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7 章 一紙軍令赴東北,萬般溫柔藏行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周轉瞬即逝,周揚如期出院。這天上午,紅星軋鋼廠保衛處的辦公室里,何雨柱剛處理完手頭文件,桌上的電話驟然響起。

  「柱子,我出院了,明天就得回東北。」電話那頭是周揚的聲音,帶著一絲初愈的疲憊。

  「行,我馬上過去。」何雨柱掛了電話,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車剛停在醫院樓下,他就看見周揚站在樓前,身邊除了妻子田靜,還多了兩名陌生男子——一個是新派來的警衛員,另一個是穿著筆挺中山裝的中年人,正湊在周揚耳邊低聲說著什麼,神情嚴肅。

  何雨柱正想上前,一輛吉普車猛地剎在旁邊,余鴻飛推門下來,臉色凝重:「柱子,過來一下。」

  「飛哥,啥事?」何雨柱快步走過去。

  余鴻飛掃了眼不遠處的周揚,壓低聲音:「上面剛定的,想讓你陪周同志回東北,全程護送。」

  何雨柱瞬間愣住了,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飛哥,這……這不好吧?」

  「我們也知道突然。」余鴻飛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但這是上面反覆斟酌的。第一,你和周揚是戰友,彼此信任;第二,你是咱們安全部門的人,協調工作方便;第三,你身手還可以,腦子也好使。主要是周揚能接受,現在他那邊內鬼沒揪出來,安全是頭等大事,除了你,沒人比你更合適。」

  何雨柱一臉哭笑不得:「飛哥,我好歹也是個處級幹部,這去了,不就跟給他當警衛員似的?傳出去我面子往哪擱?」

  「胡說什麼呢!」余鴻飛瞪了他一眼,「又沒說讓你做警衛員的活。這次去,核心任務是幫他揪出內鬼!等事情了結,你就回來,職務待遇不變。」

  何雨柱攤開手,滿臉憋屈:「可咱們部門這麼多精英都沒查出來,我去就能成?我看我這就是去給他當『移動保鏢』,想不通啊!」

  「想不通也得去!」余鴻飛臉色一沉,語氣不容置喙,「周同志下午要去裝備部匯報工作,明天一早就得出發。你趕緊回去收拾收拾,跟家裡人交代一聲,別耽誤事!」

  說完,余鴻飛轉身就走,留給何雨柱一個決絕的背影。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吉普車,忍不住低罵一聲:「我去他媽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滿心的鬱悶和無奈堵在胸口,他攥了攥拳頭,最終還是轉身朝周揚走去——軍令如山,容不得他半點推脫。

  何雨柱沖周揚揚了揚手,周揚也收到了上級指令,只是沉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多言語。何雨柱瞪了他一眼,轉身便走:「老子回去收拾東西!」

  說是收拾,何雨柱心裡卻明鏡似的——這一去,首要得跟陳雪茹交代。這事兒太突然,也太重大,他沒把握要離開多久。

  東城區區委辦公室門口,何雨柱剛一露面,值班的陶虹就迎了上來,一臉疑惑:「柱子,你怎麼來了?平時可是腳不沾這兒的。」

  「陶姨,我是真有事。」何雨柱沒心思打趣。

  陶虹笑著打趣:「喲,這是不放心你家陳雪茹嗎?親自上門查崗來了。」

  「都這時候了還開玩笑。」何雨柱壓低聲音,「雪茹在嗎?」

  「在在在,等著呢。」陶虹笑著轉身喊了一聲,很快,陳雪茹就小跑著出來,臉上還掛著工作時的笑意,可一見何雨柱這神色,笑容瞬間斂去:「柱子,你咋來了?出啥事了?」

  兩人並肩往停車的地方走,路上路過的同事都笑著跟程雪茹打招呼——她人緣向來好,待人熱絡,誰見了都得喊一聲「雪茹」。可此刻陳雪茹沒心思回應這些招呼,心裡七上八下的。因為何雨柱從來沒來過她上班的地方。

  到了車旁,何雨柱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媳婦,我可能要出一趟差,去東北。」

  「出差?」陳雪茹猛地皺起眉,追問,「去東北幹嘛?要去多久?」

  「上面有任務,具體安排我也說不準,時間……更不確定。」何雨柱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陳雪茹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空白。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何雨柱要離開家這麼久。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都帶著顫:「柱子,能不能不去?咱家裡現在啥情況你也清楚,我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幾個孩子,哪撐得住這個家啊?」

  何雨柱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像被揪了一把,又酸又疼。

  他抬手想擦去她眼角的淚,卻又在半空頓住,最終只是輕輕按住她的肩膀:「雪茹,這是命令,我沒法推辭。對不起,是我沒顧上家裡。」


  陳雪茹死死咬著嘴唇,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不是她不識大體,是這些年家裡的擔子,她早就扛得夠夠的了。

  何雨柱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跑任務,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哪一樣不是她程雪茹扛著?如今還要讓她再等,再熬,她心裡實在沒底。

  陳雪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哽咽,輕聲問:「什麼時候走?」

  何雨柱伸手替她擦去眼角未乾的淚漬,聲音沙啞:「明天一早。」

  陳雪茹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轉身道:「行,我還得上班,晚上再過來幫你收拾。你先回去吧。」

  何雨柱看著她轉身融入人群的背影,那身影明明瘦弱,卻硬是挺直了脊樑,他心裡像被鈍器砸了一下,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可他是何雨柱,是東城分局的副局長,保衛處的處長,是這個家的頂樑柱,只能咬碎牙往肚子裡咽。

  晚上,家裡的氣氛壓抑得像塊石頭。囡囡最先憋不住,撲到何雨柱腿邊,仰著小臉,眼眶紅紅的:「爸爸,你為什麼要走呀?是囡囡不乖嗎?」

  何雨柱一把將閨女抱進懷裡,鼻子發酸,只能反覆哄著:「傻丫頭,爸爸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囡囡在家要聽媽媽和哥哥的話,乖乖的。」

  他說不清這是任務還是護送,只能用「工作」二字來搪塞,心裡卻清楚,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晚飯就在一片沉默中草草結束。桌上的菜涼了,誰也沒動幾筷子。

  飯後,陳雪茹默默走進何雨柱的房間,開始幫他收拾行李。她疊得極認真,每一件衣服都撫平褶皺,分門別類放好。箱子角落裡,她又塞進了一沓票據,還有幾瓶菸酒,以及滿滿一袋他愛吃的小點心,琳琅滿目,塞得滿滿當當。

  何雨柱想攔,卻被她一句「帶著,路上吃」堵了回去。她沒多說什麼,只是用行動表達著不舍與牽掛。何雨柱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