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 章 停職後廚師考試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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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南鑼鼓巷95號院時,正撞見中院易中海家門口有動靜。

  平時鮮少出門的後院王老太太,竟然站在易中海家院裡說話。

  「中海啊,怎麼樣了?」老太太問。

  易中海活動了下胳膊:「乾娘,腿差不多好了,手還得養陣子。」

  「傷筋動骨一百天,急不來。」老太太慢悠悠道,「放心,這仇我給你報了——何雨柱已經被肉聯廠停職了。」

  易中海猛地睜大了眼睛:「您是說……何雨柱?」

  聾老太太點點頭:「這事兒你知道就行,別往外說,對咱們都不好。」說罷,轉身回了後院。

  這邊的何雨柱並不知道這番對話,他心裡雖有火氣,卻也生出幾分慶幸。

  想著想著,竟忍不住笑了——正好,停職了,倒能去豐澤園轉轉。

  一進豐澤園,楚師傅就瞧見了他:「柱子,不是讓你最近別來嗎?怎麼還是來了?」

  「師傅,有點事,不來不行。」何雨柱道。

  「咋了?」

  何雨柱拉著楚師傅到了外面,簡單說了自己被停職的事。

  楚師傅一聽就火了:「你們那副廠長搞什麼名堂?要不跟清明說說,讓他打個招呼?」

  「師傅,您可別。」何雨柱連忙擺手,「這裡面事兒複雜,別牽連了師兄。我先不跟您說,去打個電話。」

  「行吧行吧,快去快回,我還有事跟你說。」楚師傅擺擺手。

  何雨柱找到男經理,借了電話。這次轉接得很快,於鴻飛的聲音很快傳來:「柱子,是你?」

  「飛哥,有個事跟你說。」何雨柱把早上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於鴻飛沉穩的聲音:「柱子,受委屈了。沒事,交給我。李建國是吧……他最好祈禱一下和這個老太太沒有關係,如果有,我讓他好看……」

  打完電話,何雨柱渾身輕鬆。他心裡透亮,李建國肯定和院裡那伙人有關係——不然以他在廠里不算起眼的處境,哪會平白被針對。

  回到豐澤園後廚,就見楚師傅和吳師傅已經在休息室等著了。

  何雨柱一進門就笑問:「二位師傅,啥事啊,搞得這么正式?」

  楚師傅嘆了口氣:「柱子,咱們這兒要實行工級制度了。」

  「公私合營這就談成了?」何雨柱問。

  吳師傅點頭:「談好了,就等周一正式落實。圈子裡都說要推行八級工制度,所以你今天來得正好。」

  何雨柱琢磨著問:「那我們要去哪個地方考試?」

  「你先別急,」楚師傅接話,「後天,豐澤園先考十級到五級廚師,正好趕在公私合營第一天。但五級以上,就得去別的酒樓考了,像鴻賓樓、還有四九城飯店都有可能。柱子,你有信心沖一把不?」

  何雨柱笑了:「二位師傅,我當然有信心。不說以前打下的底子,就說最近跟著楚師傅回爐練的這些日子,我估摸著考個五級肯定沒問題。」

  楚師傅和吳師傅對視一眼,都露出笑意:「好小子,有信心是好事。」

  楚師傅又道:「這兩天你就別過來了,你的事,我們也幫不上太多忙,你回去歇著。周一直接過來,我們把你名字報上去。」

  「那多謝二位師傅了,我先回去了。」

  何雨柱走後,楚師傅和吳師傅抽著煙,吳師傅忍不住問:「老楚,你剛才話裡有話,到底啥意思?」

  楚師傅看了吳師傅一眼,把何雨柱被停職的事細細說了一遍。

  吳哲生一聽,火氣「蹭」地就上來了,猛地站起身:「老楚,這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楚師傅一把將他按回凳子上:「你說你這麼大年紀了,咋還這麼大火氣?柱子自己都沒當回事,剛才我讓我兒子去問問,他說不用,瞧著信心滿滿,咱們這些老頭子就別瞎操心了。」

  「再說,你忘了柱子是轉業軍人?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兩位老革命,真有官面上的事,他們比咱們懂行。」

