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0 章 酒桌憶軍旅 夜話認宗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徐慧珍立刻擺擺手:「走走走,到隔壁說,別吵醒我閨女。」

  蔡全無一點就透,率先走了出去。

  到了隔壁屋,徐慧珍和蔡全無立馬忙活起來,一個打酒,一個端小菜——小肚、花生米、鹹菜都是現成的,沒一會兒就擺好了一桌。

  陳雪茹要奶孩子,沒喝酒,就何雨柱端起杯子嘗了一口。他剛下肚就立刻豎大拇指:「慧珍,你這酒,最少三十年!」

  徐慧珍一驚:「喲,何科長,你還懂酒啊?」

  陳雪茹當場打斷,得意地瞥了何雨柱一眼:

  「慧珍,什麼何科長,現在得叫何處長!」

  徐慧珍眼睛瞬間瞪圓:「你這就升處長了?可以啊,怪不得能把雪茹壓在身下,就是優秀!來,我敬你一個!」

  何雨柱當場被她這一句說得哭笑不得——這徐慧珍也太老司機了,車說開就開,他都接不上話。

  他趕緊端杯打圓場:「來來來,碰一個碰一個!」

  三人一碰杯,喝了一口。

  徐慧珍笑著還想喊「何處長」,何雨柱直接擺手:

  「慧珍,都是朋友,叫我柱子就行。」

  「好好好,柱子。」徐慧珍笑了,「這酒是正宗牛欄山三十年陳釀,年份差一點都不是這味兒。一般人喝不著,都是酒廠自己留的,我這兒也沒多少。你要是喜歡,等會兒走我給你裝一瓶。」

  何雨柱連忙推辭:「算了,你都說存貨不多了。」

  陳雪茹沒喝酒,拉著徐慧珍在一旁小聲嘮女人間的家常,倆人說得熱鬧,車速還不慢。

  何雨柱聽得一清二楚,徐慧珍還時不時瞟他一眼,弄得他渾身不自在。

  他乾脆端起酒杯,沖蔡全無一抬:「來,老蔡,咱倆喝,別理她們。」

  何雨柱被兩個女人說得實在坐不住,「啪」一拍桌子:

