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0 章 危機暫緩 南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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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多久,譚麗雅就從裡屋快步走了出來,手裡捧著一疊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文檔,紙張邊緣有些發皺,顯然是被反覆翻閱過。

  何雨柱看著她手裡的東西,眼神里滿是疑惑,上前一步開口問道:「媽,這就是那些資產嗎?」

  譚麗雅將文檔輕輕放在桌上,指尖微微發顫,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柱子,這是我們家還剩下的一些資產證明。」

  何雨柱眉頭瞬間皺起,心裡咯噔一下,盯著那些文檔追問:「媽,那這樣的話,你們捨得嗎?」

  譚麗雅此刻早已六神無主,眼眶泛紅,聲音哽咽著說:「柱子,這些資產都是明面上的,我感覺我們根本守不住了,與其被清算,不如……」

  何雨柱一聽這話,心裡頓時瞭然,沉吟片刻後說道:「這樣,媽,您之前不是見過工業部的領導嗎?現在我開車帶您過去,但我不方便出面,您應該能理解吧?」

  譚麗雅連忙點頭,語氣急切:「走走走,我都明白。」

  「那一會我還要去找我一個朋友,他岳父是工業部的副部長,咱們分開行動,多一份力就多一分希望。」何雨柱沉聲說道。

  譚麗雅聞言,立刻說道:「柱子,這樣吧,我自己坐車過去,你現在趕緊去找你那個朋友,咱們兩方都使勁,別耽誤時間。」

  何雨柱想了想,叮囑道:「媽,那您路上小心點。」說完,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婁曉娥,「曉娥,你跟著媽一起去。」

  婁曉娥愣了一下,伸手指著自己,滿臉錯愕:「我?柱……柱哥,那我要是出現了,以後……」

  話沒說完就被何雨柱打斷,他此刻沒心思顧慮太多,語氣堅定:「曉娥,去吧,逃是逃不了的,躲也躲不住,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婁曉娥咬了咬唇,最終點了點頭:「好吧。」說完,便扶著譚麗雅匆匆出門了。

  兩人走後,何雨柱站在原地,大腦飛快地轉動著,梳理著接下來的步驟。

  片刻後,他不再耽擱,徑直開車趕回了紅星軋鋼廠。

  剛停下車,他正準備往李懷德的辦公室走去,就被迎面走來的張抗戰和趙娟攔住了去路。

  張抗戰一眼就看出他神色凝重,上前一步開口問道:「你有事?」

  何雨柱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趙娟盯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柱哥,你有點不夠意思啊,咱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你有事也不說一聲,這是看不起我們?」

  何雨柱連忙擺手解釋:「娟子,我怎麼可能看不起你們?我是怕給你們添麻煩。」

  趙娟輕哼一聲,直接點破:「是不是婁半城的事情?」

  何雨柱點了點頭,沉聲道:「是的。」

  張抗戰滿臉疑惑地追問:「你和婁半城有什麼關係?」

  何雨柱緩緩說道:「婁半城的媳婦和我爸是師兄妹,我爸之前在譚家菜做學徒,我也算是半個譚家菜傳人。」

  「等會、我打個電話。」說完,便和趙娟一起,拉著何雨柱往辦公室走去。

  張抗戰兩通電話打完,便坐在椅子上靜靜等候,辦公室里一片死寂,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煎熬。

  何雨柱坐在對面,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這壓抑的氣氛讓他實在坐不住,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桌上的電話突然尖銳地響起,打破了沉默。

  張抗戰立刻起身接起,語氣沉穩:「喂,我是張抗戰。」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他只是靜靜聽著,片刻後淡淡應了句:「好了,我知道了。」

