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 章 工作名額與祭奠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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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房裡,何雨柱在煮著餃子,楊紅梅過來幫忙,忽然,何雨柱「啪」地一拍額頭,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隨即把手裡的勺子遞向楊紅梅,說道:「你幫忙煮一下,我去給他們說點事,你先忙著。」

  楊紅梅順勢接過勺子,繼續照看著鍋里的餃子。

  何雨柱剛走出廚房,就見楊大林迎了上來,手裡捏著兩支煙,遞過一支說:「柱子,來抽根煙。」

  何雨柱接過長煙,楊大林已經劃亮火柴湊了過來,他就著火苗點燃煙,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後開口道:「大林哥,有個事還得跟你說一下。」

  「啥事?你直接說就好。」楊大林隨口應道。

  何雨柱從內衣口袋裡掏出兩張工作介紹信,拿著說道:「開年,我們廠子要擴招,我手上現在有兩個名額。一個呢,我想給紅梅——她老在家裡閒著,也該出去工作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的齊大爺,繼續說:「另一個呢,齊大爺,我想這個工作名額給您。」

  齊大爺一聽,連忙擺著手推辭:「我、我就不用了吧,我在街上打臨工幹得好好的。」

  何雨柱搖了搖頭,勸道:「齊大爺,您和大林哥、石頭哥他們不一樣,他們年輕,還幹得動,您也不想想自己多大歲數了。」

  旁邊的吳樹根也連忙附和道:「老齊,柱子說的對。你跟我同歲,還幹這些搬運的活,身體哪吃得消啊?到廠子裡,工作就沒那麼辛苦,每個月有固定收入,可能沒你現在掙得多,但起碼穩定不是?而且到時候退休了還有養老金,這不也是個保障嘛。」

  齊大爺臉上露出一臉為難的神色,沒再說話。

  這時,楊紅梅已經把餃子都盛好,端著盤子從廚房走了出來,剛好聽到他們的談話,便問道:「我剛剛聽了一嘴,什麼工作啊?」

  楊大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她說了一遍。

  楊紅梅聽完,感激地看向何雨柱,帶著點不確定問:「何雨柱同學,真、真的嗎?這工作給我嗎?」

  何雨柱點了點頭,故意逗她:「不給你給誰?就你一個閒人,不趕緊上班,都要成老姑娘了。」

  「嘿!」楊紅梅頓時氣得雙手叉腰,滿臉通紅,正要反駁,齊大爺卻打斷了眾人的談笑,連忙說道:「柱子,這工作吧,我可以接受,但是我聽說,現在一個工作名額,得好幾百塊錢呢。」

  何雨柱一聽,當即一擺手:「齊大爺,我給您這個名額,不是讓您給錢的。」

  齊大爺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柱子,不給錢肯定是不行的,不然這工作我也不會要。」

  何雨柱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眉頭微微蹙著。

  這時,何大清開口打圓場:「老齊,這工作也沒你說的那麼金貴,什麼好幾百的。那肉聯廠現在缺人缺得厲害,就算柱子不拿介紹信,你們去街道報名,應該也是有機會的。特別是紅梅,她才20歲,去街道報名很容易就能進去。」

  齊大爺擺了擺手,不認同這個說法:「話不是這麼說的。街道那裡報名是有可能進去,可現在街道待業的青年有多少,我心裡有數。這樣吧,我聽說軋鋼廠的一個工位要400塊錢,我們就給400吧。」

  何雨柱連忙擺手拒絕:「齊大爺,您要是給400,那我還給您留這名額幹啥?我不如直接拿出去賣了算了。」

  楊紅梅站在一旁,聽到「400塊」的時候,心裡著實嚇了一跳——他們家現在可拿不出這麼多錢。不過聽了何雨柱的話,她懸著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些。」

  「她打心底里想要這份工作,可家裡的經濟狀況她清楚,一時間也陷入了為難,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只聽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決定:「這樣吧,一份工作100塊錢。大林哥,齊大爺,事情就這麼定了。你們不給錢,心裡肯定過意不去;可你們給多了,我心裡又不踏實。100塊錢,就這麼辦。」

  何大清也在一旁勸道:「老齊,柱子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就聽他的吧。」

  齊大爺還想再說些什麼,旁邊的吳樹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齊呀,就聽柱子的吧,別再推辭了。」

  楊大林一聽這話,連忙伸手往口袋裡摸錢,想當場把錢給了。

  何雨柱趕緊伸手攔住:「行了行了,你別掏了。這錢,等你們上了班,攢下錢來再給我,行吧?」

  楊紅梅頓時一陣欣喜,快步上前拿起了屬於自己的那份介紹信,指尖都帶著點激動的微顫。


  何大清也把另一份介紹信遞到齊大爺手裡,齊大爺接過,用粗糙的手掌輕輕摩挲著,眼神里滿是感激。

  何雨柱叮囑道:「介紹信都收好了,別弄丟了。等我上班了我就去問問怎麼個章程,再過來通知你們,看看具體是個什麼崗位。」

  楊紅梅緊緊攥著介紹信,臉上笑開了花,感激地說道:「好,謝謝了,柱子哥!」

  「謝啥謝?」何雨柱擺了擺手,轉身沖廚房方向喊了句,「餃子你們一人帶一碗回去!」

  眾人拎著熱騰騰的餃子陸續離開了,院子裡很快恢復了安靜。

  何大清站在屋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屋裡,何雨柱從柜子頂上取下一掛紅彤彤的2000響鞭炮,小心地塞進一個洗得發白的布袋子裡。