  「你倆能不能聊點正經的?我倆大活人還在這兒坐著呢,這麼說話合適嗎?」

  徐慧珍笑得花枝亂顫:「咋了?說你壓著陳雪茹,還說錯了?」

  何雨柱酒勁一上來,嘴比腦子快:「壓她有什麼意思,我覺得壓你才有意思。」

  這話一出口,陳雪茹居然還點了點頭,一臉淡定:「這個提議不錯,我沒意見,就看慧珍你了。」

  「噗——」

  徐慧珍剛喝進嘴的酒直接噴了出來,抹著嘴看向蔡全無:「老蔡,聽見沒?你媳婦被人惦記上了!這小兩口夫唱婦隨,合起伙來逗我呢!」

  蔡全無心裡,徐慧珍那是半點碰不得的女神,當即端起酒杯,悶聲一句:「何處長來喝。」

  徐慧珍立馬來勁了,挑著眉喊:「老蔡,要不你出去跟柱子練練!」

  蔡全無「噌」地就站起來,對著何雨柱一伸手:「何處長,走,院子裡練練。」

  何雨柱瞬間酒醒一半,心裡直呼劇情崩了,恨不得給自己兩嘴巴。

  「別別別,慧珍,我就開個玩笑!」

  徐慧珍哼了一聲。

  何雨柱聳聳肩:「我可先說好了,我要是把老蔡打傷了,你可別跟我翻舊帳。」

  「行了行了,坐下吧!」陳雪茹連忙打圓場。

  徐慧珍這才點頭,蔡全無悻悻坐了回去。

  何雨柱趕緊端起酒杯打岔:「來,慧珍,碰一個。」

  徐慧珍笑盈盈地看著他:「柱子,我聽說,你當年當兵是在炊事班?」

  「嗯,怎麼了?你還知道炊事兵。」

  「沒怎麼。就是聽小酒館裡人說,炊事班的兵,個頂個都厲害。我就納悶了——炊事班不就是伙夫嗎,厲害在哪兒?」

  一說起部隊的事,何雨柱一下子陷進了回憶里,半天沒說話。

  他端起酒杯,一仰頭喝乾,才慢慢開口:「哎,部隊裡啊,有幾個兵種是真厲害。

  我最佩服的頭一個,是旗手——就是扛旗的。旗手不止是扛旗,那是全隊的魂,旗在人在,旗倒軍心散,真就是拿命護著一個信念。

  「擱古代,那就是扛帥旗的,最低也是個百夫長。軍事素質就不用說了,關鍵是旗不能倒。」

  「衝鋒的時候,旗子往哪兒走,全是學問。炮彈往哪兒落,怎麼躲子彈,前面人倒了,後面立馬接上,旗永遠在前面,不能倒。」


  他頓了頓,又給自己倒上酒:「再然後是炮兵。你們知道那炮、那炮彈有多沉嗎?還得跟著大部隊跑,全靠一雙鐵腳板,軍事素質能差得了?」

  炮兵不光是力氣大,那是戰場的眼睛和拳頭,算角度、算距離、聽命令、快架快打快撤,差一厘米就偏出去幾里地。

  「還有汽車兵,那是技術兵種。會開車的人多了,可敢在前線開的沒幾個。」

  「得一邊看天上的炮彈,躲子彈,迎著炮火往前開,車壞了還得當場修。」

  汽車兵那是鐵腳板上的生命線,拉人、拉糧、拉彈藥,再爛的路、再黑的夜、再密的槍林彈雨,也得把東西送到,車就是戰友。

  「最後,才輪到我們炊事兵。炊事兵更絕——背著鍋碗瓢盆打仗,別人衝鋒你做飯,別人休息你備糧,打仗是兵,停下是廚,炮火聲里炒出鍋氣,那才叫真爺們。

  看著是做飯的,可軍事素質一點不能差,訓練時間比別人短,考核還得跟別人一樣。最關鍵的是——得敢在前線支鍋做飯。

  「這邊槍子兒亂飛、炮彈炸響,你在旁邊炒菜做飯,那滋味,你們誰試過?」

  徐慧珍和陳雪茹全都聽呆了。

  陳雪茹滿眼都是心疼,徐慧珍則是一臉好奇,緊緊盯著何雨柱。

  「柱子,你們……真在前線做飯啊?前面不是吃乾糧嗎?」

  何雨柱重重一點頭:「那可不,就在前線,一般都躲在掩體、坑道里。」

  他一陷進回憶,語氣都沉了下來:「我第一次上前線做飯,就在一個窄得轉不開身的坑道里,打著手電,支起一口大鍋。

  菜都快炒好了,香味都出來了——結果敵人一發炮彈就在附近炸了!

  轟隆一聲,土灰、碎石子『嘩啦』一下全落鍋里了,一鍋菜直接沒法吃。」

  何雨柱自嘲似的笑了一聲,嘴角卻發苦:「我當時氣得,真想一腳把鍋給踹翻。

  可旁邊倆戰友,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死死盯著我。我……愣是沒敢動。」

  他端起酒杯,又一口悶了。

  徐慧珍趕緊拿起酒盅,給何雨柱滿上,語氣鄭重了不少:

  「柱子,我敬你,敬所有前線將士——是你們拿命換的這份平安。」

  何雨柱沒說話,仰頭一口乾了,抹了抹嘴:「行了,說著說著還煽上情了。老蔡,我今天來,還有件事,專門找你的。」

  徐慧珍立刻湊過來,好奇得不行:「柱子,你找我們家老蔡有事?有啥事你沖我說!」

  何雨柱上下掃了她一眼,笑了笑。

  徐慧珍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看什麼看!有沒有正事!」

  何雨柱轉向蔡全無,語氣放緩:「老蔡,這話……我就直說了。何大清,你認識嗎?」

  蔡全無微微一怔,有點茫然。

  一旁的陳雪茹心裡早猜到了七八分,只是安靜看著,沒插嘴。

  蔡全無那時候年紀小,就算聽過,也未必記得名字。

  何雨柱又補了一句:「那何有才,這個人你總該認識吧?」

  蔡全無猛地抬起頭,看向何雨柱,眼神一下子變了,跟著又慢慢低下頭,輕輕吐出兩個字:「……認識。」

  何雨柱嘆了口氣,乾脆挑明:「這麼說吧,何有才是我爺爺。何大清,是我爹。

  他……跟你,應該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我這麼說,你能聽明白吧?」

  蔡全無這才真正抬起頭,仔細看著何雨柱,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消化這件事。

  徐慧珍當場就驚住了,聲音都輕了:「柱、柱子?這……這是真的?」

  「不然你以為呢?」何雨柱指了指蔡全無,「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爹,他跟老蔡那張臉,像不像,你心裡沒數?」

  徐慧珍連連點頭:「我就是覺得太像了!上次我還問老蔡來著,他說不認識何大清,我還以為就只是長得像……」

  何雨柱輕輕嘆了口氣,看向蔡全無:「老蔡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