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4 章 戰友重逢話當年,酒桌閒談知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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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愛國家裡的八仙桌擺得滿滿當當,搪瓷缸子碰得叮噹響,暖黃的燈泡把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滿屋子都是煙火氣。

  一杯二鍋頭順著喉嚨滑下去,何雨柱臉上先熱了,胳膊肘往王大山跟前一湊,嗓門亮堂:「團長,這啥情況啊?看你這軍裝也沒穿,怪不習慣的。」

  王大山夾菜的手頓了頓,仰頭笑出了聲,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哈哈,看樣子什麼都瞞不過你小子。我聽說你小子現在幹得不錯啊,都是正處級幹部了,有前途。」

  「嗨,團長,你別誇我。」何雨柱擺擺手,眼神里滿是急切,又追問了一遍,「你這到底啥情況?是轉業回來了嗎?」

  王大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重重地點了點頭:「嗯,轉業了,回來還沒三天。」

  「真的?!」何雨柱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分到哪了?是不是在四九城?以後能不能常找你喝酒嘮嗑?」

  「放心,老子就在四九城。」王大山拍了拍桌子,語氣帶著幾分爽利,「紡織工業部計劃司副司長。」

  這話一落,趙愛國和吳樹根對視一眼,頓時鬨笑起來。

  吳樹根拍著大腿,笑得直不起腰:「團長,你這是去繡花去啦?你那握槍的手,擺弄布料行不行啊?改明我這褲衩子破了,是不是得找你扯兩尺布補補?」

  「我去你的!」王大山笑罵著推了吳樹根一把,「你那破褲衩子自己留著,別來煩我。」

  幾人笑鬧了一陣,氣氛剛落,王大山才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哎,你們以為我想去紡織工業部?這不是現在全國都困難,特別是紡織業,難吶,比打仗攻堅還難。」

  何雨柱聞言,臉上的笑容也斂了。他心裡門兒清,前世的記憶翻湧上來——建國後到改開那二十多年,布料一直是緊俏貨,布票比啥都金貴。

  多少農村家庭孩子多,老大穿完老二穿,補丁摞補丁,甚至有的孩子連件完整衣服都沒有,大冬天光著身子縮在屋裡。那光景,光是想想就覺得揪心。

  這話題太沉重,桌上的歡聲笑語瞬間淡了,沒人再接話,都默默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把這份沉甸甸的心思壓了下去。

  片刻的沉默後,何雨柱回過神,轉頭看向身旁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周陽。

  「周陽,你什麼情況?現在還在部隊還是?」

  問話的人嗓門敞亮,帶著幾分久別重逢的急切,正是何雨柱在問。

  話音剛落,桌上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就連一直沉穩的王大山也側過頭,看向了周陽。

  周陽被眾人看得無奈,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抬手擺了擺:「都別看著我啊。」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多問的嚴謹,「我現在應該還算部隊編制吧,具體的只能告訴你們是軍工單位,其他的就不能多說了。」

  「軍工單位」四個字一出口,桌上瞬間安靜了幾分,大家心裡都有數——這四個字背後的分量,足以說明一切。

  眾人都知道周陽當年入伍就是高材生,如今進了這樣的單位,倒也合情合理,沒人再追問細節。

  「這一次要不是碰到老團長牽線,咱們還聚不了呢。」周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我只有三天時間,明天還得趕回去匯報工作。」

  何雨柱聞言,眼睛一亮,笑著搭話:「你小子,家裡是不是就住在旁邊胡同?」

  周陽點了點頭:「是,旁邊胡同,離這兒不遠。不過我爹媽早就不在這邊住了。」

  「呵,這樣子啊。」何雨柱一拍大腿,熱情道,「那你有沒有地方住?沒地方住的話,晚上就去我那兒!」

  周陽擺了擺手,笑著應下:「今兒肯定去你那叨擾,但明天不行,明天估計得去部里安排的地方住。」

  眾人聽了,心裡都鬆了口氣——知道他如今過得安穩體面,戰友之間本就沒那麼多矯情客套,這份心意到了就夠了。

  這時老馬端起酒杯,主動開口:「不用你們一個個問了,我來說。我也轉業了,傷好之後就離開了部隊,現在在浙省,一個農場裡干場長。」

  何雨柱頓時笑了:「老班長,那你這可是守著魚米之鄉啊!這陣子的旱災,對你們那邊有沒有衝擊?」

  老馬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沒有。我們那挨著長江,水利設施齊全,儲備糧也堆得滿噹噹的,幾乎沒受什麼影響。」

  何雨柱眉頭一皺,連忙追問:「老馬,你們那還有儲備糧?那你們……」


  話沒說完就被老馬抬手打斷,他神色嚴肅了幾分:「別多想,不是我們見死不救,是沒有上面的命令,誰敢私自開倉?只要上面一紙調令下來,我立馬開倉放糧,絕不含糊。」

  何雨柱頓時來了興致,往前湊了湊:「那你們那肉食儲備怎麼樣?」

  老馬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說道:「還行吧。我們那水源足,土地肥,說句不好聽的,種啥有啥,河裡的小魚小蝦更是多得很,不缺這點葷腥。」

  眾人七嘴八舌地圍了上來,吳樹根率先開口,語氣里滿是艷羨:「老馬啊,那你這是守著一座金山吶!你知道現在糧食有多金貴嗎?」他和老馬本就是老相識,說話也沒什麼顧忌。

  老馬哼了一聲,瞥了他一眼:「老吳,你跟老趙在糧食局工作,還能餓著你們?」

  他話鋒一轉,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那兒雖說各方面都好,可交通實在不方便,消息也閉塞。這一次要不是京城農業部發函,讓我帶人過來匯報農業相關工作,我這輩子都不能來京城, 前前後後轉車都搞了十幾趟,來了找地方都把我轉迷糊了。」

  何雨柱聽得直嘆氣,拍了拍老馬的胳膊:「老馬,你這是賺到了!話說回來,你當初是怎麼分到那兒去的?」

  老馬擺了擺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緩緩說道:「說起這個,還得虧142團的一個戰友,他是浙省人。當時他跟我念叨,說那邊水源足,地處長江下游,土地肥沃、樣樣都好。我一想,我這模樣回去,家鄉也沒什麼親人了,不想睹物思人,就被他忽悠過去了。不過現在想想,倒也挺好。」

  何雨柱眼睛一轉,笑著調侃道:「老馬,那你就沒在當地找個婆娘?」

  這話一出,老馬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手足無措地撓了撓頭。

  「呦——」眾人立刻意有所指地起鬨起來。

  王大山笑呵呵地拍著桌子:「老馬啊,你這是老樹開花啊!」

  「哎呀,你們、你們淨說我幹什麼!」老馬被說得不好意思,連連擺手,「我這就是跟人搭夥過日子,互相有個照應罷了。」

  眾人鬨笑一陣,又各自說起了這些年的經歷與近況,酒桌上的氣氛愈發熱絡。

  何雨柱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趙愛國問道:「哎,老趙,咱那老領導還在冶金工業部嗎?」

  趙愛國搖了搖頭:「沒在了,早調走了。」

  這時王大山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說道:「告訴你們個消息,咱們老軍長可能也要到地方任職了,就是具體地方還沒定。我估摸著,位置肯定不會低。」

  「真的嗎?」幾人齊刷刷的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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