況,組織部的同志應該都跟你們交過底了。」

  他呷了口茶,開門見山,「現在是冬季,農業上除了防凍和春耕準備,沒太多急活;工業那邊,製衣廠、化肥廠都在按計劃生產,拖拉機廠的設備改造也快收尾了。總體來說,眼下就是維持正常運轉,重點是盯著各鄉鎮的貧困戶,天冷了,得確保他們有煤燒、有棉衣穿。」

  張強在筆記本上飛快記著,時不時點頭:「何主任放心,農村這塊我熟,下午我就去民政科看看貧困戶的名單,明天就下鄉去落實。」

  李澤林也接話:「工業這邊,我打算先去各個廠子轉一圈,跟廠長們聊聊,摸清實際情況再說。交通上,礦區那段路不是在修嗎?我也去盯盯進度。」

  何雨柱滿意地點頭,話鋒一轉:「有件事得跟你們說下,我想請一段時間的假,回趟京城。」

  「回京城?」李澤林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何主任是京城人?」

  「嗯,家在那邊,兩年沒回去了,老婆孩子都盼著呢。」何雨柱笑了笑,帶著點歉疚,「本來早該回去的,一直騰不出空,現在你們來了,我總算能放心走一趟。」

  張強當即拍板:「應該的!兩年不回家,換誰都熬不住。何主任你儘管回去,這邊有我們倆盯著,保准出不了岔子。」

  「就是,」李澤林也附和,「您把家裡安頓好,才能更專心干工作。縣裡的事,我們多費心,有解決不了的,給您打電話請示。」

  何雨柱心裡暖烘烘的,這兩位不僅能力強,脾氣也對路。他又交代了些具體事項,比如海邊漁村的「土冷藏車」要盯著維護,製衣廠等周陽那邊的消息等,三人又聊了半個多小時,才敲定了請假期間的工作安排。

  回到宿舍收拾東西時,何雨柱才發現自己沒什麼可帶的。兩件換洗衣裳,一床從家裡帶來的舊棉被,還有給孩子買的兩斤水果糖,裝在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里就夠了。他鎖好門,走到大院門口,司機小王已經把那輛半舊的吉普車停在了路邊。

  小王三十出頭,是退伍軍人,話不多,卻格外細心。何雨柱剛到錦西時,梁主任就把他派來當司機,這兩年跟著何雨柱跑遍了全縣的鄉鎮,不管是凌晨出發還是深夜返程,從沒怨言。

  更難得的是,他嘴嚴,不該問的絕不多問,從不抽菸喝酒,每次送何雨柱到地方,要麼在車裡等著,要麼找個角落待著,從不摻和公事。這樣的司機,確實讓領導省心。

  「小王,麻煩你跑一趟火車站。」何雨柱拉開車門坐進去。

  「哎,何主任坐穩了。」小王應了一聲,發動車子,穩穩地駛出縣委大院。

  冬天的錦西,路上行人稀少,吉普車在雪後的土路上顛簸著,兩旁的白楊樹光禿禿地立著,像一排排沉默的哨兵。

  何雨柱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象,心裡五味雜陳——兩年了,他從一個只管車間的技術員,變成了一縣之主,這中間的酸甜,怕是只有自己清楚。

  到了火車站,果然如小王所說,出行的人不多。售票窗口前沒排隊,何雨柱很快就買到了當天下午去京城的火車票,還是臥鋪。他捏著那張印著黑字的硬紙片,心裡竟有些發慌,像是要去見闊別多年的親人,既期待又忐忑。

  走進候車廳,裡面空蕩蕩的,只有零星幾個旅客坐在長椅上,有的在打盹,有的在低頭啃乾糧。

  牆角的煤爐燒得正旺,散發出淡淡的煤煙味,卻讓人覺得暖和。何雨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腳邊,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心裡默默念叨:雪茹,孩子,我回來了。

  候車廳的廣播裡傳來檢票的通知,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提起帆布包,隨著稀疏的人流走向站台。

  火車「哐當哐當」地駛進站台,噴出的白汽在冷空氣中迅速散開,像一條白色的長龍。他踏上火車的那一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只覺得渾身都鬆快了——不管錦西的擔子有多重,此刻,他只想做個回家的丈夫和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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