  他拎起袋子,轉身看向坐在炕沿上的何雨水,說道:「雨水,走,我們出去一趟。」

  何雨水抬起頭,小臉上滿是茫然:「哥,我們去哪裡啊?」

  何雨柱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何大清,輕聲道:「去給媽上炷香。」

  這話一出口,何大清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砸了一下。

  他緩緩低下頭,花白的眉毛耷拉著,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羞愧,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何雨柱沒再多看他,推著靠牆的自行車走出屋,何雨水趕緊從炕沿上跳下來,小跑著跟在哥哥身後。

  車后座早就綁好了一個墊子,是何雨柱特意為妹妹準備的。

  「上來吧。」何雨柱拍了拍車后座。

  何雨水乖巧地坐上去,小手緊緊抓住哥哥的衣角。

  何雨柱蹬起自行車,帶著妹妹緩緩駛出了胡同。

  車筐里,除了裝鞭炮的布袋子,還有一個沉甸甸的包袱,裡面是香燭、紙錢和幾樣點心——這些都是他前幾天就悄悄準備好的。

  四九城的冬天,天寒地凍。北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

  兄妹倆裹緊了身上的棉襖,自行車在結冰的路面上吱呀作響。

  何雨柱蹬得很穩,時不時側過頭叮囑妹妹把臉埋進衣領里。

  就這樣,他們騎了足足四十多分鐘,才來到城郊那片寂靜的墓地。

  這裡雜草叢生,光禿禿的樹枝在寒風中搖曳,發出嗚嗚的聲響。

  何雨柱停下車,扶著妹妹下來,然後憑著腦海中模糊卻又清晰的記憶,在一排排低矮的墓碑間穿行。

  終於,他在一塊略顯斑駁的墓碑前停住了腳步。

  墓碑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何門呂氏之墓」幾個字依然能辨認出來。

  何雨柱蹲下身,先用手拔掉墓碑周圍的雜草,又從包袱里拿出抹布,仔細地擦去碑上的塵土。

  何雨水站在一旁,看著墓碑上母親的名字,小嘴唇抿得緊緊的。

  清理乾淨後,何雨柱取出蠟燭和香,用火柴點燃。

  橘黃色的火苗在寒風中微微跳動,映著他沉靜的臉龐。

  他把香插進墓碑前的泥土裡,然後對著墓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額頭碰到冰冷的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雨水,給媽磕頭。」何雨柱站起身,對妹妹說道。

  何雨水點點頭,學著哥哥的樣子,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她的動作有些笨拙,卻透著滿滿的虔誠,磕完頭後,就那麼跪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墓碑,像是想從冰冷的石頭上看出母親的模樣。

  「雨水,這紙錢你來燒。」何雨柱從包袱里拿出一沓黃紙,遞到妹妹手裡,「哥去把鞭炮點了。」

  何雨水接過紙錢,蹲在一旁,用樹枝挑著,一點點引燃。

  火苗舔舐著黃紙,很快化作一片片黑色的灰燼,被風吹得四處飄散。

  何雨柱走到離墓碑不遠的地方,掏出火柴,小心翼翼地引燃了鞭炮的引線。

  「嗤嗤」的聲響過後,「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驟然響起,在空曠的墓地里迴蕩開來,驚起了幾隻棲息在枯枝上的麻雀。

  震耳的鞭炮聲絲毫沒有影響到何雨水,她只是專注地燒著紙錢,小小的身影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單薄。


  直到最後一張紙錢燃盡,她才慢慢站起身,眼圈已經紅得像熟透的桃子。

  何雨柱走過來,拉了拉妹妹的手:「走吧。」

  何雨水抬起頭,豆大的淚珠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順著凍得通紅的臉頰往下淌。

  「哥,我想媽了……我是不是個災星。」她哽咽著說道,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何雨柱伸出手,用粗糙的拇指輕輕擦掉妹妹臉上的淚水,柔聲說:「雨水,別哭。媽媽要是看到你這麼可愛一定喜歡。」

  「媽媽到天上去了,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我們呢。以後你要是想媽了,就抬頭看天,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就是媽媽在對我們笑呢。」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吸了吸鼻子,小手緊緊抓住哥哥的手。

  寒風依舊呼嘯,但兄妹倆手牽著手,心裡卻仿佛多了一絲暖意。

  何雨柱抬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在心裡默默地說:「媽,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雨水,照顧好這個家。」

  說完,他牽著妹妹的手,轉身朝著自行車的方向走去。

  墓碑靜靜地立在原地,仿佛在無聲地注視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寒風捲起地上的紙灰,像是母親溫柔的撫摸,輕輕落在他們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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