  吳哲生長嘆一聲:「這孩子苦啊,我是心疼他。爹不像爹,家不像家,十幾歲就撐起門戶。昨晚上我媳婦還說要給他介紹對象,這節骨眼上……唉,我都不知道咋跟人家說。」

  「介紹對象是好事啊。」楚師傅連忙勸道,「停職又不是開除,怕啥?該介紹就介紹。」


  豐澤園裡的這番議論,何雨柱一無所知。

  他悠哉悠哉地回了南鑼鼓巷,該幹啥幹啥,仿佛啥事沒發生。

  轉眼到了周一,何雨柱一早就出了門,直奔豐澤園。

  一到地方,就見那裡人頭攢動——豐澤園是這條街第一家完成公私合營的私營館子,上面格外重視。

  鑼鼓隊敲得震天響,街坊們都圍在外面看熱鬧,街道的領導也來了,何雨柱還瞧見了趙主任和陶姐。

  儀式很快開始,街道任命了一名幹事擔任公方經理,私方經理仍是欒掌柜,如今該叫欒經理了。

  簡單的講話後,現場掌聲雷動,公私合營的牌匾被鄭重地掛了起來,整個豐澤園都透著一股新氣兒。

  很快就到了後廚眾人最關心的考核環節。

  現場從其他酒樓請來了不少大師傅,還有官方人員在場監督。

  不光是正式廚師,學徒工幫廚也要參與評比——級別一旦定下來,工資也就跟著定了。

  其他飯店的廚師也來這兒參加考核,這裡是一個考試點。

  第一次實行評級,有一次容錯機會:比如報考五級廚師,若達不到標準,還能再試一次五級或者六級,但只有這一次補報機會。

  多數人都是從十級開始,一級級往上考。

  但像楚師傅、吳師傅這樣的頭灶大師傅,有直接報考五級的特權,評委們也都知曉他們的名氣,考核起來順理成章。

  楚師傅和吳師傅很快考完,輪到何雨柱時,他也直接選了五級。

  考核菜品通過抽籤決定,看似都是簡單菜餚,卻最能考驗真功夫——越簡單的菜,越見功底。

  何雨柱抽到的是川菜「酸辣土豆絲」。這道菜看著平常,想做好卻極難:刀工要勻,火候要准,既得有麻辣酸香的爽利,又不能蓋過土豆本身的清甜。

  只見他菜刀翻飛,土豆絲切得粗細均勻;起鍋燒油、下料翻炒,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很快,一盤色澤鮮亮、香氣撲鼻的酸辣土豆絲端上了評委台。

  評委們紛紛點頭,拿起筷子品嘗。片刻後,幾人低聲商量了幾句,一致給出好評:「何雨柱同志,考核通過。」

  考核持續進行著,何雨柱的師兄吳海、王剛都順利通過了五級考核,朱金偉則評上了七級。

  吳師傅拍了拍朱金偉的肩膀,簡單勉勵了幾句。

  楚師傅這邊做魯菜的師傅們,大多評級都還不錯,只是現階段楚師傅門下只有何雨柱一個正式徒弟,其他多是幫廚。

  幫廚也允許考級,其中常跟著楚師傅的小李評上了九級炊事員,雖說在豐澤園還沒到上灶的水平,但好歹有了明確的級別,工資也能按規矩算。

  這便體現出傳承的重要性——楚師傅為人挑剔,一般人不收,只肯帶廚藝上有天賦的人,所以他這一門人少。

  眾人在後廚簡單扒拉了口飯,吳師傅便喊道:「都準備準備,走,去鴻賓樓那邊。」

  吳海、朱金偉對視一眼,說道:「師傅,我們倆就不去了。」

  吳澤生皺起眉:「怎麼的?過去見識見識也好啊,沒出息!」

  吳海尷尬地笑了笑:「師傅,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五級已經是頂點了,再往上難有寸進。不過去看看也行。」

  楚師傅在一旁笑道:「哎,吳海這心態不錯。走!」

  豐澤園的不少大師傅都加入了隊伍,一群人浩浩蕩蕩往鴻賓樓而去。

  到了鴻賓樓,這邊明顯冷清許多——這裡考核的都是高級廚師,沒兩把硬刷子根本沒資格進來,沒報考的一律不准入內。吳海和朱金偉自然被攔在了門口。

  何雨柱跟著楚師傅、吳師傅,還有豐澤園的幾個大廚,拿著介紹信排著隊進了樓。

  這邊的考核方式很簡單,菜餚自選,由評委打分定級。

  這種考核方式也不難理解——眼下廚師界的評級機制還沒完善,總不能讓做魯菜的師傅硬考川菜吧?所以允許選最拿手的菜,每次三人一組考核。

  眾人等在一旁,看著前面的人考試。後廚里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切菜聲、翻炒聲。

  何雨柱這才真切體會到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些大師傅不管是切墩還是顛勺,動作都行雲流水,做出來的菜香氣能飄出老遠,擺盤更是精緻講究。他暗暗咂舌,心裡感慨著傳承的力量。


  楚師傅看他這模樣,笑著罵道:「怎麼?被嚇著了?」

  「嗨,師傅,我有自知之明。」何雨柱撓撓頭,「我估摸著還能再上一級,到四級以上,怕是就難了。」

  吳師傅在一旁勸慰:「沒事,重在參與,拿出平時的水平就行。」

  很快就輪到何雨柱和另外兩位師傅。選食材時,他琢磨了半天——原本想選道素菜,家常菜雖容易做,卻難拿高分。一時間,他還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巧的是,吳師傅和何雨柱分到了同一批考核,楚師傅則在後面一批。

  吳師傅選食材時瞧見何雨柱犯難,笑著提點:「柱子,不如做你拿手的酸菜魚?這菜是你自創的,說不定能得高分。」

  何雨柱眼前一亮,當即拎了條草魚,配好食材就忙活起來。

  殺魚、拆骨、分肉,菜刀在他手中翻飛,不知不覺間,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一鍋酸菜魚端出來時,酸香中帶著微辣,瞬間勾得人食慾大開。端到評委席上,眾人紛紛動筷品嘗。

  其中一位評委笑著問道:「你是何雨柱同志吧?」

  何雨柱點頭:「是的先生,我是何雨柱。」

  「這道菜,是你自創的?」老先生又問。

  何雨柱略顯尷尬地笑了笑:「確實是我整合的。其實類似的做法早有出現,只是沒歸到具體菜系裡。我結合了川菜的麻辣味,重新調整了做法。」

  「這就很不錯了。」老先生贊道,「魚肉滑嫩,酸湯入味,鮮與酸融在一起,很有特色。」

  幾位評委低聲討論了幾句,最終給何雨柱定了三級廚師。

  他暗自欣喜,拿到等級證書時,手都有些抖——原本以為最多評個四級,沒想到能到三級,想來是這道原創酸菜魚加了分,心裡難免覺得帶點「水分」。

  吳師傅的一道夫妻肺片做得堪稱一絕,穩穩評上了二級,這也是這裡只能評二級,不然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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