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9 章 荒院哭啼難安撫,暗夜暫收於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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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一看她哭得撕心裂肺,當場就急了:「哎哎哎——你要哭回家哭去!這荒院子裡孤男寡女的,回頭讓人撞見,我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他慌忙把槍別回腰上,匆匆系好褲子,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可於莉就跟沒聽見似的,埋著頭只管放聲大哭,半點要停的意思都沒有。

  何雨柱嘆了口氣,這年月,天黑路險,一個女人家在外頭實在不安全。

  他伸手過去輕輕拉了她一把:「行了行了,別嚎了。這附近難民不少,真碰上什麼渾人,出事了誰負責?走,我送你回去。」

  於莉被他拽著站起身,心裡本來還不情願,可一聽見「難民」兩個字,心裡頓時一緊。

  這陣子四九城亂得很,糧食緊缺,什麼人都有,晚上搶劫、欺負人的事時有發生。她越想越怕,不自覺往何雨柱身邊靠了靠,可剛一靠近,又猛地回過神,趕緊往後退開半步。

  「我……我不回去。」

  何雨柱一聽,鼻子裡哼了一聲,心裡跟明鏡似的:「不回去?哼,閆家那點破事……是不是閆阜貴又拿捏你了?閆解成那個窩囊廢,肯定又縮在後面沒敢替你說話。」

  於莉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話音一落她就後悔了,立馬繃起臉,嘴硬道:「要你管!哼!」

  何雨柱一看這反應,啥都明白了。

  「行,你不回95號院也行。那我把你送回娘家總可以吧?大晚上一個人晃悠,太危險。」

  一提娘家,於莉心裡最後一點支撐也塌了。

  當初為什麼急著嫁人?還不是家裡窮,養不起兩個閨女,才把她匆匆嫁出去。現在就算回去,家裡恐怕連她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越想越絕望,她腿一軟,又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哎哎哎!姑奶奶!」何雨柱嚇得一激靈,頭都大了,「你別這樣行不行?一會兒巡邏隊過來,我真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他是真沒轍了,脾氣都磨沒了,只好妥協:「行行行,怕了你了。你要是實在不想回閆家、也不想回娘家,那……那先去我那兒湊合一晚總行吧?」

  於莉梗著脖子,一臉倔強:「不去!去你家算怎麼回事!」

  何雨柱被她折騰得徹底無語,站在原地哭笑不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何雨柱被她哭得沒轍,連連擺手:「行吧行吧!我服了你了,別哭了行不行?我給你找個安穩地方待著,總行了吧?」

  於莉這會兒心裡亂成一團麻,也沒了主意,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哎喲!我的娘誒,這叫什麼事兒……」

  何雨柱嘆著氣在前面帶路,於莉低著頭,默默跟在後面。兩人走著走著,竟來到了火車站附近。

  這兒有一處小院子,是當初李懷德給他的。何雨柱手伸進口袋裡一摸,實則從空間裡摸出鑰匙,「咔嚓」一聲打開了門鎖。

  之前和李懷德交易了兩次,都是大晚上來回跑,實在不方便,他早就在這兒備好了被褥、鍋碗瓢盆,沒想到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一進屋,於莉就好奇地打量著這屋子,眼神里滿是陌生。

  何雨柱沒顧上理她,一進門就直奔灶台——今晚光喝酒了,菜沒吃幾口,這會兒餓得厲害。

  張抗戰那小子也忒不地道,弄了好幾個硬菜,卻一個勁兒地灌他酒。不過這會兒大半夜的,他也懶得折騰,直接從空間裡拿出麵粉,快手快腳擀了頓手擀麵。

  空間裡物資充足,簽到攢下的雞蛋、肉、糧食應有盡有。

  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端上桌,每碗上面還臥著個油亮的荷包蛋。

  於莉盯著麵條,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悄悄咽了口口水。

  何雨柱沒說話,端起碗就「吸溜吸溜」地吃了起來。

  那聲音聽得於莉肚子咕咕直叫,她實在扛不住餓,也端起碗,不管不顧地大口吃了起來。

  屋裡安安靜靜,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吃麵聲。

  沒一會兒,何雨柱就吃完了,打了個飽嗝,把碗往桌上一放,叼起一根煙點上,這才慢悠悠看向於莉。

  於莉一開始還小口抿著,可實在餓得狠,速度一點不慢,轉眼一碗麵也見了底。

  吃完,她心裡又臊又悔,尷尬得手足無措。


  她也搞不懂自己,怎麼就稀里糊塗跟著何雨柱來了這兒,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這個男人。

  猶豫了半天,她捧著空碗,聲音脆生生又帶著點侷促:「我……我去把碗洗了吧。」

  何雨柱沒攔著,只是吐了口煙。

  於莉自己也說不清心裡的滋味,一切都像是順理成章,又像是身不由己,渾渾噩噩地就走到了這一步。

  何雨柱瞧出她手足無措,也沒多為難,淡淡開口:「你今晚就住這兒吧,這是鑰匙,拿著。我回去了。」

  於莉心裡猛地一跳,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心裡隱隱有點盼著他留下,可真要面對,又覺得彆扭難堪。可等何雨柱真說要走,她瞬間又沉了下去,一陣莫名的委屈冒上來——自己在他眼裡,就這麼沒半點吸引力?

  何雨柱是真得走。

  家裡還有媳婦孩子,幫於莉一把,不過是相識一場,當年差點相親成功,總不能真把人扔在外面不管。

  等他輕手輕腳回到自家院裡,屋裡一片安靜。

  他匆匆洗漱完,先去推陳雪茹那屋,門竟從裡面鎖了。

  他無奈一笑,轉身往婁曉娥屋裡走,一推,門果然沒栓。

  剛輕手輕腳鑽進被窩,婁曉娥就醒了,看清是他,輕聲埋怨:「怎麼才回來?」

  「去朋友家喝酒了,對不住。」

  婁曉娥沒再多問,溫順地往他懷裡一靠,緊緊抱住了他。

  何曉已經半歲,自己睡在小床上,小鼻子一呼一呼的。何雨柱寬厚的胸膛暖烘烘的,給足了安全感,兩人相擁著,很快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醒來,身邊已經空了。

  他穿衣起床,剛坐到桌邊吃早飯,婁曉娥就抱著孩子走了過來。

  「柱子哥,」婁曉娥輕聲說,「我爸說,你最近要是有空,就過去一趟。」

  何雨柱眉頭微挑,心裡隱約有了數,看向她:「你爸沒說什麼事?」

  婁曉娥搖搖頭,笑了笑:「沒說,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何雨柱心裡有數,吃完飯便趕去上班。

  可一踏進保衛處,就明顯感覺到,今天的氣氛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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