  「啪」的一聲,電話被乾脆地掛斷。

  張抗戰轉頭看向何雨柱,神色平靜地開口:「婁半城的媳婦譚麗雅,拿著現有的資產去找工業部的領導了,說要把東西全捐了,求上面放婁半城一馬。」

  何雨柱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他。

  「上面同意放人了,東西沒要。」張抗戰頓了頓,補充道,「應該今天,最遲明天,婁半城就能出來。」

  何雨柱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眼底滿是感激:「謝謝抗戰,謝謝娟子。」

  張抗戰擺了擺手,語氣嚴肅:「你如今也是處級幹部了,有些事情該切割的就要切割,明白嗎?」


  何雨柱用力點頭,聲音沙啞:「我明白。」

  「行了,說再多沒用,你心裡有數就好。」張抗戰看向趙娟,「娟子,走,讓他一個人靜靜。」

  話音落下,兩人便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何雨柱獨自坐在屋裡,抬手給自己點了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心情卻愈發煩悶。

  張抗戰的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這既是提醒自己,也是在敲打婁家,往後的路,必須拎得清。

  他使勁搓了搓臉,掐滅菸頭,起身開車往婁家趕去。

  到了婁家樓下,譚麗雅和婁曉娥還沒回來,何雨柱坐在車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反覆思索著等會兒該怎麼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肩膀突然被輕輕拍了一下。

  何雨柱猛地回過神,轉頭一看,正是風塵僕僕趕回來的婁曉娥和譚麗雅。

  他立刻下車,目光落在譚麗雅手裡依舊攥著的文件袋上,剛要說話,便先擺了擺手,沉聲道:「媽,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進去說吧。」

  一踏入婁家客廳,何雨柱便直奔主題,語氣凝重地看向譚麗雅:「媽,上面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去接爸回來?」

  譚麗雅疲憊地搖了搖頭,眼底滿是茫然:「沒說具體時間,只讓我們等著。」

  「行,那就等。」何雨柱沉聲道,「應該就是今天,最遲明天,人肯定能回來。」

  一旁的婁曉娥滿臉疑惑,忍不住追問:「柱子哥,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何雨柱沒看她,目光始終落在譚麗雅身上,語氣斬釘截鐵:「媽,這一次必須下定決心。爸不在,我就直說了——東西還是要捐,而且要大張旗鼓地捐。另外,你們得走。」

  譚麗雅猛地一愣,聲音發顫:「柱子,我們……往哪去?」她顯然和婁半城早有過類似商議,可終究是婁半城拿主意,她心裡沒底。

  何雨柱一字一句道:「第一,明面上的資產,必須全部拿出去,換一張安穩的船票;第二,你們手裡剩下的產業,能處理的儘快處理;第三,不能貿然走。我的意見是去港島,就以探親、看病為由,上面應該會同意。娥子也得一起走。」

  「我?」婁曉娥瞬間僵住,眼眶泛紅,連連搖頭,「柱子哥,我不走!我要留下來!」

  何雨柱輕輕搖頭,語氣里藏著無奈:「娥子,你留下來未必是好事,我能力有限,護不住你。去了港島,反而能避開這趟渾水,未必是壞事。」

  幾人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汽車喇叭聲。三人對視一眼,連忙起身往外走。何雨柱刻意隱在門側暗處,沒有露面。

  很快,譚麗雅和婁曉娥就將憔悴不堪的婁半城迎了進來。

  他眼神渙散,頭髮凌亂,整個人瘦了一圈,全然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一進門,婁半城便精準地看向暗處的何雨柱,聲音沙啞:「柱子來了。」

  何雨柱從暗處走出,點了點頭。

  譚麗雅連忙上前扶著他:「老婁,柱子剛才跟我說了好多,你快坐下歇歇。」

  「坐吧,都坐。」婁半城緩緩坐下,原本渾濁的目光突然變得凌厲,直直看向何雨柱,「柱子,是我錯了,你是對的。」

  讓一個坐擁巨富、向來自負的人低頭認錯,難如登天,可此刻他說得無比沉重。

  何雨柱擺了擺手,語氣平和:「爸,都是一家人,不說這個。剛才我跟媽說的事,現在再跟您說一遍——第一,明面上的資產,捐了吧;第二,儘快處理掉手裡所有產業;第三,南下去港島。」

  婁半城猛地抬眼,眉頭緊鎖:「柱子,為什麼是港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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